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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深紫色的竖瞳扫了一眼桌上的菜,
没有发表任何评论,只是安静地坐到了她惯常的位置上。
当几盘菜陆陆续续摆上桌的时候,
桌子周围的气氛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原本鲜嫩的排骨被燉得有些发黑,
酱汁收得太干,结成了一块一块的硬壳,
青菜倒是炒得还可以,翠绿翠绿的,叶片完整,没有发黄,没有炒过头。
鱼原本应该是清蒸的,
此刻却躺在盘子里,鱼皮破了好几个地方,露出下面灰白色的鱼肉。
葱丝和薑丝切得粗细不均,有的像头髮丝,
有的像火柴棍,散乱地铺在鱼身上,
其他几个菜也差不多,有好有坏,
江昭妤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
那动作又快又轻,像在掩饰什么。
她嘟囔道,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
“那个……虽然卖相可能稍微差了一点点,但我们发誓,绝对是熟了的!”
“每一道菜我们都尝过了,没有夹生,没有糊味,”
“而且味道应该……应该还可以吧?”
顾君怜清冷的脸蛋上也闪过一丝不自然,
她有些侷促地给每个人盛了饭,
饭盛得很满,一碗接一碗,端到每个人面前,
然后她低著头坐回自己的位置,假装在认真研究碗里的米饭。
陆离安率先伸出筷子,
他的目光在那盘卖相不佳的排骨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夹了一块看起来最正常的放进嘴里。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紧张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陆离安咀嚼了几下,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不皱眉,不挑眉,
他就那样面无表情地咀嚼著,不偏不倚,不露声色。
咽下去后,他对上两女期待的目光,
给出了一个堪称客观的终极评价:
“嗯……怎么说呢,熟是熟了,能咽得下去。”
“啊?只是能吃嘛……”
江昭妤有些沮丧地垂下脑袋,
那头乌黑的长髮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她半边脸。
她拿起筷子,自己也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挫败。
肉柴,又干又硬,像在嚼一块被晒乾的抹布。
没什么味道,反正没吃不出来。
她偷偷看了一眼顾君怜,顾君怜也正在尝那道青菜,
咬了一口,停了一下,
然后默默地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什么都没说。
一旁的沈清欢见状,抿著嘴憋著笑。
虽然晚上的这顿饭水平实在是一言难尽,
比起她中午做的大餐简直是云泥之別,
但看著江昭妤和顾君怜那副挫败中带著可爱的模样,
听著陆离安那不咸不淡的点评,她却觉得无比的温馨。
吃过饭后,江昭妤和顾君怜看著桌上的残羹冷炙,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於是,她们又主动揽下了收拾碗筷和清理桌面的活儿,
沈清欢见状,也连忙挽起袖子,
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臂,跟著她们一起走进了厨房帮忙。
厨房不大,三个人站进去就有些转不开身了,
灶台、案板、水槽,每一样东西都挨挨挤挤的,
她们直接用桶装的纯净水冲刷著沾满油污的盘子。
水流哗哗地响著,清澈的水从桶口倾泻而出,
江昭妤和顾君怜並肩站著清洗,
沈清欢则在一旁负责接过洗好的碗碟,
用乾净的干毛巾擦拭掉上面的水珠,
確认没有水渍残留,才整整齐齐地码到一边。
碗碟叠在一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叮叮噹噹的,
厨房里的气氛显得十分融洽,三个人各司其职,
但沈清欢擦著手里的瓷碗,
目光却总是忍不住悄悄往身旁的两女身上飘。
她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不停地抓挠,那爪子一下一下的,
陆离安那里已经得到答案了,那她们……
终於,在洗到最后一个盘子的时候,
沈清欢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面向江昭妤和顾君怜,目光有些闪躲却又强装镇定,
“那个……昭妤姐,君怜姐……”
她开口了,
那声音里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忐忑,
“怎么啦?”
江昭妤扯过一张厨房纸巾擦了擦手,
她转过头,一双明亮的丹凤眼带著几分疑惑看著沈清欢,
顾君怜也停下了动作,给水桶盖子拧好,
流水声戛然而止,厨房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沈清欢一口气把憋在心里的话全说了出来,
声音又急又快,
“我的画本里画满了陆离安的画像,我承认,我……我確实是很喜欢他。”
说完这句表白的话,
她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抖著,
沈清欢的声音越发地小了下去,
“两位姐姐,你们……你们看到那些画,还有知道我的心思后,会觉得生气吗?”
在这个队伍里,江昭妤和顾君怜毫无疑问是陆离安的女人。
她们不仅容貌绝美,而且实力强大,能与陆离安並肩作战,
自己作为一个后来者,却在暗地里想著她们的男人,
沈清欢也怕她们会因此吃醋、排挤她,
甚至把她赶出这个好不容易才感到温暖的小团队。
听到沈清欢这番充满负罪感的坦白,江昭妤和顾君怜先是微微一愣。
然后,江昭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还带著一点水汽的手,轻轻戳了一下沈清欢那光洁的额头。
她没好气地笑道,声音里满是无奈和好笑:
“你这小脑袋瓜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们就这么像那种善妒的毒妇吗?”
“天天板著脸,看谁靠近陆离安就恨不得把谁吃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清欢嚇了一跳,连忙摆手解释,
她没想到她们会是这种反应,
顾君怜走上前,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沈清欢还在慌乱摆动的手。
“清欢,你不用觉得有压力,更不用觉得害怕。”
顾君怜看著她,
“在这个秩序崩塌,朝不保夕的末世里,”
“像陆离安这样强大,又能给人带来绝对安全感的男人,”
“女孩子会被他吸引,喜欢上他,那是再正常不过的本能。”
“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第343章 江昭妤和顾君怜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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