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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章 第九〇〇章:东游之始

    巴勒莫王宫的天文塔上,燃著长明不熄的煤油灯。鲁杰罗二世身披紫袍,手握一卷拉丁抄本,眼神比书页更沉重。那是宫中炼金术士记录的火药试验笔记:炸药时强时弱,火杖总是炸膛,投石器更因火药不稳导致车体碎裂、伤及士兵。
    “这不是天启,这是诅咒。”他喃喃自语。
    王的顾问、东方语通译、多年曾旅於亚美尼亚与拜占庭的威尼斯商人马尔科·波罗里奥在灯下静静等待命令。
    “你说过你在安条克听过一个故事。”鲁杰罗二世忽然说。
    “是的,殿下。”马尔科·波罗里奥躬身。“那里的马穆鲁克奴隶说,他的族人与来自更东方的商旅交易过黑色粉末与会喷火的管子,那些商旅来自更远的地方——『明』。他们说那是一个由摩尼教女巫统治的魔法帝国,能让铜铁自己喷火,让飞鸟落地,让人不经挥剑而死。”
    “这就是那场『罗马爆燃』的根源,是那个女巫之国。”
    鲁杰罗二世的语气冷冽如霜。
    “我要你走东方之路,去找到他们,去明国,去见那位女巫之王。”
    为此,鲁杰罗二世召集锡拉库萨与那不勒斯的犹太金融家、阿拉伯医师、希腊籍地图绘师,在王宫秘密设立了“东方特使计划”(legatio orientis),为马尔科·波罗里奥一行配备三艘轻型地中海帆船、四名懂突厥语与波斯语的隨从、十二匹突厥小马,与一只藏於犀角盒內、用金丝绣成的西西里国王亲书詔书。
    詔书开头以拉丁文书写:“reginae regni apocalypsis, regi siciliae, arcanum ignis peto. pacem et aurum donis, iuramenta et pietatem viam offero.”(致天启之国的女王,西西里之王求识火之秘密,愿以和平与黄金为礼,愿以盟誓与虔敬为路。)
    离港之夜,马尔科·波罗里奥在帆船旁向鲁杰罗二世宣誓:“若我至东方,不见女巫之国,便死於路途也无怨。若我得其天火奥义而不还,愿主之火焚我之魂。”
    鲁杰罗二世亲自將一封羊皮密函塞入他怀中,“若你至其宫廷而无信物可表诚意,此书內载我祖先诺曼十字军曾守耶路撒冷之誓,愿与东方共御异端。”
    马尔科·波罗里奥举手道:“南方之王已求火於天,我愿为其引路。”
    帆扬而去,彼时正是1131年復活节前夕,马尔科·波罗里奥从巴勒莫启航,经君士坦丁堡、经高加索,准备穿越突厥草原与花剌子模国,走入东方万里征程。
    那晚风起,鲁杰罗二世立於王宫高台,凝视东方星辰。
    “他们说妳是女巫,是异端。”
    “但孤说,妳是先知,是天火之主,是让孤不必伏於查理曼后裔与德意志之铁靴下的希望。”
    “妳若真存,便听见我心之火。”
    1131年復活节当日黎明时分,马尔科·波罗里奥的船只穿过达达尼尔海峡,驶入金角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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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啊,这是世界的心臟。”
    这位西西里特使喃喃。眼前浮现出层层叠叠的金色圆顶、无数的尖塔与教堂,海港內帆影交错、香料与布匹的气味迎面扑来,让他一时几乎忘记此行的艰险。
    君士坦丁堡——那仍號称“罗马”的城市,在此时此刻,比起西欧的粗獷与战火,更像是一枚遗世独立的宝石。街巷中有来自亚美尼亚的地毯贩子,有埃及的香料商人,有波斯文士在市集讲解天文图册——但让马尔科最惊异的,是那从未在西方见过的“明国货”。
    在布拉赫纳区贵族聚居的市集,他看见拜占庭仕女穿著如云烟流转的成衣长袍,有些裁如华夏样式的“立领束腰”旗袍样式,亦有部分使用挺直剪裁如“西服”的裁式——用的是一种罕见柔滑而透气的丝质锦缎,光泽比他在西西里见过的波斯丝绢更加细腻,花纹繁复精巧而非人工绣出。
    “这不是绣的,是织出来的。”同行的犹太纺织匠惊呼。
    “是机器……某种机器织出来的。”马尔科·波罗里奥低语。这正是他此行的目的——探寻那些女巫之国才拥有的奇技。
    成衣店內甚至陈列已缝製完成的外袍与內衣,有像某种军用制服一样扣合紧密的“黑色西式上装”,衬有金边,有铁扣,布料厚实,疑为“军服”样式。隨行译者说,那叫“明军官常服”,据说是东方军中普通士卒亦能穿上的制服之一。
    在索非亚大街某间高墙深院的药妆铺里,马尔科接触到另一种魔法——明人制的透明玻璃瓶中,装著香皂、牙膏与香水。瓶身精巧雕饰,有的以透明玻璃灌注浓郁的花露,有的则盛著乳白色凝胶状物品——店主以混杂的拉丁与阿拉伯语介绍这是“洗牙粉膏”,能去口臭与洁牙。
    “天啊,罗马若有此物,主教们讲道也不会叫人昏倒了。”马尔科·波罗里奥忍不住笑出声来。
    更令他惊讶的,是一小瓶透明液体,贴纸標示“双耳锅酒”(“二锅头”的错误翻译)——是“明人”发明的“蒸馏烈酒”,有著几乎能燃烧的酒精浓度,价格却比贵腐葡萄酒还高。他只啜了一口,立时喉间灼热如火,眼前模糊。
    “这不是酒,是火。”他喘息。
    马尔科·波罗里奥在城中停留两旬,越是深入城內的繁荣与奢靡,越是察觉其下掩藏的阴影。明国来货的確让拜占庭比西欧更富足,但同时也形成上层贵族与下层民眾巨大的消费鸿沟。官员们以“赋税进贡”换得明商的青睞,而平民却为每年更重的香料税与锦缎税所苦。城外难民营內挤满从东方逃难来的亚美尼亚人与小亚细亚农奴,他们无法触及这些“神的礼物”,甚至认为这些“异端货品”才是使城市败坏的源头。
    “真是奇妙,这些异端之物,既是恩赐,也是诅咒。”马尔科·波罗里奥在笔记中写道。
    终於,他整顿队伍,从圣索非亚教堂前的马赛克广场出发,跨过博斯普鲁斯海峡,准备进入安纳托利亚与更东方的世界。他心知,君士坦丁堡只是震旦之火的外围余光。
    “若这城已这般惊人,那东方本身……岂非人间之外?”
    他如此写下,也从此踏上更险恶、也更启示性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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