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差不多了。”卫应站在灶台边，清理了一下柴火，改成小火慢煨。
    同时看向另一个灶台，准备搞个四菜一汤。工地伙食不求花哨，关键得让工人们吃饱，有力气干活。
    “青椒炒肉、鱼香茄子、宫保鸡丁、清炒时蔬，再加个紫菜蛋花汤。”他很快定下菜单。
    让之前被淘汰的十二个“厨子”过来打下手，洗菜、备菜、切菜。毕竟几百號人的饭，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快看！主播要炒菜了，真正的考验来了！”
    “好大的锅！这锅顶我家十个！”
    “一次炒几十人的量，我怀疑主播连调料都搅不匀。”
    “主播饭煮得这么好，炒菜应该也不差吧？”
    直播间十几万观眾紧盯著卫应，想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不少键盘侠已经把手放在键盘上，隨时准备开喷。
    “热锅，烧油。”卫应站在灶台前，等锅温合適，倒了半桶油进去。
    油温渐升，冒出热气。他伸手在油麵上方十厘米处感知片刻，果断將备好的葱姜蒜等配料倒进去。
    油锅顿时热气滚滚，被一丝明火引燃，“轰”一下窜起一米多高的火焰。
    “臥槽！锅著火了！”
    “主播不会做菜吧？油锅都点著了！”
    “快加水灭火啊！半桶油可能会炸！”
    “神特么加水！你是嫌主播死得不够快？”
    “这时候该盖锅盖闷，火能灭，但菜肯定毁了。”
    弹幕瞬间炸锅，都在指导该怎么灭火。然而卫应站在锅前，看著一米高的火焰，无动於衷。
    心里默数几秒后，他反手抄起旁边一大盆主菜，往大火里一倒，同时拿起大锅铲，沿著锅壁快速翻炒。
    火焰在他的操作下，竟分成四股，像几条火龙，场面颇为壮观。
    “这不是作死吗？不灭火还玩火？”
    “等等！火小了！快看，火灭了！”
    “什么原理？炒著炒著火就没了？”
    “大惊小怪！油锅著火需要达到燃点，主播加了菜，又用特殊翻炒法降低了温度，火自然就灭了。”
    那位新东方网友又冒出来解释了一通。
    这种大锅菜的翻炒方式能让菜品快速入味，明火时间短，菜不会焦，还能缩短烹飪时间。
    在大火加持下，第一道菜新鲜出锅。整个过程，卫应表现得云淡风轻，游刃有余。
    至此，不少观眾意识到，卫应可能真会做菜。
    一小时后，饭点到了。
    卫应顺利做完了几百人份的四菜一汤，摆在工地临时食堂。
    “开饭了！”
    工人们闻声，放下手里的活，小跑著朝食堂聚集。
    此时空气中瀰漫的已不止米香，还有浓郁的菜香，勾得人食慾大开，饿感翻倍。
    两分钟后，临时食堂外排起两条长龙，工人们挨个上前打饭打菜。
    “左边米饭，右边菜，四菜一汤，不够再来加。”卫应站在最前面，开口说道。
    那十二个被淘汰的“厨子”，此时正站在卫应身后，负责给工人们打菜。
    十分钟后，两百多號人都打到了饭菜，各自在旁边的空地上蹲下开吃。
    工地条件简陋，吃饭没那么多讲究，席地而坐是常態。
    “主播做菜过程是挺花哨，但我的评价是，还得练！”
    “我盯了半天，连锅都掂不利索，到底行不行啊？”
    “好不好吃，看工人们评价就知道了。”
    “没错，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花架子没用！”
    直播间里，网友们又开始指指点点。在他们看来，卫应做饭再熟练也是表面功夫，菜好不好吃，得尝过才知道。
    “快看！工人们开吃了！”
    观眾们目不转睛地盯著现场，目光聚焦在空地上那群工人身上，想看看他们对今天的菜会给出什么评价，脸上的表情是享受还是痛苦。
    然而看著看著，他们渐渐发现不对劲了。
    这些工人们都端著碗，拿著筷子，低著头猛干。筷子扒拉得飞快，狼吞虎咽，整个过程寂静无声。
    工地上，只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嚕呼嚕”吃饭声。
    几分钟后，一个光著膀子的壮实汉子率先站起来，朝卫应那边走去。
    又打了满满一碗饭，加了几大勺菜，然后找个角落蹲下，继续埋头“吭哧吭哧”吃。
    “臥槽！给句评价啊！都看不到表情，到底好吃不好吃？”
    “饿死鬼投胎吧？几分钟干完这么多？”
    “这战斗力太恐怖了，学校食堂跟这一比，太斯文了。”
    “又站起一个，去打饭了。”
    直播间里，观眾们亲眼目睹了一场大型乾饭现场。一顿饭五分钟干完，起身跑去加饭，回来蹲下继续吃。
    整个过程专心致志，没一句废话。
    半小时后，临时食堂的饭菜被一扫而空，连汤底都没剩下，风捲残云一般。
    “恐怖！原来工地吃饭这么嚇人，我真怕他们吃嗨了把主播也啃了。”
    “应该不是这个原因。你们看，主播做的饭菜全没了，啥也不剩了！”
    “他们吃这么快，能尝出味儿吗？”
    “到底有多好吃？看得我都馋了，这比那些吃播视频都下饭！”
    虽然工人们没给一句评价，但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饭菜要是不好吃，不可能连干几碗，把所有菜都扫光。
    他们全程看著直播，卫应备的是四百人份的量，结果全被吃完了，一点不剩。
    他们还是头一次见人这么疯抢大锅饭，跟饿狼扑食似的。
    工地外，黑色麵包车里。
    周正和几个警员凑在一起看卫应的直播，车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咽口水声。
    “好香啊。”和其他网友不同，他们离工地很近，能清楚闻到飘过来的饭菜香。
    加上看到工人们“抢食”的场面，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
    “老陈，你点的外卖啥时候到？”周正皱著眉，看向旁边一个老警员。
    为了盯梢，他们这些天都在车上解决吃饭，全靠外卖。
    “还有两分钟。”
    其他警员闻言，都下意识摸了摸肚子。明明才到饭点，却觉得格外饿。这两分钟，度日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