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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章 一〇〇〇章:去国万里

    永乐十二年十一月初九,北海道札幌,寒风如刀,雪花漫天。
    札幌城外,北冥海军驻地“镇海寨”灯火通明,木石城墙上覆薄雪,瞭望塔的火盆映出巡卒的坚毅面容。寨內,议事厅的炭火噼啪作响,驱散了冬日的严寒。北海道驻军司令李天佑,身披玄色貂裘,端坐主位,目光如炬,扫过厅內诸將与幕僚。他的案前摆著一卷金陵寄来的密函,封口朱漆未乾,隱约透出“国会敕令”的字样。
    厅门推开,寒风卷雪而入。王大虎与周蒙花踏雪而至,身后跟著两名文吏,手中捧著海图、航志与金陵国会的諭令。王大虎身著深蓝海军氅,肩章金光闪耀,腰佩银刀,步伐沉稳。周蒙花则裹著灰呢大氅,面纱遮去半面风霜,手中紧握一卷温屿地誌,眼神坚毅如昔。
    “司令!”王大虎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如钟,“北冥海军『沧海龙吟號』全员归来,奉金陵国会命,特向您述职!”
    王大虎取出金陵諭令,黄绢上硃笔遒劲,宣读道:“国会敕令:为开新陆,壮海权,特改封北海道驻军司令李天佑为『美国公』,赐温屿南侧峡湾平原为封地,世袭罔替,允自治屯田,建城开港。而我王大虎以新陆发现之功,升为『加国公』,封地启门寨及金砂河谷平原,允自治建城,与哥哥同掌新陆。”
    厅內寂然,诸將幕僚面露惊色。李天佑眉头微挑,望向王大虎,半晌笑道:“好个方当家!一纸敕令,竟让咱与老弟平级,温屿双璧,共掌新陆。”他起身拍案,朗声道:“既是国会之命,吾等当共赴新陆,开疆拓土!大虎,细说移藩之策。”
    王大虎沉声道:“方当家深谋远虑,知江南流民难迁,岭南开发吃紧,故以北海道民为首选。此地居民多为靖康流民,早已无中原故土,適应寒地耕作,熟悉海事。国会许以土地激励,原百亩地契,迁温屿增至三百亩,允你我自主招募,不强制徵调。工部拨银百万贯,增造蒸汽船,保跨洋转运。”
    李天佑抚须沉思,目光扫过厅內诸將:“北海道民心已定,屯田七载,粮仓初满,若迁温屿,需保后路无忧。大虎,你舰队可守白海航路?”
    王大虎抱拳:“『沧海龙吟號』锅炉改良,航速五节,火炮五十门,足震白海。”
    李天佑点头,转向幕僚:“传令各屯田营,宣读《换契迁徙令》。凡愿赴温屿者,赐地三百亩,免税三年,蒸汽船免费渡洋。留守者,加粮一成,固北海道根基。”
    他又望向周蒙花:“蒙花,温屿建城,需女將筹划。妳意如何?”
    周蒙花起身,目光如炬:“自然愿隨夫君赴启门寨,督建码头炮台,试种耐寒稻,通商萨什利人。五年內,启门寨当为北疆新州,商路连通,海军驻守。”
    李天佑哈哈一笑,拍案道:“好!美国公守峡湾,加国公拓河谷,温屿新陆,吾等共创!”
    议事毕,厅外雪落如絮,札幌城头军旗猎猎。镇海寨鼓角齐鸣,传令兵快马奔赴各屯田营,宣读《换契迁徙令》。民户围炉夜议,闻温屿野牛十万、沃土千里的消息,或惊或喜,迁徙之念渐生。
    函馆港外,雪浪拍岸,三艘蒸汽船“沧海飞鹰號”“沧海月明號”“沧海遗珠號”泊於冰层边缘,烟囱吐出白汽,舰身在冬日微光中如铁山耸立。港內,北冥海军的红底日月旗迎风猎猎,镇海寨的鼓声断续传来,宣示著移民动员的紧迫。春耕將至,冰雪未融,然金陵国会敕令已下,温屿与金砂河谷的殖民计划刻不容缓。
    镇海寨议事厅外,民户围聚,裹著厚棉袄与兽皮,议论纷纷。寨门前,一方木台高筑,李天佑与王大虎並肩而立,身后周蒙花持海图与告示,文吏宣读《换契迁徙令》:“凡愿赴温屿者,赐地三百亩,免税三年,蒸汽船免费渡洋,牛肉日供,农具全赠!”
