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之上,李傕被吕布那横贯四野的霸道吼声嚇得浑身发寒,两股战战。
至於出城迎战,李傕是万不敢想的。
他再无半分对峙的底气,不敢与城下那尊浴血战神对视,面色惨白,狼狈不堪,慌忙踉蹌退下城楼,满心皆是惊惧与滔天怒火。
怒火衝心之下,李傕大步闯入何太后暂住的厢房。
殿內陈设简陋,清冷破败,何太后连日被裹挟流离,面色憔悴,身形单薄,早已没了昔日深宫太后的雍容华贵。
李傕一把死死攥住何太后的手腕,眼神凶狠暴戾,厉声呵斥:“太后!吕布大军围城,旦夕之间便要攻破城门!如今唯有你出面施压,逼吕布退兵,否则破城之日,我第一个斩你祭旗!”
何太后浑身一颤,寒意浸透四肢百骸。
自董卓作乱、迁都长安,她便沦为阶下囚,后又被李傕强行裹挟至安邑。
日日受其威逼凌辱,受尽折辱,早已心死如灰,对汉室朝堂、对周遭苟且,再无半分念想。
她万万没想到,飞將吕布,竟一路追剿至此,兵临安邑。
看李傕此刻狗急跳墙的模样,便知他已是穷途末路。
何太后眸光黯淡,没有爭辩,没有求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默然应下。
见何太后服软,李傕这才冷哼一声,狠狠甩开她的手腕,戾气沉沉,转身匆匆离去,满心盘算著如何借太后牵制吕布,苟延残喘。
……
夜色沉沉,寒风萧瑟。
吕布中军大帐之內,烛火摇曳,张济、贾詡留在帐內议事。
贾詡缓步上前,拱手沉声说道:“主公,此番急行军驰援河东,全军皆是轻装简行,並未携带大型攻城器械,隨军工匠也未隨行。如今天寒地冻,物料匱乏,临时赶造衝车、霹雳车、云梯等攻城重器,至少需要半月有余。”
“半个月?”
吕布眉头骤然紧锁,摇头沉喝,眼底锋芒毕露:“我等不起。”
“那些侥倖逃脱的匈奴残兵,必定日夜兼程逃往左邑,一旦他们告知变故,留守左邑的匈奴余部定会挟持文姬向北逃窜,深入草原,到那时,千里茫茫,我该去哪里寻人?”
吕布抬眸,语气决绝:“安邑,三日之內,必须拿下。”
贾詡面露无奈,微微嘆气:“主公,寒冬腊月,冻土坚硬,河道冰封,路途难行,后方輜重与器械根本无法及时运送,强行强攻,只会徒增士卒死伤。”
吕布指尖缓缓收紧,握著方天画戟的掌心泛起冷意,一抹阴狠的算计在眼底骤然闪过。
“没有攻城器械,便不用强攻。”
吕布冷声开口,杀意凛然:“传令下去,筑人头京观,造血色冰台。我要让李傕麾下所有守军心神俱裂,不战自溃,逼城內之人主动开门,献出李傕。”
“人头京观?”
贾詡闻言一愣,神色微凝,未曾料到吕布会行如此狠戾震慑之法。
吕布不再多言,当即看向身侧的张济,厉声下令:“即刻领兵前往河谷战场,將那四千余战死匈奴蛮夷的头颅尽数割下,运往安邑城外。”
“一层头颅,一层河水浇灌,寒冬冻冰,层层堆叠,排列整齐,筑起一座高耸冰墙京观。”
“夜间泼水封冻,层层累加,待到明日朝阳升起,这座矗立在城门之外的血色冰台,要直追城墙高度。”
“四千蛮夷头颅,日日摆在守军眼前,我倒要看看,这群乱贼能不能扛得住这份恐惧。”
“届时传告全城,三日之內开城归降,只诛首恶李傕,其余將士、官吏一概既往不咎;若是负隅顽抗,这四千蛮夷的下场,便是他们的结局。”
张济领命抱拳,神色凛然:“末將遵命!”
夜色之下,城外灯火隱隱,人影攒动。
安邑城头值守的守军只看见城外黑影来回走动,搬运杂物,忙碌彻夜,夜色漆黑,分辨不清究竟在做什么,只觉一股莫名的阴森寒意笼罩全城。
一夜转瞬即逝。
翌日破晓,朝阳破开晨雾,缓缓洒落大地。
安邑城头守军下意识望向城外,只一眼,瞬间浑身僵住,头皮炸裂,一股极致的恐惧直衝头顶。
巍峨城门之外,一座冰冷刺骨的巨型冰墙拔地而起,层层叠叠,冰封固化,高度几乎与城墙齐平。
冰封之內,一颗颗狰狞的匈奴头颅清晰可见,双目圆睁,面色青灰,血污凝结,密密麻麻层层堆叠,阴风掠过,森然鬼气扑面而来。
血腥味混杂著寒冰的寒气,瀰漫四野,刺鼻呕人。
不少守军当场胃里翻涌,弯腰剧烈呕吐,面色惨白如纸,军心瞬间大乱,人人惶恐不安,握兵器的双手止不住颤抖。
就在全城人心惶惶之际,吕布一身染血玄甲,<i class=“icon icon-unie0fa“></i><i class=“icon icon-unie0f8“></i>赤兔宝马,手持方天画戟,领著玄甲铁骑与大军列阵城外。
马蹄轻踏,吕布策马缓步向前,戟尖遥指城头,声如惊雷,响彻整座安邑。
“李傕勾结蛮夷,祸乱河东,劫掠百姓,罪无可赦!”
