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会九年十月,梁山聚义厅內,油灯摇曳,映照著张荣那张铁铸般的脸。
“哥哥,探马报,孔端操三日后赴曲阜祭祖,必过黑松林。”军师吴能展开羊皮地图,指尖点在一处密林,“此处地势险狭,两侧山崖夹道,林中多古松,最宜埋伏。”
“铁敌万”张荣缓缓起身,虎目如炬:“孔端操这廝,剃髮降金,助紂为虐,更以衍圣公之名,为金狗搜刮民脂民膏。今日,该叫他血债血偿!”
堂下眾好汉轰然应诺。
“霹雳虫”贾虎抡起狼牙棒,狞笑道:“老子要亲手剁了他的狗头,祭我济州二十三口冤魂!”
“浪里蛟”陈三抱臂而立:“金狗必派重兵护送,咱们得先断其退路。”
张荣点头:“陈三带水军埋伏汶水渡口,截其归路;贾虎领步卒正面冲阵;郑二娘率弓手居高射杀;我自领精锐,直取孔端操!”
眾人领命,各自准备。
三更时分,梁山好汉悄然下山。
贾虎赤膊扛刀,领三百步卒沿山道疾行。他腰间繫著一条白布,上书“血债血偿”,正是济州灭门那日,从自家族人尸身上扯下的裹尸布。
郑二娘率弓手攀上黑松林两侧山崖,每人背三壶箭,箭鏃淬毒,见血封喉。
张荣亲率五十精锐,皆披轻甲,持短刃,伏於道旁古松之后。他摸了摸腰间那柄从金军谋克手中夺来的弯刀,刀身刻著女真文,他却认得——“杀尽南蛮”。
“今日,便叫你这刀,饮你主子的血。”
兗州城外三十里,黑松林夜色如墨,秋风卷著枯叶,颯颯掠过林间。
黑松林位於兗州袭庆府通往曲阜的官道旁,松柏森森,地势起伏,沟壑纵横,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梁山泊义军早已潜伏於此,静候金国偽衍圣公孔端操的仪仗。
张荣伏在林中高坡,目光如炬,紧盯远处官道。身旁,贾虎手握狼牙棒,粗重的喘息在夜风中若隱若现;孟威持弓搭箭,指尖微微颤动;郑握与陈三则带领水寨兄弟埋伏於林下沟渠,隨时准备截断后路。吴能作为军师,持一柄羽扇,半蹲在张荣身后,低声细数敌情。
“探马报,孔端操的仪仗有三百孔府庄丁,另有金军护卫两百,领队是镶白旗谋克详稳完顏哈鲁剌。”吴能低声道,“仪仗虽盛,但多为輜重车马,战力有限。孔端操本人乘马车,中军位置,护卫森严。”
张荣冷笑:“孔端操这老狗以为祭祖能显他偽圣公的威风,却不知这黑松林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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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虎咬牙切齿:“这廝害我济州满门二十三口,今日不取他人头,誓不回梁山!”
孟威压低声音:“大哥,孔府庄丁虽不堪一击,金军护卫却不好对付。完顏哈鲁剌带的都是骑兵,衝锋起来,咱们得小心。”
张荣点头,目光扫过林中隱藏的兄弟们。梁山义军此次出动三百精锐,半数为宋江旧部,半数为新招募的少年好汉,配备明州水师援赠的火銃与弩弓。林下沟渠中,陈三的水寨兄弟携带淬毒水矛与飞鱼叉,准备封锁退路。为確保万无一失,张荣还特意安排“飞毛腿”杨迅带十名轻骑探马,监视金军援兵动向。
“吴军师,”张荣低声道,“你的『火雷阵』可准备好了?”
吴能微微一笑,拍了拍身旁的竹筒:“五十枚火竹飞雷,皆以明州火药配製,埋於官道两侧。引线藏於草中,只待孔端操的马车入阵,便可一举炸乱敌阵。”
“好!”张荣拍掌,“陈三封水路,孟威断后,贾虎隨我正面衝杀。今日不只要擒孔端操,还要让金狗知道,梁山好汉的刀,不是吃素的!”
辰时,远处尘土飞扬。
孔端操的仪仗缓缓而来。金兵开道,镶白旗猎猎作响,汉军签军持矛隨行,中间一顶八抬大轿,轿帘低垂,隱约可见孔端操头戴女真皮帽,身著锦缎官袍,正闭目养神。
“来了!”探马低报。
张荣眯起眼,缓缓抬手。
孔端操的仪仗队伍缓缓进入黑松林,马车辗过泥泞,吱吱作响。孔端操坐在雕花马车內,身披金国赐的锦袍,头戴女真皮帽,手持一卷《论语》,故作镇定,实则眉宇间透著不安。
“老爷,”孔府管家孔守银策马近前,低声道,“这黑松林地势险要,听闻梁山贼寇常出没,咱们可得小心。”
孔端操冷哼:“梁山不过一群草寇,岂敢犯我衍圣公府?有完顏谋克的大金铁骑护卫,量他们也不敢造次。”
完顏哈鲁剌策马於队首,目光扫视林间,隱约感到不对。他扬手示意队伍放慢,低声对身旁旗丁道:“派斥候探路,注意林中动静。”
话音未落,黑暗中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芦哨!
“轰——!”
官道两侧,五十枚火竹飞雷同时炸响,火光冲天,烟尘蔽日。马车周围的孔府庄丁猝不及防,被炸得血肉横飞,马匹受惊,嘶鸣著四处乱撞。金军骑兵阵形大乱,前队被炸断,后队挤成一团。
“放!”
郑二娘一声令下,崖上弓手齐发,箭如雨下。前排金兵猝不及防,纷纷中箭倒地。
“有埋伏!”金军大乱。
“杀——!”
