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们之间矛盾的根源。
“蓝蛇”在监狱里依然有靠山,但“鬼牙”没有。
“蓝蛇”知道自己即使在这里待一辈子,组织也会照顾他的家人。
但十八街帮不会为“鬼牙”留著他的位置,他早就被別人取代了,外面没有人等他回去。
一个还有东西可以失去的人,和一个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失去的人。
他们之间的衝突,从一开始就註定了。
“鬼牙”把目光从水塔上收回来,转过身,看著放风场里的其他犯人。
“三只狗”在不远处蹲著,用树枝在地上画著什么。
几个拉丁裔犯人在铁丝网另一侧抽菸聊天。
两个黑人在角落里做伏地挺身。
一个白人老头坐在墙根下晒太阳,虽然今天根本没有太阳。
没有人敢靠近“鬼牙”。
他们都知道,今天早上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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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蛇”在食堂门口说的那句话,不管內容是什么,一定是一种挑衅。
而“鬼牙”的沉默,不是退缩,反而是在积蓄。
风暴还没有来。
“市长”站在牢房区的走廊里,靠著墙壁,手里拿著一本翻到一半的《闪灵》。
他的注意力並没有在书页上,而是在走廊里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中。
早餐后,大部分犯人都被带去了工场或放风场,这使得牢房区变得空旷。
但还有一些人留在这里,一些生病的,或是被禁闭的。
“噢谢!”
“法克魷!”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爭执的声音。
马库斯合上书,脸上一副毫不意外的表情,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爭执发生在第二十八號牢房附近,也就是“鬼牙”的牢房。
两个犯人面对面站著,距离近得几乎贴在一起。
一个是“鬼牙”的人,三只狗里最年轻的那个,绰號叫“小刀”。
另一个是“蓝蛇”的人,一个叫卡洛斯的光头男人。
他们在爭夺一包烟。
监狱里禁止吸菸,但香菸从来没有真正被禁绝过。
它们通过各种渠道流入,探视时夹带的,狱警私下贩卖的,甚至是从外面扔过铁丝网的。
一包万宝路在外面卖120美分,在里面却能卖到10美元,有时候更高。
香菸是监狱里的硬通货,比积分更实际,比减刑更即时。
犯人手里的钱只有极少部分来自劳动报酬,大多是监狱外的家属匯款。
能关进这儿的,大部分都是普通家庭,手里可支配的额度不高,香菸在这儿供不应求,已经算是监狱里的奢侈品了。
“小刀”脖子通红的大喊:
“滚开蠢猪,这包烟是我先拿到的!”
卡洛斯也毫不示弱:
“是我的人先付了钱的,去找你妈妈哭去吧!”
两个人都不肯让步,周围已经围了十几个看热闹的犯人。
马库斯走近的时候,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犯人们知道,当他走过来的时候,意味著这件事该结束了。
“怎么回事?”
马库斯低沉的嗓音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市长……”
“小刀”和卡洛斯同时开口,爭相向他解释自己的版本。
“行了!”
马库斯抬起一只手,两个人同时闭嘴了。
他看了看那包已经被攥得皱巴巴的万宝路,红色的包装纸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菸捲。
“这包烟多少钱?”
“十块。”
卡洛斯说。
“我付了十二块!”
“小刀”立刻反驳。
马库斯略微思索了片刻,他伸出手:
“把烟给我。”
两个人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刀”先鬆了手,卡洛斯也跟著鬆了。
马库斯把那包皱巴巴的万宝路拿在手里,翻过来看了看底部。
“这包烟是假的。”
他把烟举起来,让周围的人都能看到底部的钢印。
“正品万宝路的钢印是凸起来的,这个是印上去的。”
“里面的烟也不是万宝路,是散装菸丝卷的,用正品的包装盒重新包了一遍。”
“在外面,这种假烟最多卖80美分,有人把它当真烟卖,有人把它当真烟买。”
“你们两个,都被骗了。”
“小刀”和卡洛斯面面相覷。
马库斯把烟扔回给他们。
“你们要为了一包假烟打架,那是你们的事。”
“但如果你们打起来,狱警会把整个牢房区封锁三天。”
“三天不能放风,三天不能去食堂,饭送到牢房里吃。”
“你们问问周围的人,他们愿不愿意因为你们两个蠢货和一包假烟,被关在牢房里三天。”
人群里有人发出了附和的声音。
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有些犹豫和无奈。
他们其实也不想打架,只是在各自老大的注视下,不得不表现出强硬。
现在马库斯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一个可以不失体面地退让的理由。
“烟的事,你们自己找卖烟的人算帐,总之別在这里闹!”
马库斯说完,转身就走了。
人群也慢慢散开。
“小刀”和卡洛斯各自朝不同的方向走去,谁也没有再看对方一眼。
那包皱巴巴的假万宝路被留在地上,孤零零地躺在那道日光灯投下的惨白光圈里。
马库斯走回自己刚才站的位置,重新靠著墙壁,翻开《闪灵》。
他翻到之前读到的那一页,但没有继续往下看。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小刀”和卡洛斯之间的衝突只是一个症状,就像福斯特那条在变天时会疼的腿。
真正的问题在更深的地方,在“鬼牙”和“蓝蛇”各自代表的利益之间。
今天是一包假烟,明天可能是一把尖刀,一根磨尖的牙刷柄,或者一条在放风场上被勒紧的床单。
他阻止得了第一次,不一定能阻止第二次,但看到了,还是得跳出来当个和事佬。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对这座监狱有什么感情,也不是因为他想討好狱警换取减刑。
他的刑期是十五年,已经服了六年,还剩九年。
只要不出大乱子,再过四年他就可以申请假释。
他只需要確保在接下来的四年里,这座监狱不要在他面前炸掉。
“市长”低下头,重新开始看书。
史蒂芬·金在书里写道:
“有时候,生存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第三十七章 市长调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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