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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六章 直入富良

    秋日黎明,雾锁下龙,海风中带著盐与潮湿的腐味。驻守下龙湾和寧寨的大越国水军多日无战事,士兵怠懈,將官耽於酒宴。
    年轻的哨兵儂石在观海楼上望见远方天水交界处,忽现黑影如林。几艘、十艘、二十艘,黑影滚滚,逐浪而来。
    “有船——不是,是舰队!”
    他高声喊叫,奔下报告。寨中水军队长阮文老掀帘而出,正满脸醉气,听完只皱眉:“交趾洋商贾路过,何必小题大做?我等何曾见过敢直闯下龙湾者?”
    远处的舰队沉默逼近,確无旗帜可辨。但当它们接近到一箭之地时,突然船身鼓起、板壁翻开,数十门炮口齐齐露出,如同怪物张口。
    儂石刚欲再奔报,下一刻——
    轰——!
    雷声乍响,焰火狂舞。下龙湾水寨城墙轰然塌落,寨中船舰化作焦木碎片四散漂浮,火光与烟雾如云奔涌。
    有人慌喊:“敌袭!敌袭——”却不知是谁。此时,飘扬在主舰之上的旗帜终於清晰展露——
    一方白底大旗,“明”字血红如焚。
    呼延庆率领的舟山海军第二旅,自泉州秘密南下,突袭大越水军主力驻地,打响了大明对大越反击战的第一炮。
    当天午时,两支分舰队按约抵达:副旅长贺天云率领中队突袭白藤江口新安寨。三副王允中率船队攻击富良江口新安寨。
    两寨守军皆未戒备,见海上巨舰临近亦不以为意,以为是广南贸易商船。
    直到第一轮炮火轰下,寨门连同岸边的兵营一同化为飞灰。震耳欲聋之中,炮弹落入舰棚,火焰吞噬干舱,大越水军无一船逃出江口。
    富良江寨主陈载明试图率舟突围,却中弹身亡。传说他头盔在火中熔化,焊进头骨。
    而在白藤江,贺天云亲率登陆队用长火銃扫荡残兵,射杀百余,俘虏三十。
    夜幕降临,炮火未歇。明军火力延伸至內陆,数门超远程舰炮轰击永泰州与万春州城防,两城守军无火器可敌,只能望天焚城。
    永泰州城墙坍塌,州守战死於厅堂。万春州百姓逃窜不及,哀號遍野。城陷之时,明军並未进城,而是在远处照明投弹,令两城在火光中自我崩溃。
    这是一场震慑性的大打击,是一场用来告诉整个交趾:海不是你们的退路的军事示范。
    大越国水军都督牟俞度,此时正在天德府办理后备粮草与內部整顿,对明军袭击全然不知。直到天色將暮,一名满身烟尘的潜水信使从白藤江口潜入营地:“都督……城、寨、船,皆灭……您长子牟安之,死於下龙湾……”
    牟俞度大叫一声,仰天跌坐。他不信,却也无力反驳。传回来的,只是一段沉默的烟火轨跡,与一根焦黑的战船桅杆。
    而在东边的琼州城,方梦华正在阅览密报——“舟山第二旅登记战损兵士七人,伤十六人,沉舰零,弹药尚余八成,敌水军全灭。”
    她闔上文书,起身,低声道:“交趾已失牙爪,接下来,只看陆上的收网之法。”
    升龙皇城內,青瓦被秋雨拍打得响亮如鼓。御前內殿,太后杜倚兰与幼主李阳焕相对无言。风从窗隙灌入,將案上战报吹得翻卷飘飞。
    太师张伯玉捋须进言:“如今明军直接浮水压境,国运危急。昔日北伐失策,端是杨嗣明一族咎由自取。臣等请太后下令,將其亲属交出以谢国难。”
    太傅刘庆覃也躬身附和:“太尉杨英珥,当年从嗣明受封,早应与之一道问罪。”
    杜倚兰面如死灰,只觉两眼发黑,无力应答。幼主李阳焕懵懂问:“若交了他们,方国主便会退兵吗?”
    张伯玉低声道:“退不退在天命,但若不交,恐连升龙也难保。”
    当夜,京中风声鹤唳。杨英珥接到密报,掩面长嘆,隨即断然披甲:“与其为人羈縻,不如破敌一场,死在江上,也比坐等赴戮强!”
    富良江,江水湍急,江面开阔处宽及十里。
    此地乃交趾水道中枢,贯通升龙与整个红河三角洲,一旦失守,整个大越內河將无可倚靠。
    杨英珥率残军而至,集结水兵两万余人,大小战舰三百余艘,数量三倍於明军,將战船横列江面,自中游布阵,封江断路。
    诸將劝其慎战,杨英珥却狂声道:“北人虽有火器,奈何水战未习,江流险急,乃我等之天助!况且江道逼仄,大舰难转,小舟利进,吾辈占尽天时地利。此役一胜,
    方梦华將成阶下囚!”