    李天佑身披玄色貂裘,鬚髮微霜,目光扫过台下人群,声如洪钟:“诸位皆靖康遗民,拋故土,拓北疆,苦寒七载,终立根基。然北海道冰雪深重,耕地有限。温屿新陆,天赐宝地,较北海道暖润,野牛十万,肉食自由,沃土千顷,稻米七日抽芽!吾受封『美国公』,领温屿峡湾平原,与『加国公』王大虎共拓金砂河谷,建新州,保子孙万世安乐!”
    王大虎接言,身著深蓝海军氅,肩章金光映雪,指海图朗声道:“金砂河谷,平原五百里,草场连绵,溪流如网。萨什利人好客,牛肉炙香,鱼乾丰美,远胜北海道之苦寒。启门寨水深八丈,可泊巨舰!吾亲率『沧海龙吟號』探路,航路已熟,蒸汽船七十日可达,安全无忧!”
    周蒙花展开一卷素描,画中野牛奔腾,河穀草浪翻滚,温屿森林鬱郁,远山雪顶如画。她声音清亮:“温屿气候如江南初春,鹿群遍野,果木成林,较函馆暖润。试种耐寒稻,七日抽芽,牧牛千头,肉脂日供,建城后,学舍商肆皆备,子孙可安居乐业。”
    台下民户低语,或惊或疑。一老者裹著破棉袄,拄杖嘆道:“牛肉自由,沃土千顷,確是好地!俺在沧州时,哪见过这等丰饶?可温屿两万里之外,去了还能回中土否?”
    一中年妇人抱子,忧声道:“靖康之乱,俺一家逃至北海道,已无故土。如今再迁,子孙怕连中原话都忘了!”
    人群中,一名短衫汉子,姓赵,名铁,曾为靖康城破时的厢军,熟知军情,低声道:“诸位莫被牛肉迷了眼!温屿虽好,距中土两万里,蒸汽船单程七十日,风帆船更难返。去了,便是孤悬海外,这辈子怕回不了中原!”
    此言一出,眾民譁然。台上一文吏斥道:“休得妖言惑眾!『美国公』与『加国公』亲赴新陆,海军炮台守护,萨什利人已结盟,安全何忧?”
    赵铁冷笑:“公爷们有蒸汽炮船,吾等百姓可有?温屿再好,也是蛮荒,远隔中土,子孙后代,怕连汉字都不识了!”
    李天佑闻言,面色沉稳,挥手止住文吏,朗声道:“赵铁所言,不无道理。温屿距中土遥远,迁者確难返乡,然北海道非久安之地,耕地贫瘠,冬日断粮。温屿沃土,可养百万民,海军舰队驻守,炮台封峡,五年建城,学舍教汉字,商路通四海。诸位若留,吾加粮一成,固北疆;若迁,赐地三百亩,保子孙富足!”
    王大虎踏前一步,目光如炬:“靖康流民,携家至北海道,苦耕七载,始知故土难回。温屿新陆,是吾等再造家园之机!『沧海龙吟號』亲探金砂河谷,萨什利人共食牛肉,盟誓共生。吾封『加国公』,誓建启门寨,护迁民安居。谁愿隨吾,北冥海军保一路平安!”
    周蒙花柔声道:“新陆虽远,蒸汽船连通,五年后,商站学舍俱备,子孙可学汉字,通海事。吾愿亲赴启门寨,督建码头,教民农牧,保妇孺安康。”
    台下民心稍动,然议论未止。一青年,姓张,名勇,携妻带子,起身道:“公爷说得好!俺在北海道冻得手裂,牛肉难得一见。若温屿真有沃土牛群,俺愿一试!只是春耕將至,地里活计未完,船何时开?”
