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文件后,蓝泽惠子快速翻阅起来。
几分钟后,蓝泽惠子眼睛鋥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这里面说,当年千叶道木抵达魔都,就是谢之助带队抓捕的。”
“也是在那个时候,谢之助为了女儿妥协,放走了千叶道木,而谢之助也因此有了把柄,上了三一名单。”
“不过在千叶道木离开魔都的时候,他並没有带著三一名单离去,而是空手而归。”
“也就是说,三一名单根本不在谢之助手中,甚至不在千叶道木手中。”
渡边杏子点了点头,面色欣慰地笑道:
“没错,三一名单,当时千叶道木根本没有机会带走,那是烫手山芋。”
如果那时候千叶道木带著三一名单回去,那名单早就落入內阁手中了,他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
要是这样,千叶道木根本活不到现在,早就被灭口了。
蓝泽惠子神色一顿,身子微微有些颤抖地说道:
“我明白了,原来如此!!!这一招灯下黑玩得真好!!!”
看著渡边那期许的眼神,蓝泽惠子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说道:
“母亲,当年千叶道木千里迢迢从瀋阳转道魔都,即使被遣返,也大费周章地来了一次魔都,还差点把小命都搭在这里,这本身就不合理。”
“那么,魔都肯定有他不得不来的理由,而这个理由,恐怕就是藏匿三一名单。”
“千叶道木当年,把三一名单藏在了魔都!!而且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渡边杏子脸上笑容更盛,眼中满是骄傲:
“不错,能分析到这里,说明你没有退步,还是那个聪明的惠子。”
“我还以为,因为赵轩一直帮你出谋划策,让你都懒得去思考了。”
蓝泽惠子俏脸一红,娇嗔地看了渡边一眼:
“母亲,您又取笑我,若是阿轩在我身边,这种事他早就分析出来了,甚至可能已经拿到手了。”
(赵轩:想多了,我也在找!)
“这不是阿轩去冰城了嘛,我只能自己动脑子了。”
渡边杏子听到这话,嘴角止不住地扯了扯,这丫头,是真没救了,三句话不离赵轩。
“好吧好吧,真拿你没办法,对了,赵轩有发电报回来说什么时候能回来吗?”
蓝泽惠子一听这,脸上满是苦涩和担忧:
“一时半会恐怕真回不来。”
“冰城那边遇到了点大麻烦,到现在为止,阿轩他们都还没进入防疫给水站。”
渡边杏子听到这话,一时间都有些不可思议起来。
冰城那边的消息她没怎么关注,还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怎么回事?防疫督导组去冰城,拿著天煌的御令进入石井部队销毁危险物品,这不是走个过场流程就行吗?为何现在还没有进入石井部队?”
蓝泽惠子嘆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母亲,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林助理刚收到了阿轩让满铁部门从冰城发来的加急电报。”
“阿轩他们刚刚进入冰城,还没安顿好,就捲入了关东军的一起离奇军火失窃案中。”
“现在,防疫督导组所有人,包括阿轩,都还被困在冰城旅馆,被限制了自由。”
冰城旅馆,那是北方的地標性建筑,规格堪比魔都的华懋饭店,但现在却成了囚笼。
“军火失窃案?关东军的军火在自己的地盘被盗了?这种理由也有人信?”
渡边杏子嗤之以鼻。
蓝泽惠子压低声音解释道:
“明面上是这么说的,但我从在关东军任职的同学那里打听到的內幕消息是,因为去年的诺门罕之战,关东军在苏联手里吃了大亏,一直憋著一口气。”
“隨后苏联在东三省的情报活动越发猖獗,而隨著关东军不断增兵,现在关东军司令山田乙三一直在试探苏联的底线。”
“最近似乎摩擦越来越剧烈,据说在冰城旅馆中,两名苏联特工想要带回一份关於关东军布防的绝密情报,结果被满铁的特工察觉,隨后关东军便包围了那里。”
“北外务省的官员正在跟苏联方面沟通,但是一直都在拖延时间。”
“恐怕,关东军这次是铁了心不会让苏联间谍將情报带回去,甚至想藉机搞点事情。”
“在拿到情报或者抓到人之前,冰城旅馆中任何人都不能离开,许进不许出。”
“至於所谓的军火失窃,只是一个用来封锁现场的幌子罢了。”
渡边杏子听到这都被逗乐了,冷笑道:
“你说防疫督导组被扣下了?东条英机的手伸得够长的。”
“你说防疫督导组被扣下了?东条英机的手伸得够长的。”
蓝泽惠子冷著脸点头。
不过很快,渡边杏子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东条首相现在可是主战派的领头羊,他怎么可能允许防疫督导组真的去销毁了那些花费巨资研发的战略级生化武器?
