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应：“……”
    “周围能招的工人都招了，工期估计得延后半天。”刘大柱补充。
    延后半天，卫应还能接受。
    “还有个事，”刘大柱苦笑。
    “那五十多个请假的里头，有四个是工地厨子。今天中午没饭了。现在订外卖也来不及。”他偷偷瞄了眼卫应。
    “下午可能也得停工。”
    “下午也停？”卫应坐不住了。这加起来就是一整天。
    刘大柱哭丧著脸：“工地在这山沟里，送餐过来最少两小时，根本赶不上。”
    工地一般都包午饭，工人吃了接著干。现在厨子跑了，总不能让大家饿著肚子干活吧？那非得闹罢工不可。
    “这下麻烦了。”卫应眉头紧锁。
    恰在此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所在工地缺少厨师，触发直播挑战【民以食为天】。”
    “【民以食为天】：请宿主儘快解决午餐问题，为工人提供丰盛餐食，並获得90%以上好评率，保障工程正常进行。”
    “任务奖励：2000挑战值。”
    卫应眼睛一亮。奖励丰厚，还给了个思路——招新厨子。
    “工地上这么多人，你去问问，有没有会做饭的，都叫来。”卫应对刘大柱说。
    “这法子行！”刘大柱连忙点头。
    半小时后，十二个皮肤黝黑、身材结实的汉子站在卫应面前。
    “你们每人做道菜试试。”卫应把他们带到工地临时厨房，每人发口大锅，自由发挥。
    然而，尝完这十二道菜，卫应脸都黑了。仅限於“能吃”，跟“丰盛美味”毫不沾边。
    要是用他们，別说90%好评率，5%都算超常发挥。
    “这已经是工地上手艺最好的了，要不先凑合一下？”刘大柱小声建议。
    “不行。”卫应直接否决。这关乎工程进度和两千点奖励，马虎不得。
    “可没別人了啊。”刘大柱哭丧著脸。他已经问遍了，自认为做饭好的就这几个，卫应一个都看不上。
    “谁说没別人？”卫应笑了笑，“午饭我来解决。”
    “你……会做饭？”刘大柱咽了口唾沫，怀疑自己听错了。
    直播间里，因为全程同步直播，观眾们也看到了这一幕，弹幕瞬间被问號刷屏。
    “？？？？”
    “我没听错吧？主播要做饭？这可是工地大锅饭，不是家常小炒！”
    “大锅饭难做，做好吃更是难上加难。”
    “我至今没吃过哪家食堂大锅饭好吃的。”
    “我承认主播画画考古牛逼，但做饭还是別试了，万一没人吃咋办？”
    “……”
    弹幕清一色质疑，劝卫应別自取其辱。万一做得太难吃，工人们可不会给面子，说不定当场罢工。
    卫应扫了眼弹幕，笑了笑，径直走向工地厨房。
    卫应同时默默打开了系统商城，很快找到了【宗师级厨艺技能书】，兑换需500挑战值。
    “有宗师级厨艺，应该够应付了。”他没犹豫，直接兑换。
    光芒微闪，挑战值扣除500点，剩余2520点。海量的厨艺技巧、经验、烹製方法涌入脑海。
    几分钟后，他才消化完，缓缓睁开眼。
    “离饭点还有两小时。”他瞥了眼时间，又看向厨房里的食材：鸡蛋、青菜、猪肉，都是工地常见的东西。
    “主播咋不动了？不知道从哪儿下手了吧？大锅菜跟小炒可不一样，难搞。”
    “工地几百號人，一次做几十人的量，调料配比、火候掌控，主播你真懂？”
    “完了，食材要被糟蹋了。”
    “我赌五毛，主播做出来的东西狗都不吃。”
    直播间里，观眾见卫应站著不动，又开始议论，依旧没人信他会做饭。
    家常小炒还好说，这可是工地大锅饭，歷来是厨艺界的难题。
    要兼顾几百號人的口味，眾口难调，有人爱咸有人爱淡，有人要辣有人要酸，想让所有人都满意，几乎不可能。
    “咦？主播开始淘米了。”很快，观眾发现卫应动了。
    他走到米缸前，取米，淘洗，接水，冲洗两遍，然后洗净双手，伸进米里轻轻搓揉。
    搓揉三遍后，用水浸泡十五分钟，待米粒从透明变得雪白，才沥乾水，放入大锅，架柴火开始煮。
    “臥槽？主播好像真有两下子，这手法挺熟，连『涨米』都会。”
    “好久没看到这么讲究的淘米了，以前在新东方看老师傅演示过。”
    “等等，不就淘个米吗？谁不会？有必要吹吗？”
    “反正我没看出啥名堂，煮饭而已，有手就行。”
    弹幕里，少数懂行的看出门道，但更多观眾觉得这是基本操作。直到一个自称新东方毕业的网友站出来科普：
    “真正会淘米的大师，能通过手法和力道保留米的原香，再用合適火候把香气锁在米粒里。”
    “主播刚才那套，看著简单，但每一步都有讲究：米只能洗两遍，多了香味流失。”
    搓揉要轻，激发香味又不能碎米；浸泡十五分钟叫『涨米』，让米粒变白；最后柴火煮，火候要隨时调整。”
    “大了香味跑，小了香味出不来。我猜他下一步要开盖二次翻搅。”
    果然，卫应真就打开锅盖，用锅铲將米饭轻轻翻搅了一遍。
    “嘶……煮个饭而已，这么多讲究？”
    “离谱，我活了这么多年，突然发现自己连饭都不会煮了。”
    “无语，煮再好也是米饭，关键还得看大锅菜！”
    “该炒菜了吧？饭煮得再好也就那样，大锅菜才是真考验！”
    听完科普，观眾们觉得这煮饭方法太繁琐，纯属噱头。
    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將登场的大锅菜上，那才是厨艺的试金石。
    工地上，两百多工人正挥汗如雨。虽然累，但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笑。
    前两天帮忙挖墓，每人额外拿了两万奖金，打电话回家都能跟老婆孩子吹牛，说自己抢救了多少文物。
    “咦？好香啊。”突然，一阵诱人的米香在工地上飘散开来。所有人都闻到了，不约而同地朝厨房方向望去。
    “今天谁煮的饭？咋这么香？”
    “听说以前厨子走了，估计请了新的。”
    “別看了，赶紧干完上午的活，吃饭去，我都饿了。”
    工人们交头接耳，不少人闻著香味，忍不住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