    李天佑頷首:“春耕前,船不强行开。愿迁者,明日赴镇海寨登记,核地契,领农具。首批三船,限三千户,年后启航,避风暴,保平安。”
    夜幕降临,函馆街巷灯火稀疏,民户围炉商议。张勇一家围坐火盆,妻李氏忧道:“温屿牛肉自由,地广人稀,確是好去处。可赵铁说得也不假,去了便是离了中土,子孙怕忘了祖宗。”
    张勇咬牙:“北海道冬天断粮,孩子冻得哭。温屿若成新州,俺儿或能读书做官!明日俺去登记,赌这一把!”
    与此同时,镇海寨內,李天佑与王大虎对坐议事,案上摊开迁民名册,寥寥数百户登记,远未满三千户。周蒙花翻阅名册,嘆道:“民心难定,春耕將至,怕三船难满。”
    李天佑沉吟:“靖康遗民,流离两次,畏迁乃人之常情。温屿虽好,远隔重洋,难怪赵铁有疑。吾等当再宣丰饶,派人入村,述金砂河谷之盛。”
    周蒙花提议:“可允首批迁民带亲眷探路,五年后若成,许其返乡述盛,定民心。”
    李天佑拍案:“准!明日传令,各营张贴画卷,海军入村宣示。首批迁民,许带亲眷,五年后返乡述况。春耕前,再募千户!”
    翌日,函馆港雪霽天晴,海军士卒携牛肉乾与温屿画卷,入村宣示。画中金砂河谷野牛奔腾,萨什利人共食鱼汤,启门寨港舰如山,民心渐动。张勇携妻登“沧海飞鹰號”登记,核地契,领铁犁与稻种,眼中燃起希望。
    然三艘蒸汽船,限三千户,终未坐满,仅募得千八百户,余位空悬。船坞工匠加紧检修锅炉,备煤万斤,待正月启航。函馆街巷,民议不绝,赵铁之言犹在耳畔:“温屿再好,也是孤悬海外,去了,便是永別中土。”
    而这时的寿春城內,铁路火光闪烁,码头集市人流如织,日月旗迎风招展,然天花瘟疫的阴霾未散。颖州流民携疫南渡,混杂偽齐细作,潜入寿春,引发恐慌。城中工坊与街巷,颖州难民因赤贫与疫病背景,遭市童嘲为“疫人”,工坊谣传“偷煤懒工”,歧视如刀,割裂民心。
    寿春市长顾昌,面容刚毅,身著灰蓝官袍,立於城衙议事厅,案上堆满难民请愿书与疫区调度图。他召集回春营女医陈妙贞、义军联络人李二狗、明海商会代表朱天权,商討难民安置之策。顾昌沉声道:“颖州难民,歷偽齐掠夺与天花之苦,赤贫无依,寿春若不容,何谈大明四海一家?金陵方首相命融入难民,然歧视不绝,恐乱民心。”
    陈妙贞呈上疫苗接种名册,嘆道:“颖州难民多老弱童妇,识字者少,融入难上加难。金陵大学牛痘量產攻坚中,寿春疫病已控,然难民若无生计,恐再生乱。”
    李二狗,脸裹白布掩脓疮,低声道:“义军探得,偽齐刘豫放行染疫流民,欲乱寿春,黏竿处细作已潜入。然难民若滯留寿春,恐被细作煽动,乱我后方。”
    朱天权抚须,目光深远:“北海道李天佑与不说正招募移民赴温屿?何不送难民北渡?温屿沃土,野牛十万,牛肉自由,远胜颖州之苦。靖康遗民多愿迁,颖州难民既无故土之恋,或愿远赴。”
    顾昌拍案:“好!颖州难民,家破人亡,中土乃伤心地,温屿新陆或为新生之地。吾即上书金陵,联络北海道,送难民北渡!”