张荣一声怒吼,带领梁山义军从林中杀出。贾虎手持狼牙棒,当先冲入敌阵,一棒砸翻一名金兵,脑浆迸裂。孟威张弓连射,三箭连珠,射落三名孔府庄丁。郑握与陈三从沟渠跃出,水矛与飞鱼叉齐出,將试图逃入林中的金兵捅翻。
贾虎暴喝一声,率步卒从林中杀出,狼牙棒横扫,砸得金兵脑浆迸裂。陈三的水军同时截断后路,汶水渡口浮桥已拆,金兵退无可退。
孔端操的马车被炸翻,他从车內滚出,满身泥泞,惊惶失措。孔守银提刀护在身前,喊道:“老爷快走!贼人来了!”
完顏哈鲁剌怒吼:“重整阵型,骑兵衝锋!”他带领百余骑兵,试图反击,但林间地势狭窄,马蹄深陷泥泞,冲势大减。
“放銃!”
梁山少年好汉列阵於高坡,二十余枝明制火銃齐发,子弹撕裂夜空,金军骑兵前排纷纷落马。孟威的弩箭隨后补上,如雨点般射入敌阵,惨叫声此起彼伏。
贾虎直奔孔端操,狼牙棒挥舞如风,连砸数名庄丁,逼近马车殞地。孔守银提刀迎战,却被贾虎一棒击中胸口,肋骨断裂,喷血倒地。
“孔端操,纳命来!”贾虎怒吼,棒头直指孔端操。
孔端操面如死灰,连滚带爬后退,颤声道:“好汉饶命!我是衍圣公,圣人后裔,你们不可——”
“圣人后裔?”贾虎啐了一口,“你这卖国狗贼,也配提圣人?”
他一棒砸下,孔端操抱头惨叫,却被张荣从旁拦住:“留活口!这老狗还有用!”
“衍圣公?”张荣冷笑,“今日请你去梁山做客!”
孔端操颤声道:“好汉饶命!我、我愿献上黄金万两……”
“黄金?”贾虎一把揪住他衣领,狞笑,“老子要你的命!”
贾虎不甘,狠狠瞪了孔端操一眼,转而杀向其他金兵。张荣亲手將孔端操五花大绑,押往林外。
完顏哈鲁剌见大势已去,试图带骑兵突围,却被陈三的水寨兄弟从沟渠截杀。淬毒水矛刺入马腹,战马哀鸣倒地,完顏哈鲁剌被拖入泥泞,郑握一戟刺穿其肩,俘获。
战斗不过半个时辰,孔府庄丁死伤殆尽,金军骑兵溃散,仅剩数十人逃入林中。梁山义军清点战场,俘获孔端操与完顏哈鲁剌,缴获輜重车十余辆,马匹五十余匹,刀枪无数。
张荣立於官道中央,满身血污,望著被缚的孔端操,冷笑道:“偽圣公,你这衍圣公府的牌子,今天算是砸了!”
孔端操低头不语,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却不敢多言。
吴能上前,低声对张荣道:“大哥,孔端操既已擒获,当押回梁山公开审讯,告示兗州百姓其罪行,方能服眾。”
张荣点头:“好!传令下去,带俘虏回寨,派人通知泰山王昭与明教李宝,孔端操已擒,兗州可图!”
贾虎提著狼牙棒,走到孔端操身前,狠狠踢了一脚:“老狗,到了梁山,看你怎么替金狗狡辩!”
夜风呼啸,黑松林的火把映红了义军的刀锋。
陈三带人清理战场,將金军与庄丁的尸首堆於道旁,立起一块木牌,上书:“金狗与偽圣公,荼毒兗州,梁山义军为民除害!”
远处,曲阜城头的火光依旧摇曳,金军尚未察觉黑松林的惨败。但梁山义军的快马已奔向泰山与明州,传递这场胜利的消息。
忠义堂內,张荣將孔端操押至堂前,眾好汉环伺,怒目而视。贾虎手持一卷血书,上面记载了济州百姓被孔府庄丁屠戮的罪证,厉声道:“孔端操,你可认罪?”
孔端操颤声道:“我……我乃圣人后裔,奉大金天命,尔等草寇,焉敢问罪於我?”
张荣冷笑,抽出腰刀架在孔端操颈间:“圣人后裔?圣人教的是仁义,你做的却是卖国奴!你勾结金狗,屠戮百姓,今日梁山替天行道,定叫你血债血偿!”
堂下眾好汉齐声喊道:“替天行道!杀偽圣公!”
张荣持刀而立,朗声道:“孔端操,你剃髮降金,残害同胞,今日梁山替天行道,你有何话说?”
孔端操涕泪横流:“我、我乃圣人之后,你们岂敢……”
“圣人?”郑二娘冷笑,“圣人的子孙,会帮著夷狄剃髮易服?”
孔端操涕泪横流:“我、我乃圣人之后,你们岂敢……”
“圣人?”郑二娘冷笑,“圣人的子孙,会帮著夷狄剃髮易服?”
贾虎一刀剁下孔端操的辫子,丟进火盆:“今日,也让你尝尝『剃髮』的滋味!”
吴能上前,沉声道:“大哥,杀他易如反掌,但若公开审讯,昭告兗州百姓,方能让孔府的偽圣公牌子彻底垮台,还可鼓舞民心,助明军北上。”
张荣收刀,点头道:“好,就依军师之言。三日后,於济州城外公开审讯孔端操,邀百姓共证其罪!”
夜色中,梁山泊的“替天行道”大旗迎风招展,忠义堂的灯火映照著眾好汉的刀锋。黑松林一战,梁山义军不仅生擒孔端操,还重挫金军锐气,为日后兗州的解放与明军的北上打开了新的局面。
第九百九十三章 黑松林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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