“专业角度？我特么是考古系的啊！难道要分析校长像哪朝哪代的明君古墓风格吗？这太离谱了！”
    学生们咬著笔头，绞尽脑汁，有的专业还好牵强附会，有的专业简直难如登天。
    中午时分，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各专业的学生们走出考场，迫不及待地对起了答案。
    土木工程专业这边，王益忍著嗓子的沙哑疼痛，对完了前面所有题目，忍不住吐槽。
    “最后一题是真古怪，居然问最喜欢学校里的谁，我写的是陆建华老师，你们写的谁？”
    眾人闻言，脸色古怪起来：“哥们儿，你审题了吗？这题目是让你自己选吗？它明明已经帮你『选』好了啊！”
    王益仔细一回想，突然瞪大了眼睛。的確，那题目后半句分明写著“分析为什么是校长”！
    “没事，就一分而已，”王益耸耸肩，故作轻鬆，“我其他题目应该全对，至少也能拿九十九分。”
    然而，其他学生却凑在一起，越分析越觉得不对劲。
    “这道题这么古怪，还放在最后，你们不觉得有问题吗？”
    “你这么一说，我刚刚突然想起校规里好像有一条，说要『热爱学校，尊敬师长』。”
    “嘶！那我空著没写，岂不是等於公然表示『我不喜欢校长』？”
    “我也是！看它分少，直接跳过了！完了完了，我是不是要凉了？”
    一番討论下来，不少学生面色发白。难怪这题只有一分，敢情是在这等著呢！
    写错的、没写的，恐怕不仅拿不到这一分，还可能触犯某种隱形的“忠诚度测试”？
    “不，不会这么离谱吧？你们別自己嚇自己。”王益闻言，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突然有点慌。
    白虎校区，第十七山，实验基地內部。
    “期中考试已经结束了？”卫应看著陆建华匯报来的消息，神色微动。
    这段时间正值可控核聚变研究的关键阶段，他一直住在实验基地，学校日常事务暂时交给了建筑学院院长陆建华负责。
    这次的期中考试，就是陆建华具体安排的。
    不过，出於一点恶趣味，卫应让各科老师在试卷最后都加了这么一道题，分值只有一分，旨在“考验学生们结合专业知识的发散思维能力与对学校的认同感”。
    当然，他设定的评分规则是：若回答的人不是他，或者根本没回答这道题，不仅得不到这一分，卷面总分还將被扣除三十分。
    “希望他们能及格吧。”卫应嘴角微翘。
    “校长，可控核聚变主体装置总装完成了，可以开始首次集成实验了！”
    就在这时，齐立民和其他几名核心科研成员小跑著赶来，神情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自山河环初步验证成功以来，整个科研小组日夜不休，接连攻克了数十个衍生技术难点。
    就在这一周里，他们在山河环的基础上，终於完成了首台“可控核聚变实验装置”的总装。
    这项装置，是在新型超导磁体材料的基础上研製而成的。
    它能產生强度极高的约束磁场，用以控制高温等离子体的运动轨跡。
    同时，通过向等离子体注入適量的氘、氚等燃料，並优化能量输入与自调节系统，实现了能量的初步可控释放。
    装置內壁还採用了特殊的复合材料和涂层，极大减少了等离子体与器壁的相互作用及能量损耗。
    简单说，这项装置能利用山河环產生的极端高温环境，使氢同位素发生聚变反应，並將释放出的巨大能量以可控的方式引导出来。
    “走吧。”卫应点了点头，跟著齐立民等人走向实验基地的核心区域。
    在那里，一台庞大的复合装置静静矗立，之前成功的山河环，现在只是它內部的一个核心部件。
    其他科研小组的人员都已穿戴好特製防护服，激动地凝望著这台装置，仿佛等待一个时代的开启。
    卫应深吸一口气，也穿上了防护服，同时沉声下达指令：“启动实验！”
    话音刚落，负责操作的科研人员便启动了总电源。
    整个装置发出低沉的嗡鸣，微微震颤起来。所有在场人员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
    在强大电力的驱动下，山河环率先启动，环形磁场开始运转，內部粒子被加速，温度读数开始飆升。
    五千万度、八千万度……迅速逼近並稳定在预设的一亿度区间！
    紧接著，聚变发生装置被激活，在强大磁场和极端高温的共同作用下，装置中心的等离子体开始了不可思议的高速运动，氘氚燃料被注入。
    “轰——”
    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源自生命本源的能量气息从装置中心瀰漫开来。
    一团直径约数米的炽热火球，在装置上方凭空生成、稳定悬浮！
    它並不刺眼，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热浪，让整个核心区域的温度急剧上升！
    “成功了！”卫应神色一喜，同时大声喊道，“快！所有人，按预案撤离核心观测区！”
    齐立民等人瞬间反应过来，不敢有丝毫怠慢，沿著预设的安全通道迅速向后撤离。
    “砰！”厚重的特种玻璃隔离闸门轰然落下，將装置所在的核心区域彻底封闭。
    然而，就这么短短十几秒的暴露，每个人额头和后背都已被汗水浸透。特製防护服主要防御的是高温和辐射，但那股近在咫尺的、仿佛能蒸发一切的热力，还是让他们的身体水分快速流失。
    “成功了，我们真的做到了。”齐立民等人靠在安全区的墙壁上，气喘吁吁。
    但对身体的些许不適毫不在意，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巨大的激动和欣喜。
    歷时一个多月的奋战，他们终於取得了最关键的阶段性突破！
    “好了，齐立民，你带数据组留下，进入观测室记录各项聚变参数。”
    “其他人立刻去休息区补充水分和电解质，执行身体恢復程序。”卫应看了眼眾人，冷静地安排道。
    眾人闻言，又恋恋不捨地看了一眼隔离门后那团稳定燃烧的“小火球”，才陆续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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