    富良江之战,他孤注一掷,欲以此役逆转乾坤。
    明军水师主帅呼延庆自舟山南征,歷经下龙湾、白藤江数战,所部精锐皆习南洋水性。此时登江而上,战舰百艘,火器齐备,沿江布阵,成“鯨尾扇形”。
    大舰上装有重磅旋转炮、焰管弹槽、震天雷拋射机,火力之密,世所罕见。
    面对江面对岸密密麻麻的越军小船,副將王允中皱眉道:“敌船虽杂,数眾势大,若其猛扑,恐有一番苦战。”
    呼延庆仰望对岸旌旗,忽闻一声怒吼震江:“北人鼠辈!有胆来战!吾牟俞度在此,擒明国娘们如探囊取物!”
    种鱼儿大怒,呼延庆却摇头一笑:“螳螂撼车,自不量力。此人,正合我意。”
    他转身吩咐:“列火网於前三十丈,留两侧小渠虚位引敌;中军备雷弹三百,火筒连射,不许误时;等他们一头撞上来,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送上门的大礼』。”
    水光瀲灩,江风吹起富良江面粼粼波纹,似在预兆血与火將至。
    明军舟山海军第二旅列阵江中,百艘大船成鉤形战列,宛若铁鯊沉浮,风帆紧扣、火炮排陈。將旗高悬,“明”字猎猎,惊得岸上越军百姓屏息不语。
    舰首,陆战团长阮恩负手立於风中,冷眼观敌。见对岸越军杂乱集结,低声一笑:“交趾鼠辈畏威不怀德,听说姓阮的最多?你们也配姓阮?”
    他声音虽低,却压过风声,传遍整艘主舰。士兵闻言哄然,战意益盛。
    越军將领阮公惠此刻立於前军指挥船,怒火中烧。
    “后撤?北人怕了!”
    他猛挥令旗,声如雷霆:“全军衝锋!衝进去接舷战,生擒呼延庆!”
    三百艘大小战船齐齐推进,江面瞬作咆哮之海。越军船只虽轻巧灵动,但阵形愈近愈密。船舷擦撞、號角震天,似欲以数压胜。
    明军主阵忽然后撤,如退潮般让出中路。
    杨英珥眼见敌阵后移,大喜过望,怒吼道:“敌退已乱!全军压上!”
    然而他未见,明军后方——火炮正一寸寸调整角度,瞄准江心密集船群。
    江中,一声號炮陡然炸响!
    “轰——!”
    明军火炮同时怒吼,舰侧炮门齐开,数百门火炮咆哮,如神怒击江。燃火弹、震天雷、破甲铅丸夹杂著硝烟与烈焰,从天而降,砸向越军主力!
    首波命中即毁掉前列二十余艘,烈火狂烧,爆炸震波將水兵撕成碎片。
    碎木、火舌、断肢、焦油腾空翻滚,烈焰映红整个江面。
    富良江化为炼狱。
    后方越军惊慌失措,前舰沉没,后舰猛撞,欲退不能,欲进无门。
    有人高声喊:“是陷阱——他们在放风箏!”
    但已无力回天。明军並未停止,而是隨著敌船进退的节奏有序轮射,每一艘战舰皆备火炮三层,连环击发,不给越军片刻喘息。
    牟俞度焦急如焚,强令左右接舷——“用鉤索拉住!跃舰杀敌!”
    然而明军早识其意,战船后撤得恰到好处,始终保持一箭之外距离,火力全开、不与接战。
    大越水师驍勇者虽欲奋死一搏,却只见同袍於火光中焚毁、江水染红,四散逃命。
    呼延庆见时机已到,下令:“雷弹,三次齐射,清场。”
    三波震天雷接连落下,將残余越军主舰尽数掀翻。
    最后,杨英珥所乘座舰被火焰包围,欲跳水逃生,却被阮恩亲自率队水下潜袭擒获。
    他浑身焦黑,仍不愿信,嘶吼道:“不可能……我有三百艘船!我识水战!为何——为何输得如此乾脆?”
    阮恩押著他,淡然回道:“你不懂火,不懂风,不懂这江河已是我明军之势。”
    牟俞度被押上呼延庆主舰,满身焦黑,双眼仍不信:“你们怎能…江水不是你们的…怎能——”
    呼延庆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冷然答道:“水是谁的?谁手握风火,谁就掌江河。”
    战后,江面儘是焦尸与沉舰,烟雾繚绕三日不散。
    大越水军全军覆没,三百艘战船尽毁。两万士兵,死者超万,俘者不及三千,其余皆溃逃无踪。
    富良江,成了大越水军的坟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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