那是他的杀手鐧。
毕竟明面上,东条首相还是关东军的前任参谋长,影响力巨大。
加上正好让赵轩他们赶上了满铁拦截苏联间谍手中情报这件事,东条很可能就顺水推舟,將抵达冰城、被安排入住冰城旅馆的赵轩一行人以“配合调查”的名义限制在內。
而这段时间,石井部队很可能就在加紧转移那些见不得光的生化武器和实验数据。
等他们被放出来,到了防疫给水站后,留给他们监督销毁的,估计只剩下一些空壳子和废弃设备了。
想到这,渡边杏子嘆了口气:
“左翼那帮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天煌的命令都敢阳奉阴违。”
“这么看来,赵轩短时间是回不来了,被卷进漩涡里了。”
原本,渡边杏子还想著等赵轩回来,让赵轩和蓝泽惠子一起去调查三一名单,顺便考验一下赵轩的能力。
现在看来,寻找三一名单这种事,还是得她亲自出马了。
不过渡边杏子想让赵轩和蓝泽惠子去调查三一名单,实则是最后试探赵轩一次,看看他对家族的忠诚度。
可现在,最后一次甄別试探算是落空了。
“母亲,要不我们动用家族关係,直接把阿轩调回来吧?”
蓝泽惠子有些沉不住气了:
“如今东条成了首相,大权在握。”
“就算阿轩拼了命完成了天煌交代的任务,恐怕想要更进一步也不可能了,甚至可能会被针对。”
渡边杏子无语地看了眼蓝泽惠子,恨铁不成钢:
“你想什么呢?这是儿戏吗?”
“除非防疫督导组完成了天煌交代的任务,或者有了不可抗力的理由,否则是不可能半途而废回来的。”
“当初为了让赵轩成为督导组组长,我们动用了多少资源,欠了多少人情,岂是说放弃就放弃的?”
“就算最后得不到应有的嘉奖,但是,这份资歷和功劳是实打实的,记录在档案里的,任何人都不可能动摇。”
“只要有这份功劳在身,镀了金,以后,你们结婚,赵轩才有足够的底气和功劳,去名正言顺地接手家族后续提供的庞大资源,堵住那些旁支的嘴。”
结婚?!
听到这两个字,蓝泽惠子沉默了下来,脸颊微红,眼中闪过一丝憧憬。
渡边杏子看在眼里,无奈嘆气,这丫头,彻底陷进去了。
延安,红色根据地。
峡公手里拿著刚刚从机要室递来的加急电报,在简朴的院子里来回踱步,满脸掩饰不住的笑容:
“好啊,好啊!这一仗打得漂亮!”
“不仅破坏了日本人蓄谋已久、妄图粉饰太平的和平大会,还完成了预定的救援南侨同胞的任务,一箭双鵰,大快人心!”
警卫员高万友乐呵呵地站在一旁,看著首长高兴,他也十分开心。
这些天,他一直看著峡公眉头紧锁,熬夜工作,特別担心首长的身体吃不消。
现在好了,总算是有捷报传来,峡公心里的石头也可以落回肚子里了。
送来这封电报的高小娟也是笑著说道:
“此次魔都方面指挥得当,孙建中同志確实发挥了关键作用。”
“不仅完成了这个艰巨的任务,还將臥底在我们身边的特务谭德华揪了出来,排除了隱患。”
听著高小娟的话,峡公笑著点了点头,眼神深邃。
別人不知道,峡公心知肚明,孙建中確实是一名合格的地下党人,经验丰富,忠诚可靠。
但是,仅凭孙建中,还不足以完成这么复杂、涉及多方势力博弈的任务。
其中,赵轩和代號“渔女”的王淑余,才是此次行动的头號功臣和幕后推手。
虽然峡公不知道赵轩是怎么做到名义上“人在冰城”,实际上却潜伏在魔都搞出这么大动静的。
但正因为赵轩这神乎其技的本事和超前的战略眼光,此次任务才如此顺利。
“小娟,回復魔都,再接再厉,注意隱蔽。”
“同时让士衣农派人来,把嘉奖令也带过去。”
“另外,关於『白茶』(王一雅)同志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峡公话锋一转,问道。
高小娟嘆了口气,將王一雅为了营救父亲王阳,违反纪律私自行动,以及后来与军统合作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敘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峡公满是心疼地嘆道:
“虽然事出有因,情有可原,但白茶同志终究是违反了组织纪律,这也是个教训。”
说到这,峡公眼底精光一闪,看向高小娟道: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去请老钱过来一趟,我有重要任务交给他。”
高小娟离开后不久,隨著社会部部长钱翰民到来,峡公吩咐高万友看好院门,谢绝会客,便和钱翰民进入土瓦房关上了房门,神情严肃。
屋子里,峡公先是简要提了一下王一雅的情况,便看著钱翰民说道:
“老钱,白茶现在跟军统的王阳和『锦毛鼠』廖玉绒在一起,如今已然离开了魔都,正在逃亡路上。”
“你说,我们能不能顺水推舟,利用这个机会......”
