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怒吼著就要爬起来冲向露丝,想要撕碎这个偷袭者。
然而还不等南山希子起身,赵轩已经赶到,一脚便重重踩在了南山希子本就骨折的肩膀上。
“咔嚓!”
隨著南山希子一声悽厉的惨叫,她整个人便被赵轩死死踏倒在地,动弹不得。
隨后又是一只42码的皮鞋狠狠落在她的胸口,將她想要挣扎的力气全部踩碎。
“噗”的一声闷响之后,南山希子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眼前发黑,肩膀和胸口的剧痛让她几度差点昏迷过去,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oh no!南山希子小姐,真是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腿滑了一下。”
露丝满脸无辜地走上前,摊了摊手,低头看著如同死狗一般被踩在地上的南山希子,眼中却带著一丝报復的快意。
南山希子被这句话气得差点吐血,胸中的怒火一度將疼痛压制了下去。
这个白皮猪的贱人!
南山希子发誓,今天如果能活下来,她一定要將露丝千刀万剐,让野狗將她的肉活活分食,方解心头之恨!
赵轩看了眼还老神在在、一点不慌的露丝,无语地说道:
“这位记者小姐,热闹看够了吗?我劝你还是离远一点,很快宪兵就要衝进来了,到时候子弹可不长眼。”
露丝大大方方地看著赵轩笑了起来,整理了一下风衣:
“oh,易先生,我只是一名路过的记者,记录真相是我的职责。”
“就算是蛮不讲理的日本人,我也不怕,毕竟我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国家。”
“当然,前提是你易先生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放虎归山。”
说到这,露丝眉头紧蹙地看了眼悽惨的南山希子,不由地撇撇嘴继续道:
“不过现在看来,易先生不是那种会被美色冲昏头脑的人,这样我就放心了,这个女人,是个祸害。”
说完,露丝举了举手上的相机,晃了晃,似乎在展示战利品。
她瞥了眼会场门口已经隱约可见的宪兵身影,隨后瞬间戏精附体,表现出一脸惊恐万状的样子,一边尖叫著朝著刚刚掩体的方向退去,一边红唇轻启,给了赵轩一句无声的唇语:
“先生,合作愉快,期待下次见面!”
看著露丝灵活地躲回了掩体后,宪兵队的人也终於冲了进来。
赵轩並没有急著逃跑,而是蹲下身,看著双目赤红、满脸鲜血的南山希子。
他凑到她耳边,变回了原本属於赵轩的低沉声音,轻声说道:
“希子小姐,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我是易信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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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希子原本狰狞扭曲的表情瞬间僵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不断颤动著,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消化这个惊天秘密。
特別是当赵轩的声音改变,变回那个让她熟悉又陌生的沉稳嗓音之后,南山希子惊骇无比,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你......”
赵轩轻声一笑,眼神中透著戏謔与冰冷:
“希子小姐,玩弄人心確实挺有意思,不是吗?你当初设局的时候,没想到也会有今天吧?”
“重新认识一下,鄙人军统代號『幼虎』,很高兴这段时间与希子小姐『共事』,虽然结局不太愉快。”
“幼虎!!!”
一道悽厉至极的尖叫声从南山希子口中爆发而出,仿佛杜鹃啼血,整个会场都迴荡起了这绝望的嘶吼。
然而,声音戛然而止。
等宪兵队衝破重重阻碍赶到讲台时,只看到南山希子瞪圆了眼睛,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成了麻花状,早已气绝身亡,死不瞑目。
隱藏在远处掩体后的露丝,面色也变得惊疑不定。
她刚刚要是没听错,南山希子临死前用日语喊出的那个名字,应该是——幼虎!
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军统王牌特工“幼虎”,居然还在魔都!
而且,最让她难以置信的是,幼虎特么居然是那个看起来只会溜须拍马的汉奸易信成!
这种巨大的情报衝击,让露丝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她面色麻木,眼神空洞地蹲在那里,手中的相机都差点滑落。
露丝只感觉脑瓜子一团乱麻,之前收集到的关於易信成的所有情报,在这一刻如同玻璃般粉碎,不停地衝击著她的职业信念。
有那么一瞬间,露丝都生出了跟南山希子一样的想法:自己是否真的不適合干情报工作这一行?竟然被骗得团团转!
……
会场后院,临时指挥部大楼內。
自从听到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一直到现在枪声逐渐停歇,松井石根都还处於一种魂游天外的状態,不敢置信地瘫坐在椅子上。
宪兵中队队长野田毅满脸烟燻火燎,在清点完会场內的惨烈损伤后,匆匆赶到了松井石根面前进行匯报,声音颤抖:
“司令,报告……按照目前现场勘查的情况看,实施爆破的敌人已经从预先炸开的下水道逃离了,向井君正在率领第一中队进行追击,但希望渺茫。”
“南山希子执行主任被人徒手扭断了脖子,已经確认当场死亡。”
“不过据倖存者称,在南山希子被杀之前,很多人听到了她悽厉地喊出了『幼虎』这个代號!”
