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被打了。
    老朱的棍棒教育再度实施在朱棣身上。
    据朱標所说，几兄弟里朱棣挨打最多，也最毒。
    李景隆搁一旁拍手叫好，丝毫不担心日后来自四表叔的报復。
    晋王朱棡坐在座位上，卑微如螻蚁，不敢吱声。
    朱橚却是大大咧咧道，“四哥勿慌，等父亲打完了，我帮你治。”
    马文渊有些好奇，
    “还有个医师？”
    马秀英嘆了口气，
    “那小子最爱这些东西，平时也不喜欢出去玩，更不像他几个哥哥一样喜欢舞刀弄枪，就乐意窝在屋子里研究医药。”
    “胸无大志！”朱元璋一鞭子抽的朱棣四处乱跑，之后也懒得去追，只是指著朱橚道。
    “挺好的啊。”
    马文渊却不以为然，“政务上的事情有太子在，文治还有朝中百官辅佐。
    “何须其余皇子操心。
    “至於武功这一方面我看晋王，燕王就是大才，
    “吴王喜医药学，將来济世为民，令百姓活命，也不仿是一桩美谈。
    “我这些侄子能文能武，很好啊。”
    朱元璋深以为然，不过不想让儿子骄傲，当即转移话题道，
    “你喊他们名字就行，这王那王的听起来怪彆扭的。”
    马文渊呵呵一笑，是他不想喊名字？
    你瞅瞅你们老朱家取得那些名字，和元素周期表有什么区別。
    实在记不住啊。
    朱棣听到马文渊这话，眼里要掉下来的马尿硬生生被自己憋回去了。
    他觉得自己这舅舅是个好人，他又起了之后找马文渊玩的打算了。
    从来没有人说过自己武功高强。
    实际上马文渊也没这么说过，他的意思是文治武功，朱棣是个不俗的武將。
    为什么是日后，不是饭后？
    简单，屁股烂了，走不动路。
    饭后。
    朱橚跟著太医去医治朱棣了，朱橚表示要言行一致。
    沐英则陪同著李贞，李景隆两爷孙回家。
    其余诸皇子再次去撒泼。
    马文渊则是去陪同马秀英。
    ……
    才一进入马秀英居住的大殿，马秀英就再也忍不住掉眼泪了，
    “弟，姐对不起你，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这令马文渊有些不知所措，连忙道，
    “没受委屈，我活的挺好的，这不也好好走到姐姐面前了吗？”
    这是马秀英头一次听见马文渊喊自己姐姐，心中当即鬆了口气，她还以为马文渊不愿意认自己。
    她在这世上，可就这么一个娘家人了。
    在华夏，无论身份高低，一个女人对娘家人总是尤其看重的。
    不论是如今还是后世，不然也不会衍生出那么多伏弟魔。
    诚然，马秀英不是伏弟魔，这位皇后將大明看得比命还重。
    马文渊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份姐弟情，思来想去还是说道，
    “姐，你多注意身体，不用担心我，我在这世上可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
    他记得马秀英早逝，但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史书上並未记载。
    也许是积劳成疾，也许是因为其他病。
    前者他管不了，后者马文渊不通病理，不懂医术也管不了。
    他只能如此劝诫一句。
    但只是这么一句，令马秀英相当欣慰，也更加心疼。
    马家从昔年的家大业大，到如今就剩下他们这两姐弟了，不可谓不是人丁微薄。
    “好好，姐一定注意身体。”
    马秀英擦了擦眼泪，又忽的像是想起什么，“弟，你今年十八了？可有表字？”
    “不曾。”
    马文渊摇头。
    “既如此，等日后归宗，让你姐夫帮你取一个。”
    马秀英牵著马文渊的手，坐在桌前，开始絮叨，“你也年纪不小了，该成婚了。”
    “是。”
    马文渊没有反驳，毕竟是长辈的关心嘛。
    再说了，如今这时代不结婚可以说是不孝。
    尤其是马家这种，人丁微薄的家族。
    若是不结婚，那是要被万夫所指的嘞。
    ……
    另一侧。
    “老五，回头你跟我一块去找舅舅玩。”
    躺在臥榻上，嘶嘶哈哈的朱棣用力憋出这么一句话。
    “好好好，你先別动，我帮你上药。”
    朱橚则坐在一侧，犹如小大人似的帮自己哥哥上药。
    从六岁开始，他已经上了不知道多少次药了。
    帮助对象有时候是老二，有时候是老三，更多的是老四。
    近几年几个弟弟也总是挨打。
    这令朱橚相当高兴。
    当然，不是高兴兄长弟弟挨打，而是高兴於自己所学能有地方可以用。
    “为什么你也想去找舅舅？”朱橚吹了吹对方的伤口。
    “別吹我屁股。”
    朱棣左扭右扭道，“还有你也想去找舅舅？”
    “舅舅说我將来能悬壶济世，只有舅舅会这么说。”
    朱棣也笑著说道，
    “舅舅也说我武功高强，以前没有人会这么说我。”
    朱棣认真的说道，
    “我要去教舅舅武艺，舅舅看著就瘦瘦弱弱的，將来我去带兵打仗了，舅舅咋帮我？”
    “舅舅说的是你將来肯定能成为名將。”
    朱橚对自己这兄长很是无语，不过习惯了，转头又道，“舅舅是文官，你没听父亲说吗？如果舅舅不是国戚，肯定能当这一届的状元。”
    朱棣反问，
    “让谁当状元不是父亲说的算？”
    “那也起码能说明舅舅学识很高，不然如何服眾？”
    朱橚碎碎念念，“说不定舅舅也喜欢学医呢，將来与我去封地才是真的。”
    朱棣反驳，
    “屁话，胸无大志，封狼居胥才是我辈该做之事，舅舅当与我上沙场！”
    朱橚默默家中几分力道，缓缓道，“封狼居胥，贏得仓皇北顾。”
    朱橚不似前面几个兄长，他喜文，因此什么文章诗词那是信手拈来。
    “你在讽刺我？”
    朱棣猛的反应过来。
    朱橚不说话，再度加重力道。
    “嘶——疼，你轻点！”
    “你们俩这才头一回见舅舅，这就爭上了？”
    一道声音传来，一道不疾不徐的脚步接踵而至。
    来人正是朱標。
    朱橚立马起身行礼，
    “舅舅只有一个，可咱们兄弟这么多人，不爭怎么能行？”
    朱元璋儿子女儿很多，但真正是马文渊亲如血脉的侄子侄女的只有七个。
    五子二女。
    朱標突然有些想戏弄一下几个弟弟，笑著道，
    “所以啊，你们都不用想了，舅舅是要留在京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