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犹豫，直接兑换。海量的考古知识、技巧、经验瞬间涌入脑海。
    几分钟后，卫应才消化完，缓缓睁开眼。
    “卫老板？卫老板？”刘大柱挥了挥手，“咱们设备得先停了……”虽然正式停工通知还没到，但这情况肯定不能再动工了。
    “先別急。”卫应摆摆手，“老刘，你让人去给我弄点东西来，毛刷、探针、皮尺、手铲……”
    这些都是考古发掘的必备工具。至於铲子、锄头，工地上有的是。
    “你要这些干啥？”刘大柱眨巴眼，没明白。
    “没时间解释了，先把东西搞来，最好弄个几百套。”卫应瞥他一眼，目光扫过工地上几百號工人。
    靠他一个人，一天挖完是做梦。但这么多人，都是现成的帮手。
    半小时后，几百套工具运到工地，堆成小山。
    刘大柱这时候也咂摸出点味儿来，眼神发颤，小心翼翼地问：“卫老板，你该不会是想自己挖这个墓吧？”
    “怎么可能？”卫应说。
    刘大柱悬著的心刚放下，卫应下一句话差点让他跳起来。
    “我一个人哪挖得完？你们总不能干看著吧？一起帮忙。”
    刘大柱惊恐地盯著卫应，恨不得扭头就跑。神特么一起帮忙！这挖的是古墓，不是萝卜！
    万一碰坏了文物，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这……这这……咱还是等考古局的人来吧？”刘大柱哭丧著脸，“关键我们都是大老粗，不会挖这玩意儿啊。”
    “没事，简单得很。”卫应摆摆手，一副轻鬆模样。
    刘大柱快哭出来了。
    卫应没再理他，拿起探针、刷子和皮尺，走到发现墓葬的中心位置。他低头弯腰，动作放轻，將探针慢慢插入土壤，仔细勘探。
    十分钟后，他圈定出一块范围，然后抄起一把锄头，抡圆了朝下砸去。
    刘大柱看得脸色煞白，心肝直颤。
    这一幕，全程直播。
    弹幕瞬间炸了。
    “主播住手！三思啊！”
    “下面是古墓！破坏文物要坐牢的！”
    “臥槽！主播你这一锄头下去，三年起步，最高无期！”
    “校址可以换，没必要把自己送进去啊！”
    “……”
    弹幕清一色都在劝。盗墓和破坏文物都是重罪，卫应这行为，纯属作死。
    多来几锄头，刑期估计直接拉满。
    终於，弹幕的呼声似乎起了作用。卫应挥了几十下锄头后，停了下来。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认识个律师，叫张伟，可以介绍给你。”
    “要我说，大家太大惊小怪了，刑多不压身，主播估计不在乎这一年两年了。”
    “听我的，赶紧去自首，还能爭取宽大处理。”
    “……”
    直播间里，弹幕给出各种建议，劝自首的占了大多数。
    卫应则看向刘大柱和周围围观的工人：“学会了没？”
    眾人身躯一颤。他们虽然没多少文化，但基本法律还是懂的。卫应这行为，在他们眼里跟法外狂徒没区別。
    “放心，下面没文物。”卫应笑了笑，“接下来我划定区域，你们负责清理，別碰我標记的地方就行。”
    掌握了宗师级技能后，他已经对这个墓葬做了大致评估，范围不大，就几百平米。
    主墓室位置也探明了，所以他敢这么放开手脚。毕竟任务要求文物完好度90%以上，他心里有底。
    “可，可我们不是专业的，不懂考古啊……”刘大柱咽著口水，还是不敢。
    “不懂我教你们。”卫应打断他，“另外，参与发掘的，每人额外发一万奖金。”
    话音刚落，不少工人眼睛亮了。他们在工地拼死拼活，一天也就三四百。一万块，顶他们一个月了。
    “可……可是……”刘大柱眼巴巴看著卫应。
    “再加五千，给你个人。”卫应补了一句。
    “干！”刘大柱一咬牙，豁出去了，“我这就干！”
    財帛动人心。反正天塌下来有卫应顶著，他只是收钱干活的。
    “开工。”卫应咧嘴一笑，开始分配任务。他负责勘探和標记文物点，其他人负责挖掘周边土层。
    同时，他抽空教大家遇到文物怎么拍照、清理、提取、防止风化损坏。
    直播间里，十万观眾看到卫应用钱“收买”了这么多人，再次傻眼。
    “主播啊，求你別在违法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你自己挖还不够，还鼓动別人？罪加一等！”
    “完了，全完了。我已经能猜到明天热搜了：海川大学校长私掘古墓被捕。”
    “主播一路走好，我会想念你的，牢里好好改造。”
    “……”
    弹幕密密麻麻，见劝不动，纷纷开始提前“送行”。让一群建筑工人搞考古发掘，跟让烧锅炉的去研究火箭燃料一个道理，专业完全不对口。
    这样挖，文物估计全得报废。考古专业的网友看得心都在滴血。
    “等等，好像有点不对劲，主播，有两把刷子。”
    半小时后，隨著发掘进行，突然有网友发现了异常。
    “你別说，你还真別说，主播不止两把刷子，他身边全是刷子。”
    “我说的不是那个刷子！你们没注意到吗？主播挖出来的东西，居然全是完好的！”
    “这刷土、取物、分离，动作看著粗，实则巧得很，愣是没弄坏一件。”
    “臥槽？主播连考古都懂？”
    “……”
    许多考古专业的网友站出来，从专业角度分析卫应的动作。
    他们发现，卫应的每个步骤都堪称教科书级別，而且速度奇快。才半小时，已经有十几件文物完好出土。
    卫应一边低头挖掘，一边抽空看了眼镜头，分析道：“从形制和陪葬品看，这墓的年代，估计得往前推个千八百年。”
    说著，他又取出一件陪葬品，完好地放在旁边。
    “你咋知道的？”旁边的刘大柱眨巴眼，盯著出土的文物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其实，跟著卫应挖了半个多小时，刘大柱心里已经有谱了。
    卫应那套手法，看著隨意，但很有章法。
    挖到现在，一件文物都没碰坏。他和工人们都在边上跟著学，也试著上手挖了几件，虽然没卫应那么利索，但好歹也算摸到门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