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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血战不退

    十一月十三日,晨。
    河源城东十五里,东岗高地。这里是河源外围防线的核心阵地,由新五团三营驻守。
    营长赵大山站在战壕里,透过望远镜看著东面。
    地平线上,日军的部队已经展开战斗队形——三十余辆坦克排成楔形,后面跟著黑压压的步兵。
    更远处,火炮阵地正在构筑,粗壮的炮管缓缓抬起。
    “营长,鬼子这是要硬啃啊。”副营长陈石头咂咂嘴。
    赵大山放下望远镜:“命令各连,进入阵地。反坦克枪小组,前出到第一道壕沟。等鬼子坦克进入三百米,专打车体侧面和履带。”
    “是!”
    三营八百多名战士迅速进入阵地。他们大多数都是今年新参军的农民子弟,经过半年训练,已经褪去青涩,眼神里有了老兵特有的沉稳和狠劲。
    七点整,日军炮击开始。
    不是试探,是饱和覆盖。三十六门75毫米山炮、十二门105毫米榴弹炮同时怒吼,炮弹如冰雹般砸向东岗高地。
    “隱蔽——”赵大山的吼声淹没在爆炸声中。
    整个高地瞬间被硝烟和火焰吞没。战壕在爆炸中坍塌,掩体被掀翻,人体被气浪拋上天空又撕成碎片。
    炮击持续了整整三十分钟。
    当炮声停歇时,东岗高地已经面目全非。原本齐整的战壕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土坑,许多战士被活埋在坍塌的掩体下。
    赵大山从泥土里爬出来,耳朵嗡嗡作响,嘴里全是血沫子。他甩甩头,嘶哑著喊:“各连报告情况!”
    “一连……还剩九十多人……”
    “二连……八十……”
    “三连……九十……”
    八百人的营,一轮炮击就伤亡近1\/3。
    但还没等他们喘口气,日军进攻开始了。
    坦克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三十多辆九七式中型坦克,如同钢铁巨兽,喷吐著黑烟,向高地碾压而来。
    坦克后面,是上千名日军步兵,端著刺刀,在军官的驱赶下如潮水般涌来。
    “反坦克枪!开火!”赵大山嘶吼。
    阵地前沿,四个反坦克枪小组开火了。
    “砰!砰!砰!”
    沉闷的枪声在硝烟中响起。这种用20毫米机关炮改装的反坦克枪,是河源兵工厂的最新成果,虽然笨重,但威力巨大。
    一辆冲在最前面的坦克侧面中弹,装甲被撕裂,车內弹药被引爆,轰然炸成一团火球。
    但日军的反应极快。坦克炮塔转动,机枪扫射,炮弹呼啸而至。两个反坦克枪小组瞬间被炮火覆盖。
    “营长!反坦克枪组损失过半!”陈石头喊道。
    赵大山眼睛血红:“用手榴弹!炸药包!组织敢死队!”
    他没有选择。新五团是新建部队,全团只有四挺反坦克枪。打掉一辆,就少一辆。
    “三连!组织敢死队!”
    三连长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叫刘铁柱。他二话不说,抱起一个炸药包:“三连的,跟我上!”
    六个战士站起来,每人抱著一个炸药包或集束手榴弹,跃出战壕,向坦克衝去。
    日军机枪疯狂扫射。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战士中弹倒地,但后面的没有停下。
    刘铁柱衝到一辆坦克侧面,拉燃引信,把炸药包塞进履带,翻滚躲避。
    “轰!”
    坦克履带断裂,瘫在原地。
    但刘铁柱没来得及撤回来,被另一辆坦克的机枪扫中,倒在血泊中。
    “铁柱——”赵大山嘶吼。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日军坦克突破了第一道防线,衝上高地。步兵紧隨其后,与八路军展开了白刃战。
    一处战壕里,五个八路军战士被十几个鬼子包围。他们背靠背站著,刺刀上滴著血。
    “同志们,”一个老兵咧嘴笑了,“咱们赚了。我杀了三个,你们呢?”
    “两个!”
    “一个半——那个鬼子军官,我捅了他肚子,还没死透。”
    “够了。”老兵点头,“黄泉路上,不寂寞。”
    他们怒吼著,冲向敌人。
    另一处掩体,机枪手老孙的九二式重机枪枪管都打红了。他光著膀子,身上多处弹片伤,但还在疯狂射击。
    “来啊!小鬼子!来啊!”
    一个鬼子掷弹筒打过来,弹片击中他的胸膛。老孙晃了晃,没有倒下,用最后一口气扣动扳机,打光弹板上的最后一发子弹,才轰然倒地。
    赵大山在指挥所里,看著阵地上惨烈的廝杀,心如刀绞。
    三营,他的三营,正在被一点点吃掉。
    “营长,二连阵地失守了!”通信兵满脸是血地爬进来,“连长牺牲,全连……全连没了……”
    “一连呢?”