“从目前综合的情报分析来看,那个所谓的『幼虎』,极有可能就是一直潜伏在我们身边的易信成!”
“另外,梅机关、特务委员会执行组死伤惨重。”
“执行组大队长黑腾茂在第一波爆炸中就被炸死,尸骨无存。”
“梅机关特务加上执行组成员,死伤超过八成,特別是梅机关的精锐,留在会场內的十不存一,几乎全军覆没。”
“最重要的是……帝国派来的参会人员死伤超过六成。”
“这些人大多都是军政界高官的亲属和心腹,甚至还有几位皇室旁支。”
“不过……万幸的是,前来观会的国际友人和邀请的记者,因为一开始就被安排站在会场两侧的安全区域,只出现了几则轻伤案例,没有死亡,否则外交压力会更大。”
每听野田毅匯报一句,松井石根的太阳穴就突突地跳两下,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现在松井石根没功夫理会损失了多少杂兵,也没心思管那个该死的易信成到底是不是幼虎。
他只知道,和平大会在自己手里彻底毁了,变成了一场屠杀。
军政界高官的亲属死伤超过六成......这个数字让松井石根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跟內阁交代,怎么跟那些愤怒的家属交代了。
哪怕切腹谢罪,恐怕都难以平息眾怒。
野田毅匯报完后,低著头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毕竟现在的松井石根,那张脸黑得如同锅底一般,仿佛隨时会择人而噬。
肉眼可见的白头髮都蹭蹭地冒了出来,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
缓了好一会儿,直到影佐禎昭带著几个灰头土脸的手下衝进来后,松井石根才回过神来,眼神有些涣散。
“松井司令!这次的事情,全都是汪政府的责任!如果不是他们派来的那个易信成是潜伏的间谍,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这是严重的政治审查失误!”
影佐一进门就大声咆哮,试图先发制人,甩锅给別人。
松井石根眼睛一亮,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问道:
“你说......是汪政府的责任?你有证据吗?”
影佐面色阴沉地重重点头,语气篤定:
“没错!只能是他们的主要责任!我们只不过是太信任盟友了,才导致如此惨剧!易信成是他们推荐的人,这笔帐必须算在他们头上!”
影佐话音刚落,一道清冷而充满威严的女声由远及近地响起:
“影佐机关长,松井司令,你们这样的说法,我可是不敢苟同,甚至觉得可笑。”
“易信成虽然名义上是特务委员会的人,但他可是周礼佛部长亲自点名安插进来的,可不是汪先生安排的。”
“就算是有错,那也怪不到汪先生头上,更怪不到汪政府头上!”
“而且,在我来这里之前,已经收到准確情报。”
“汪先生亲自选定的参会人员,乘坐的专列在半路被炸毁,南京派来的代表一个都没活下来!汪政府也是受害者,而且是最大的受害者!”
“试问,这样的情况,汪先生应该负责吗?我好像记得,影佐机关长,你才是周部长的直接领导和『顾问』吧?周部长的用人,难道没有经过你的首肯?”
踩著黑色高跟鞋,穿著一身黑金色旗袍、气场全开的刀顏,在两名特高课特务的护送下走了进来。
而听到这些话的影佐,面色狰狞得可怕,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愤怒地看向刀顏吼道:
“八嘎!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敢再说一遍?!”
刀顏冷笑看著影佐,丝毫没有退让,反而向前一步:
“我再说十遍都是这样!事实胜於雄辩。”
“来这里之前,我已经將详细情况如实匯报给了汪先生。”
“怎么,影佐机关长难道要跟我说,周部长不是你的下属?又或者说,易信成在南京的时候,你没在公开场合说过看好这个人?没夸他是青年才俊?”
“如果不是你的这句『金口玉言』,周部长会重用易信成吗?会把他放到这么重要的位置上吗?”
“现在易信成身份暴露,甚至酿成了如此惨剧,影佐机关长何故要將责任全部推到汪政府头上?对此,我代表汪先生表示强烈谴责和坚决抗议!这口黑锅,我们不背!”
影佐攥紧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
要不是松井石根还在这里,他都要命令下属直接將这个牙尖嘴利的女人干掉了。
这个女人,简直太让人討厌了!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窝上。
思虑一转,影佐深吸一口气,试图转移话题,冷声呵斥道:
“刀司长,你还有脸在这里指责我?”
“我问你,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作为特务委员会的负责人,你为什么现在才到场?这是瀆职!”