    腊月廿九,顾昌亲赴临淮废墟,召集难民於破庙前,朗声道:“诸位!偽齐掠夺,瘟疫肆虐,颖州已非家园。明国淮南虽盛,歧视伤人,然北具芦洲温屿,沃土千顷,牛肉日供,气候如江南初春!金陵国会许三百亩地,免税三年,蒸汽船免费渡洋,学舍商肆將备,子孙可安乐!谁愿赴新陆,重塑家园?”
    淮北难民中,一老者陈氏,拄杖颤声道:“寿春人骂俺疫人,俺孙女险被打死!中土无家,温屿若有牛肉,俺愿一试!”青年赵小七握拳:“俺爹死於偽齐刀下,俺愿去新陆,种稻牧牛,报仇雪恨!”
    然亦有疑虑者。一妇人抱著病儿,泪道:“温屿万里,子孙怕忘汉字,永別中土!”顾昌柔声道:“蒸汽船连通,五年后商路通畅,学舍教汉字,返乡可期。明国不弃难民,愿共铸新国!”
    顾昌命文吏登记,允难民携亲眷,五年返乡述况。颖州难民多无故土之恋,靖康之痛刻骨,寿春歧视更令其心寒。两日间,千二百户报名,远超预期,顾昌喜出望外,急报金陵。
    方梦华批覆,命“沧海龙吟號”北返,增调十艘风帆船,助运颖州难民。永乐十三年正月十一,顾昌亲赴寿春码头,送別难民。千二百户携破袄行囊,登三艘蒸汽船与十艘风帆船,挥手泪別淮河。陈氏握孙女小花手,望寿春日月旗,低语:“中土伤心,温屿新生,俺们去也!”
    二月初二,函馆港,春风解冻,海浪翻涌。北海道函馆港,三艘蒸汽船与十艘风帆船齐聚,载千八百户靖康遗民与千二百户颖州难民,共三千户,满员启航。汽笛轰鸣,烟囱吐白汽,风帆高扬,舰队破浪西行,驶向北具芦洲温屿与金砂河谷。李天佑与王大虎立於“沧海飞鹰號”舰桥,心头一块石头落地。
    李天佑抚须嘆道:“靖康遗民畏远隔,颖州难民无牵掛,填满三千户,天助我也!温屿峡湾,吾建船坞商站;金砂河谷,大虎建启门寨,五年成新州!”
    王大虎抱拳:“颖州难民歷尽苦难,心志坚韧,適新陆开垦。”
    周蒙花立旁,灰呢大氅迎风,呈海图:“航路已熟,七十日可达温屿。首批移民抵后,试种耐寒稻,牧野牛,建码头炮台,商路通四海。”
    舰队甲板上,靖康遗民张勇与颖州难民赵小七同啖牛肉乾,共话新陆。张勇道:“温屿牛群如山,胜开封富户!”赵小七点头:“偽齐杀俺爹,寿春骂疫人,温屿是新生之地!”然老者孙翁低嘆:“两万里外,或忘汉字,子孙成新番。”
    周蒙花巡舱安抚:“学舍將建,汉字不失。蒸汽船连通,五年返乡可期。”难民心安,望海天,憧憬温屿沃土。
    颖州瘟疫的阴霾渐散,寿春铁路火光不灭。方梦华的疫苗战与难民融合,稳住淮南,温屿殖民的希望,承载三千户的梦想,跨越重洋。然偽齐光州截流的春汛杀机,暗藏危机,明国的海权与內政,仍待考验。
    镇海寨瞭望塔上,王大虎眺望冰海,雪花沾衣,低声道:“民心难聚,然新陆已启。五年后,启门寨必成北疆明珠!”
    周蒙花立旁,目光坚定:“蒸汽船连通,铁路铺展。温屿虽远,非绝地。吾等当以新州之盛,答民之疑!”
    汽笛低鸣,函馆港雪浪翻涌,殖民北具芦洲的征途,即將自北海道寒地启航。一场跨越太平洋的殖民史诗,自此在北疆寒地悄然启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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