钱翰民是个老情报,瞬间明白了峡公的意思,思索片刻后说道:
“老李,你想让白茶同志打入军统內部?这步棋很险,但在安排之前,我想我这里的一个最新情报,你应该会感兴趣。”
峡公“哦”了一声,好奇地看著钱翰民。
“军统『锦毛鼠』廖玉绒,本名谢绒绒,是军统八大金刚行七、此次叛变的谢之助的亲生女儿。”
“不过谢之助在九年前跟原配妻子和离,谢绒绒跟了母亲改姓廖,后改名廖玉绒加入了军统,这也是个秘密。”
“魔都的事情,相信老李你已经全部清楚了。”
“谢之助疑似因为上了『三一名单』而被日本人拿捏叛变,导致魔都军统几乎全军覆没。”
“之后在王一雅营救王阳的时候,锦毛鼠和御猫也加入进去,不过他们的目標是锄奸谢之助。”
“但是,在后续的进程中,只有廖玉绒带著王阳逃离了宪兵司令部,御猫和谢之助下落不明。”
这些关窍全部联繫起来后,峡公眼底精光爆闪,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老钱,你的意思是,这个谢之助很可能在玩『死间计』?用自己的命去做局?”
钱翰民面色凝重地点头:
“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恐怕,谢之助真正的目標是那份三一名单,或者是为了保全更重要的人。”
说著,钱翰民从破旧的军大衣口袋里取出了一封密电递给峡公:
“这是『白鸽』同志从重庆传回的紧急密电。”
“从白鸽同志的描述来看,军统方面的反应看似下了必杀令,声色俱厉。”
“但落到实处后,白鸽同志发现,军统总部並没有派真正的杀手前往魔都执行家法,只是做了个样子。”
“我怀疑,谢之助真正的目的和苦衷,恐怕戴雨农是清楚的,甚至可能是戴雨农默许的。”
“不然的话,谢之助让魔都站损失如此惨重,以戴雨农的性子,不可能这么沉得住气。”
峡公微微眯起眼睛,分析道:
“廖玉绒是谢之助的女儿,作为搭档的御猫霍军华和谢之助从宪兵司令部大牢中失踪,偏偏廖玉绒逃了出来。”
“在谢之助『叛变』的情况下,让廖玉绒回山城,这就是让她自投罗网,接受审查,而谢之助偏偏这样做了,他在送女儿回去。”
“老钱,我觉得,你的猜测很有道理。”
“谢之助真是以身入局,用自己的污名换取情报或者保护女儿,这是一场豪赌。”
钱翰民微笑著点点头,接著面色便凝重起来:
“所以老李,你想让白茶同志利用救了王阳和廖玉绒的这层关係,打入军统总部这件事,我原则上是支持的。”
“毕竟『白鸽』同志现在確实需要一个自己人帮助,孤木难支,但恐怕不好执行。”
“別忘了,军统潜伏在汪偽那个位置极高的『凤尾兰』刀顏,是知道白茶同志的真实身份的,如果她开口,白茶就是送死。”
峡公对此笑了笑,摆摆手说道:
“刀顏的问题不用担心,她绝对不会暴露白茶同志的,相信我,这张牌很稳。”
钱翰民面色一变,惊疑不定地看著峡公,似乎想到了什么。
好一会儿后,钱翰民才抬手指著峡公笑道:
“老李啊老李,没想到你把那个宝贝疙瘩藏得够深的啊!”
“幼虎!晨光!嘖,这个世上,恐怕没人敢將这两个身份联繫在一起。”
“一个是军统的王牌,一个是我们的同志,这简直是......神来之笔。”
峡公笑而不语,算是肯定了钱翰民的猜测。
“如果是这样,有那位的关係在,那事情就好办了。”
“在外界看来,作为76號电讯科副科长的王一雅,是因为父亲王阳暴露而被连累,不得不逃亡。”
“那么王一雅救走王阳之后,跟隨王阳回到山城,这就是顺理成章、合情合理的事情了。”
“再加上王一雅跟廖玉绒也算是出生入死的患难之交,到了山城后,两人的关係自然亲近,这十分利於白茶同志后续展开工作,甚至可以接触到军统的核心机密。”
说到这,钱翰民一拍巴掌站了起来,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好,这件事我去办,立刻安排接应。”
“但是,刀顏那边你得处理好了,要是因为你这里掉了链子让白茶羊入虎口去了,就算你是我领导,我也要指著鼻子骂你!”
......
魔都,汉口路光华书局,后院。
阳光斑驳。已经恢復行动能力,但还不能久站的王淑余,正带著赵轩送来的小女孩丫丫在院子里石桌前读书认字。
注意到孙建中在门口给自己的眼神,王淑余温柔地抬手抚了抚小女孩的脑袋,笑道:
“丫丫,今天就学到这里,让你小六子哥哥带你去玩,吃好吃的,好不好?”
粉雕玉琢的丫丫连连点头,乖巧懂事。
小六子闻言也快步走了过来,牵起丫丫的小手:
“走,丫丫,哥哥带你去吃城隍庙的小笼包,可香了。”
隨著丫丫被小六子带走,王淑余才缓缓站起身,神色一肃,缓步进入密室。
作者山怪与西风亲推:希望您在享受《谍战:我能扫描万物信息》的故事。
第494章 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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