    “一连还在坚持,但鬼子太多了……”
    赵大山拔出手枪:“警卫班,跟我上!”
    他带著最后二十多个警卫战士,衝上一连阵地。
    这里已经成了人间地狱——残存的三十多名战士,被上百名鬼子包围在一个环形工事里。
    “同志们!坚持住!”赵大山一枪撂倒一个鬼子军官。
    战士们看到营长亲自上阵,爆发出最后的勇气。刺刀拼断了,就用枪托砸;枪托砸碎了,就用石头;石头没了,就用牙齿。
    一个年轻的战士被鬼子刺刀捅穿腹部,他没有后退,反而往前一扑,抱住鬼子滚下山坡,拉响了腰间的手榴弹。
    爆炸声在山谷间迴荡。
    赵大山眼睛红了。这些战士,大多数他都能叫出名字——王二狗,放牛娃出身,参军时还不满十七岁;李大山,家里分了五亩地,说打完仗回去娶媳妇;张小河,父亲被鬼子杀了,参军就为报仇……
    现在,他们都死了。
    “营长!鬼子又上来了!”陈石头嘶吼。
    赵大山抬头,看到又一批鬼子冲了上来。而他的身边,还能站起来的战士,不到十个人。
    “同志们,”他声音沙哑,“咱们三营,从成立那天起,就没丟过阵地。今天,也不能丟。”
    他端起一支上了刺刀的步枪:“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这阵地上。让鬼子知道,什么叫中国军人!”
    “死战不退!”残存的战士们齐声怒吼。
    他们挺起刺刀,迎向数倍於己的敌人。
    下午三点,东岗高地失守。
    新五团三营八百二十一人,除三十七名重伤员被提前转移外,其余全部战死。
    营长赵大山、副营长陈石头、三个连长、十二个排长,无一生还。
    他们在东岗高地坚守了八个小时,毙伤日军五百余人,击毁坦克四辆,迟滯了中路兵团整整一天的推进速度。
    日军占领高地后,在阵地上插上了太阳旗。
    但那面旗只飘扬了不到一小时,就被一发不知从哪打来的冷炮炸飞了。
    阵地的废墟中,一个身受重伤的战士艰难地爬出来。
    他的一条腿断了,腹部还在流血,但他没有找地方躲藏,而是爬到一个机枪掩体里,从牺牲的战友身边捡起一挺轻机枪。
    他检查了弹夹——还有二十多发子弹。
    然后,他静静地趴在掩体里,等著。
    傍晚时分,一队日军工兵上高地清理战场。当他们走近掩体时,机枪突然响了。
    “噠噠噠噠——”
    五个鬼子应声倒地。
    剩下的鬼子慌忙还击。子弹打在掩体上,尘土飞扬。
    那个战士打光了所有子弹,扔出手榴弹,然后静静地看著天空。
    晚霞如血,染红了半边天。
    他想起参军那天,方支队长说的话:“咱们打仗,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活。”
    “爹,娘,儿子……没给咱们老王家丟人……”
    他闭上眼睛,嘴角带著一丝微笑。
    …………
    十一月十四日,中路兵团主力抵达河源城下。
    藤原仁站在指挥车上,用望远镜观察这座燃烧的城市。城墙多处坍塌,城內浓烟滚滚,但城头上,依然飘扬著红旗。
    “八嘎,”他喃喃道,“还在抵抗。”
    参谋长匯报:“將军,侦察报告,八路军在城內构筑了街垒工事,埋设了大量地雷。强攻的话,伤亡会很大。”
    “那就强攻。”藤原仁冷冷道,“用炮弹,把这座城市夷为平地。”
    他下令:“炮兵联队,集中所有火力,轰击城墙和城內重要目標。轰炸机大队,全天候轮番轰炸。我要在明天太阳落山前,看到河源城头插上皇军的旗帜!”
    命令下达。
    上午九点,日军炮兵开始对河源进行毁灭性炮击。
    这次炮击的强度,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次。一百多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城墙在爆炸中一段段坍塌,城內的建筑成片倒下。
    轰炸机也加入了这场屠杀。二十多架轰炸机分成三批,不间断地对城区进行轰炸。
    燃烧弹、高爆炸弹、子母弹……各种弹药轮番使用,整座城市变成了火海地狱。
    河源城內,八路军和民兵正在做最后抵抗。
    指挥部设在地下防空洞里,虽然避开了直接炮击,但爆炸的震动让洞顶不断掉土。
    “支队长,东门失守了!”参谋满脸是血地衝进来,“守东门的新四团一营,全员阵亡!”
    方东明站在地图前,面无表情:“西门呢?”
    “西门还在,但163团伤亡过半。团长请示,是否撤退?”
    “不能撤。”方东明斩钉截铁,“告诉李团长,西门必须守住。丟了西门,鬼子就能长驱直入。”
    “是!”
