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国人看到他流血了，眼睛亮了一下。
    就在这时，苏陌的双手撑住了地面，右腿一勾，脚背勾住了祖国人的小腿，猛地一拉。
    祖国人的身体失去平衡，往前倾倒。苏陌借著那个势头从地上弹起来，右肩顶住了祖国人的胸口，双腿用力，將按在自己身上的祖国人整个顶飞了出去。
    祖国人在空中翻了半圈，稳稳地悬浮住了。
    “呵，还有反抗能力啊。”
    他的嘴角掛著笑，但那笑容已经不像刚才那么从容了。
    苏陌没有回话。
    他迅速腾空，双腿在空气中蹬了一下，整个人像一枚炮弹一样冲向祖国人。
    两人在空中撞在一起，拳脚相加。
    拳头砸在拳头上的闷响，膝盖顶在手臂上的撞击声，在夜空中密集得像有人在敲鼓。
    声音不大，但很沉，闷闷的
    两人的交手速度快到在路灯下只留下几道模糊的影子，像两团纠缠在一起的烟雾。
    砰。
    苏陌的左臂格挡住了祖国人的右直拳。
    突然，苏陌的手腕一转，扣住了祖国人的右手腕。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收紧，祖国人的手腕骨在他掌心里发出咯吱的声响。
    祖国人想抽手，但一时抽不动，左手立刻挥过来想要掰开苏陌的手。苏陌的另一只手迎上去，精准地抓住了祖国人的左手腕。
    现在，祖国人双手被锁，空门大开。
    苏陌的右腿收了回来，膝盖弯曲，大腿肌肉鼓紧，然后猛地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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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记膝击正中祖国人的胯部。
    那一击的力道大到苏陌自己的膝盖都震得发麻。
    祖国人的脸在那一瞬间扭曲了，嘴巴张开，眼睛凸出，喉咙里挤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哀嚎。
    祖国人的身体在苏陌的手中弓成了一个虾米的形状，但他的脑子没有停。
    他痛苦中借著那股被顶飞的力量，猛地往上躥了一下，双手从苏陌的钳制中滑脱了。
    他飞上了更高的空中，拉开了距离，大口喘著气，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脸上还残留著痛苦的表情。
    苏陌刚想追击，脚还没蹬出去，那股熟悉的虚弱感又从体內涌了上来。
    病毒没有清除乾净，在他全力输出的时候突然发作，像有人在背后猛地拽了他一把。
    他的身体在空中晃了一下，失去平衡，踉蹌著往下坠落。
    他的脚先著了地，但腿是软的，膝盖弯下去，整个人蹲了一下才稳住。
    脚下的柏油路面被他的体重砸出了一个裂坑，裂纹从坑边向四周蔓延。
    祖国人在高空中看到了苏陌的破绽。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双眼凝聚起红光，眼眶里的红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两束热射线从他的眼中射了出来，比之前更粗，更亮，温度更高。光束所过之处，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轨跡。
    苏陌正头晕眼花，体內的病毒和刚才的剧烈运动让他的大脑供血有点跟不上。
    但他听到了热射线发射的声音，眼眶中同样亮起了红光。
    两束热射线从苏陌的眼中射出，迎面撞上了祖国人的光束。
    四道红光在空中相遇，对撞。
    两股能量在那个接触点上互相挤压，形成了一个耀眼的的光斑。
    那个光球的光芒把整条街道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瀰漫开臭氧的味道，还有某种说不清的焦糊味。
    苏陌咬紧了牙关。
    他的热射线在祖国的光束面前一点一点地往后缩，被推回来了。
    苏陌能感觉到自己眼眶里的能量在快速消耗，有些后继无力。
    而祖国人的的脸上掛著癲狂的表情，嘴角咧著，眼睛瞪大。
    空中，两道热射线相遇，发出“呲呲呲”的声响。那声音尖锐而密集。
    红金色的光束在两人之间的那个点上互相挤压，能量四溅，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了。
    但祖国人的射线在慢慢朝苏陌的方向推进。
    一寸一寸的。
    苏陌能感觉到自己眼眶里的能量在枯竭，体內的病毒在他的血管里，啃噬著他的力量，让他的热射线后继无力，被不断压制。
    那道光束离他越来越近。
    就在苏陌以为自己要被自己的热射线反噬的时候，一道阳光从阴云的缝隙中穿透下来。
    那是傍晚的阳光，不烈，像一层薄纱。它穿过云层的裂缝，正好落在苏陌的身上。
    苏陌感受到了温暖。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著那道光。
    体內的病毒在那股力量的衝击下被短暂地压制住了。
    苏陌没有犹豫。他立刻停下了热射线，头一偏。祖国人的光束从他耳边擦过，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炸开一个熔化的坑。
    就在祖国人眼神移动的时候，他的身体在空中猛地一拧，整个人像一条鱼一样从光束的轨跡中滑了出去。速度快到祖国人的眼睛都没跟上。
    下一秒，苏陌出现在了祖国人的背后。
    他的双臂从祖国人的耳边穿过，双手交叉扣在祖国人的脖颈上，死死地箍住了他的脖子。
    裸绞！
    祖国人的气管在他的小臂和肱二头肌之间被夹得几乎闭合，发出“咯咯”的声响。
    祖国人的双手立刻扣上了苏陌的手腕，十根手指像爪子一样抠住他的皮肤，想要掰开。
    苏陌咬紧牙关，双臂收紧，带著祖国人不断升空。
    地面在脚下迅速缩小。
    城市的灯光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斑，云层在身下铺开。
    祖国人的挣扎越来越剧烈，他的双脚在空中乱踢，膝盖顶空气，身体像一条被钓上来的鱼一样疯狂扭动。
    他们很快穿过了云层空气越来越稀薄，风声消失了，周围变得死寂。
    苏陌感觉到祖国人的身体在发抖，是缺氧。就是超人类也需要呼吸空中的氧气。
    苏陌没有停，继续加速。
    他们突破了大气层。地球在脚下是一颗巨大的蓝色球体，云层的纹路清晰可见，海洋在阳光下泛著银白色的光。
    祖国人终於掰开了苏陌的双手。他猛地挣开，往前躥出去好几米，双手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喘了几口，突然意识到不对。没有空气。什么都没有。
    他的脸涨红了，他转头看向四周。太阳在真空中显得格外刺眼，光芒没有经过大气的过滤，直接照射在他的脸上。
    祖国人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立刻转身，朝著地球的方向衝去。
    苏陌没有给他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