刀顏呵呵一笑,眼神轻蔑,目光转向了松井石根:
“松井司令,相信我的情况南山希子生前已经跟你详细匯报过了吧?”
“而且,我是拿到了松井司令亲自批下的假条才在今天休息的,难道松井司令的命令也不作数了吗?”
影佐嘴角直抽,不可置信地看向松井石根。
松井也无奈地点点头,承认道:
“影佐君,刀司长说得没错,摩西餐厅事件后,刀司长受到了惊嚇,又因为刚刚经过医生確诊有了身孕,为了保全帝国未来的『朋友』,所以我才特批给了刀司长几天假期养胎。”
影佐十分无语地看著松井石根,心里暗骂:你是猪吗?你是不知道现在已经到了危急存亡之秋吗?这种时候还给別人送藉口!
本来可以將大部分责任推到汪政府头上的,可因为刀顏突然杀进来说的这些话,加上这里的情况刀顏已经先一步匯报给了汪先生。
可以这么说,刀顏完全堵死了他们推卸责任的退路,甚至反將一军。
不过很快,影佐便反应过来了,瞳孔如同地震一般剧烈收缩,目光在刀顏和松井石根身上来回扫视。
他反应过来了!
刀顏刚刚说的那些话,特么的是把主要责任完全推到了他和周礼佛身上!
汪先生得以摘出来,甚至成了受害者。
而松井石根承认了刀顏所说,也就代表著,松井这老狐狸也顺势將责任归结在了他影佐身上——毕竟易信成是他“看好”的人。
这两个傢伙,当著自己的面,唱了一出双簧,把自己推出去做背锅侠了!
看著影佐在暴怒边缘浑身颤抖、即將爆发的样子,刀顏见好就收,立刻转移了话题,拋出了另一个重磅炸弹:
“松井司令,现在已经不是在这里互相推諉、考虑和平大会责任问题的时候了。”
“我来这里的时候刚刚得到紧急情报,宪兵司令部本部被袭击,提篮桥监狱也在同一时间被武装突袭。”
“南山希子之前抓捕的那个军统重要人物王阳,似乎是被趁乱救走了。”
松井石根“唰”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快完全不像个老人。
宪兵司令部被袭击他虽然愤怒,但那只是面子问题。
但现在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刀顏说提篮桥监狱也被袭击了!
“刀司长,你说什么?!提篮桥监狱被袭击?被谁袭击了?那里可是有重兵把守!”
可刚说完重兵把守,松井石根嘴角就扯了扯,想起来,因为南山希子之前匯报的情况。
他把提篮桥监狱旁边驻扎的两个宪兵中队调去崑山了。
刀顏摇了摇头,一脸凝重:
“具体是谁还不清楚,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乱成一锅粥,我已经安排人下去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但是,今天这一系列事情,从专列被炸、会场爆炸,到现在的多处遇袭,我总感觉不是孤立的特例,而是从一开始,它们就联繫在一起的一盘大棋,环环相扣,牵一髮而动全身,这是有预谋的全面反攻!”
松井石根身子摇晃了两下,只觉得眼前发黑,“砰”的一声又跌坐回了椅子上。
“野田君!快!立刻打电话询问提篮桥监狱的情况!快去!”
和平大会如果说是松井石根在魔都站稳脚跟的政治项目,那么之前抓捕被送去提篮桥监狱关押的那批数千名南侨劳工,就是他继续留在魔都、向军部交差的最后底牌。
如果连这个底牌都没有了,松井石根真不敢想像,自己才坐了几天宪兵司令就被擼下来遣送回国,还要背上军事法庭的罪名,是何等的淒凉。
影佐和刀顏都沉默了下来,房间里只有电话拨號的声音。
几分钟后,野田毅面色惨白如纸,踉蹌著回到了屋子里,声音带著哭腔:
“司令……完了。”
“提篮桥监狱被突袭,不仅之前抓捕的那批劳工被全部救走了,就连之前关押在监狱里的重要政治犯也全部越狱了,监狱长……切腹了。”
松井石根一个滑凳直接坐在了地上,双眼无神。
影佐更是面如死灰,难以置信地看向说出这惊天消息的野田毅,嘴唇哆嗦著,似乎是想让野田毅告诉他,他说的都是开玩笑的!
可野田毅说完便直接低下了头,不敢看两位长官。
影佐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只能绝望地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从和平大会筹备阶段,影佐就跟松井石根绑在了一台战车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和平大会虽然失败了,但只要松井石根还能留在魔都,影佐就算为这次大会失败背锅,机关长的位置大概率也不会变动太大。
可松井石根一旦因为劳工丟失被遣送回国,影佐可就彻底没了后台。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得罪了汪先生,汪政府那边也不可能出面保他。
第492章 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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