“城外四千匈奴首级,便是负隅顽抗的下场!三日之期,如若不开城献降,破城之后,满城屠戮,三族连坐,绝不留情!”
霸道威严的喝声落下,城內守军人人胆寒,惶恐交加,心底求生的念头愈发浓烈。
慌乱的动静很快传遍城內,李傕听闻城头骚动,心头一沉,慌忙登城查看。
当他目光落在城外那座冰封人头的恐怖京观之上,纵使他常年廝杀、嗜杀成性,也不由得一阵反胃噁心,后背发凉。
再看麾下守军个个面色惊恐,士气崩塌,眼神动摇,隱隱生出譁变之乱象。
李傕心头大骇,心知再不想办法压制,麾下兵马必会心生反意,到时候不用吕布攻城,自己便会死於乱军之手。
情急之下,他目露狠色,不再犹豫,大步衝下城楼,再次闯入后宫偏殿,如同拎小鸡一般,强行將何太后拖拽上高高的城楼。
寒风呼啸,吹动太后单薄的衣袍,淒冷无助。
李傕一手死死扣住何太后脖颈,一手紧握短刃,利刃死死抵在她的后背,对著城下吕布厉声嘶吼。
“吕布!你若敢强行攻城,我便当场斩杀何太后!太后因你而死,千秋史书,定让你背负胁迫太后、逼杀国母的千古骂名!”
吕布勒住赤兔马,冷冷抬眸,眼底毫无波澜,只剩漠然杀意,一声冷哼响彻城头。
“人是你李傕所杀,与我何干?”
“汉室有太后,还有天子;天子若亡,天下尚有刘氏宗亲。区区一人,挡不住大势,乱不了乾坤,你这点胁迫,太过可笑。”
城下淡淡一语,却震得城楼之上的何太后心神巨震。
自董卓祸乱以来,她步步妥协,苟且求生,受尽凌辱,无数次寄望於诸侯勤王,可皆无功而返,宗亲又皆拘泥於礼法虚名,束手束脚。
而眼前的吕布,杀伐果断,不拘俗礼,不惧骂名,只为平定乱局,肃清奸贼。
这一刻,看著城外军容鼎盛、霸气无双的吕布,何太后灰暗的心中,竟又燃起了看到了汉室重整、乱世终结的微弱希望。
连日的屈辱、绝望、隱忍,在此刻尽数爆发。
后背利刃刺骨,李傕面目狰狞,厉声逼迫:“快开口!勒令吕布即刻退兵!否则我立刻刺穿你的心口!”
何太后缓缓闭上双眼,再无半分怯懦畏惧。
她猛地骤然转身,对著猝不及防的李傕狠狠啐出一口唾沫,眼神刚烈,再无往日懦弱。
不等李傕反应,她纵身一跃,身躯如同断线落叶,从数高楼径直坠落。
“嘭!”
重物落地的闷响骤然响起。
何太后当场气绝,血染青石,以身殉国。
城楼之上,瞬间死寂。
李傕举著短刃,僵在原地,双目圆睁,彻底傻眼。
李傕本只是借太后恐嚇吕布,虚张声势,从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真的弒杀汉室太后,落下谋逆滔天罪名。
李傕万万想不到,一向软弱求生、逆来顺受的何太后,竟会如此刚烈,决然跳楼自尽。
城下的吕布亦是心头微怔。
记忆中歷史上那位贪婪短视、懦弱无能的何太后,只会苟且偷生,祸乱朝纲,绝不会有这般寧死不屈、殉节成仁的决绝之举。
乱世波折,流离折辱,终究还是改变了她。
转瞬之间,吕布压下心绪,双目骤然赤红,怒火衝天,举戟怒指城楼,吼声震彻天地。
“李傕!狗贼安敢弒杀太后!亲手逼死国母,罪加一等,我必诛你九族,挫骨扬灰!”
隨即吕布目光扫向整座安邑城,高声喊话,字字滚烫,刺入每一名守军心中。
“城內將士听著!李傕祸乱朝纲,逼死太后,已是滔天反贼!”
“尔等莫非还要为一介逆贼陪葬?一旦破城,必然清算,牵连三族,老小屠戮,家破人亡!”
“识时务者为俊杰,献城归降,只斩李傕一人,闔家安稳,既往不咎!”
声声质问,句句利诱,击溃了城內守军最后一丝坚守。
李傕浑身发抖,口舌结巴,面色惨白,慌乱半晌,竟不知该如何辩驳,心神彻底大乱。
就在这时,沉重的城门轴轮转动声,突兀从城內缓缓响起。
“嘎吱!”
厚重的安邑正门,竟被人从內部悄然打开。
城外寒风灌入,门洞漆黑,城內將士,终究选择了求生,弃暗投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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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
厚重的安邑正门,竟被人从內部悄然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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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太后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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