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课程很快结束，陈末感觉无比充实和忙碌，知识的海洋是如此浩瀚，即便他把所有时间都用来学习，也依旧是知道得越多，就越是知道自己不知道的更多。
    学海无涯苦作舟，在此刻具象化。
    但这些忙碌都是值得的，它们都化作养分，滋养著陈末，让他的属性缓慢提升著。
    晚上六点，
    陈末照常来到竞赛班教室，这一次教室里倒是已经提前坐著一位同学了。
    陈末有些印象，这位同学今年好像已经高三了，在上次考核中，作为班上第六名拿到了代表学校参加全国高联省赛的资格。
    蓉城一中今年参加全国高联的名额正好是六个，但根据往年经验，蓉城一中的第六名往往连省三都拿不到，而这位同学还是全职的竞赛生。
    陈末有些唏嘘，仿佛想到了刚刚入学时的自己。
    没有多想，找了个位置坐下后，陈末开始学习竞赛资料和大学数学，大学数学陈末没有好高騖远的直接去啃《数学分析》，而是选择了同济版的《高等数学》和《普林斯顿微积分读本》。
    《高等数学》与高中数学衔接最紧密，极限、导数、积分等內容在高中已有初步接触，如函数、数列、简单求导等，陈末能够很轻易的上手。
    《普林斯顿微积分读本》虽然是英语版，但以陈末如今的英语水平，阅读起来也不会有什么障碍，並且这本教材语言通俗易懂，对初学者来说非常友善。
    学习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很快，六点半，周知准时走进教室。
    跟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还有另一位老师跟周知一起走进来。
    並且他从进入教室的那一刻，就一直盯著陈末在看。
    “这位是我们蓉城一中物理竞赛班的老师，姜帆，姜老师，他今天过来……”
    周知並没有注意到这一异常，走到讲台给同学们介绍起来。
    然而，当他回头看到姜帆在盯著陈末看时，陡然间心头一惊，剩下的话立马吞回肚子里，浑身肌肉紧绷，如临大敌。
    “周老师，我找到那位同学了。”
    姜帆大喜过望，跟周知说了一声后就朝陈末走去。
    “誒，等等。”
    周知一把拉住姜帆，不由分说的把他往教室外拉。
    “周老师，你扒拉我干嘛?”
    姜帆一阵火大，他好不容易找到那个看重的好苗子，正准备拋出橄欖枝，就莫名其妙的被周知拉出教室。
    “姜老师，不好意思，我刚想起来，我们数竞队最近也缺人，实在没有多余的人手支援兄弟班级，你还是去別的地方找好苗子吧。”
    周知站在教室门口，结结实实的拦住姜帆，他现在也是气得牙痒痒，自己好心想要帮忙，结果倒好，这傢伙竟然想来偷家，真是太可恶了！
    姜帆哪里还不明白，自己看上的那个好苗子恐怕在数竞班也是中流砥柱，但他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好哇，好你个老周，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做法极度自私，是对学生不负责任的表现。”
    “让那位同学进物竞班，他能拿到更好的成绩！”
    周知不为所动，甚至轻蔑一笑，“你可拉倒吧，他在数学上的天赋我能不清楚，有我调教，拿cmo金牌都没问题，会去你物竞班？”
    cmo金牌不金牌的周知著实没把握，但牛反正先吹出去再说。
    这倒真把姜帆镇住了。
    他们蓉城一中什么时候出过这种选手，他记得这些年数竞班最好的成绩也就是进了国赛，拿了块铜牌，当时蓉城一中可是热闹了好一阵，又是请媒体来报导，又是掛横幅什么的，校长甚至在全校大会上亲自给那个学生颁发了奖金和奖状。
    蓉城一中的校庆都没那么热闹过。
    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知道，如果那小傢伙真的有拿金牌的潜力，周知说什么都不会放人的。
    但这也正说明他没有看错，这样的好苗子，在物理上同样有天赋，如果能来物理竞赛，说不定有机会去ipho，那可是国际赛事。
    虽然cmo的含金量同样十足，但毕竟只是在国內。
    若是蓉城一中能在国际赛事上露脸，那他能吹一辈子。
    姜帆脑中念头千迴百转，很快就已经有了对策。
    他也不跟周知蛮干，只是再次往教室里望了一眼，然后径直离开了数竞班。
    “周老师好像跟姜老师打起来了。”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我隱约听到说是要让谁加入物竞班。”
    “等等，你们注意到没有，刚才姜老师一走进教室就在盯著陈末看，难道他们说的是陈末？”
    “陈末？他物理也这么强？”
    “不是吧，我记得谁说过陈末理综考了零分来著。”
    教室里，同学们议论纷纷。
    周知再次回到教室，看到同学们议论纷纷的样子，他略一思考，还是多说了句，“不管是数学竞赛还是物理竞赛，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精力，一旦大家选择了一样，就不要三心二意，不然，很可能样样会，样样都不精，最后一事无成。”
    此话一出，同学们就更加篤定了，原来姜老师真的是来挖墙脚的。
    大家纷纷看向正在认真学习的陈末，就是不知道这个墙脚到底是不是陈末了。
    ……
    姜帆离开601，直奔校领导办公室。
    “老赵，我发现个搞物理竞赛的好苗子，要是好好培养，说不定有机会去ipho！”
    一走进蓉城一中分管竞赛的副校长办公室，姜帆就语出惊人。
    赵振中不急不缓的喝了口茶，伸手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遇到什么困难了，需要什么帮助？慢慢说。”
    他早就习惯了这些竞赛老师的一惊一乍了，ipho？他们蓉城一中能出这种人才？反正他是不信的。
    “我还不知道那位同学的名字，老赵你先帮我查一查。”
    姜帆说明来意，“这位同学现在就在数竞班上，只要调出数竞班的资料，我能认出来。”
    赵振中瞭然一笑，连名字都不知道，就知道对方是好苗子了？
    搞不好是数竞班跟物竞班的意气之爭。
    不过赵振中也不阻拦，有竞爭是好事，他反而担心蓉城一中的竞赛搞得一潭死水呢。
    调出数竞班的资料，对姜帆招了招手，“来看看吧，我也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好苗子，能进iph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