    吕志行走过来,低声道:“老方,这样打下去不行。咱们的兵力越打越少,鬼子的进攻一波接一波。河源……守不住了。”
    “我知道。”方东明看著地图,“但必须守。每守一天,转移进山的群眾就安全一分。每守一天,李云龙、陈安他们在敌后的活动时间就多一天。”
    他顿了顿:“告诉各部队,准备巷战。把每一栋房屋,每一条街道,都变成鬼子的坟场。”
    炮击持续到中午。当炮声停歇时,河源城的城墙已经千疮百孔,城门全部坍塌。
    日军开始总攻。
    三个联队,近万日军,从三个方向涌向城內。坦克在前面开路,碾压著废墟和尸体;步兵跟在后面,逐屋逐巷地清剿。
    巷战开始了。
    这是战爭中最残酷的战斗形式。没有战线,没有后方,每一扇门后都可能射出子弹,每一扇窗户都可能扔出手榴弹。
    在城西的一条街道,新四团三连的三十多名战士,依託三栋楼房,与一个中队的鬼子激战。
    连长是个山西汉子,叫马大彪。他指挥战士们把楼房打通,在墙壁上凿出射击孔,在楼梯口布置诡雷。
    “同志们,”他对战士们说,“咱们身后,就是转移的乡亲们。咱们多守一分钟,他们就能跑远一里路。明白吗?”
    “明白!”
    战斗异常惨烈。鬼子用火焰喷射器烧楼,用炸药炸墙,用坦克炮直射。一栋楼著火了,战士们就退到另一栋;楼塌了,就在废墟里继续打。
    打到下午三点,三连只剩下八个人。
    “连长,没子弹了。”一个战士报告。
    马大彪检查了一下:步枪子弹还剩十几发,手榴弹三颗,刺刀倒是每人都有。
    “上刺刀。”他平静地说。
    八个战士装上刺刀,站在废墟上,看著围上来的几十个鬼子。
    鬼子军官用生硬的中文喊:“投降吧!皇军优待俘虏!”
    马大彪笑了:“优待你娘!同志们,冲啊!”
    八个战士如猛虎下山,衝进敌群。刺刀捅穿肉体,枪托砸碎骨头,牙齿咬断喉咙。
    他们杀死了十多个鬼子,最后全部倒在血泊中。
    马大彪临死前,拉响了最后一颗手榴弹,与两个扑上来的鬼子同归於尽。
    这样的场景,在河源城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城南,一支民兵小队在街道上埋设地雷,炸毁了日军两辆坦克,全员战死。
    城北,医院里的伤员们拿起武器,与衝进来的鬼子搏斗。大夫做完最后一台手术,拿起步枪加入战斗,最后牺牲在手术台旁。
    城中,一群老百姓没有撤离,他们拿著菜刀、锄头、扁担,与鬼子拼命。
    一个老大娘抱著鬼子的腿,让孙子用剪刀捅鬼子的眼睛;一个老汉点燃自家的房子,把一队鬼子困在火海里。
    河源,这座千年古城,正在用血肉之躯,抵抗钢铁洪流。
    十一月十五日,傍晚。
    河源城內的枪声渐渐稀疏。经过两天一夜的血战,八路军的主力部队已经伤亡殆尽,残存的战士退守到最后几个据点。
    指挥部地下防空洞里,方东明清点著还能战斗的人员:不到三百人,大多是参谋、警卫、通信员,还有一些轻伤员。
    “支队长,”吕志行声音沙哑,“李云龙来电。他的新一团在敌后成功破袭了日军的补给车队,炸毁了正太铁路的一段桥樑。但鬼子增援很快,他们被迫转移。”
    “林志强呢?”
    “161团在榆次以东继续袭扰,但伤亡很大,只剩不到一千人。”
    方东明点点头。他知道,河源守不住了。但他不能撤——一旦撤退,鬼子就会长驱直入,追剿转移的群眾,摧毁根据地的根基。
    “给总部发最后一封电报。”他说,“我晋西北支队主力,已在河源与敌血战三日,毙伤敌数千。现弹尽粮绝,城池將破。
    但我军民抗战意志不灭,火种不熄。请首长放心,我们战斗到最后一刻。”
    电报员含著泪,敲击电键。
    电波穿过硝烟,飞向延安。
    方东明整理了一下军装,对洞里的所有人说:“同志们,最后的时刻到了。怕不怕?”
    “不怕!”
    “好。”他笑了,“那就让鬼子看看,什么叫八路军的骨气。”
    他正要下令突围,突然,一个通信兵衝进来,手里拿著刚收到的电报。
    “支队长!急电!李云龙团长来的!”
    方东明接过,快速瀏览,眼睛猛地睁大。
    电报內容很短:“我部已穿插至敌后三十里,发现日军炮兵阵地和指挥所。请求炮兵团和航空队支援,坐標……”
    他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快!给炮兵团发电!把坐標传过去!命令航空队,立即起飞!”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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