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金的晨曦刚刚染亮东方,两支军队已在郊外列阵对峙。
南路军的帅旗下,吕师囊跃马横刀,身侧是近卫团主將张毅,身后的各部將领——刘时举、童古、童训、杨勍、郑振,各率本部严阵以待。他们刚从汀州一路杀入瑞金,却没想到在这里撞上岳家军的撤退部队。
“岳飞……”吕师囊眯起眼,这个名字他早已如雷贯耳。
对面的宋军,岳飞手握银枪,甲冑崭新,身后王贵、徐庆、张宪三员大將皆是披坚执锐,而弟弟岳翻与护卫宇文重庆也在阵中。
两军相隔不过三百步,气氛凝滯,战火一触即发。
岳家军的阵型稳固而严密,步兵前列,长枪密布,后方弓弩手就位,骑兵压阵,一如岳飞治军的风格——稳、狠、准。
南路军则分为三列,近卫团张毅率精锐步兵居中,山地团刘时举居左,第二师童训居右,两翼骑兵埋伏,第一师童古与第八师杨勍压后。吕师囊站在阵前,目光冷峻地审视著岳家军的布防。
“你们是要守,还是要战?”岳飞策马向前,声如洪钟。
吕师囊冷笑:“我们既然来了,自然要战。”
晨曦初透,战场上空气凝滯。
岳家军与明教南路军遥遥对峙,双方阵前旌旗猎猎,杀气森然。
吕师囊端坐马上,冷眼打量著对面那名银甲持枪的宋军大將——岳飞。
这个名字,他早已耳熟能详,传闻此人驍勇无敌,治军严整,是南宋最难缠的对手之一。更重要的是,他与方梦华之间的关係,颇为微妙。
今日这场对峙,既是交手试探,亦是某种程度上的“试探”对方的態度。
“岳飞!”吕师囊纵马出阵,声如洪钟,“大明本无意与岳家军为敌,但此地为我军战区,若你不愿血战,还是早日撤离为妙!”
岳飞横枪冷笑:“吕师囊,大宋尚未亡,我岳飞自当戍边抗金,岂能隨你驱策?”
“既如此,便让你手下的猛將来较量一番,看看谁才有资格立足此地!”吕师囊朗声道,“可敢斗將?”
岳飞心下微动,瞥了一眼远方的山势,暗忖:他在拖延时间……?
“王贵!”岳飞沉声道,“你先来。”
王贵纵马扬枪,跃然出阵:“末將领命!”
“刘时举,你去!”吕师囊点將,山地团主將刘时举立刻纵马迎敌。
两马交错,枪斧碰撞,激起一片火星!
王贵与刘时举鏖战三十回合,不分胜负,直到岳飞与吕师囊同时喊停,才各自勒马后撤。
这是一场没有结论的较量,却足以让双方试探对方的武力与战意。
吕师囊微微一笑,心知此举已爭取到足够时间——此刻,南路军侧翼的童古与郑振正率军迂迴,试图从两侧压迫岳家军退入不利地形。
岳飞目光如鹰,早已察觉吕师囊的意图。
“好一个吕师囊,竟想用叫阵与斗將来拖延时间,待侧翼兵力完成包围,再逼我军就范?”
他冷哼一声,立即低声下令:“传令张宪,带弓弩队加强侧翼防线,让徐庆率骑兵巡查地形,绝不让他们轻易得手!”
岳家军动作迅速,虽然主战场依旧僵持,但侧翼的防御已然提升。
吕师囊见状,眯起眼睛,暗道:“果然不愧是岳飞……如此敏锐。”
在瑞金以北,山风吹过石城县残破的城墙,夹杂著火焰燃烧的焦臭气味。
步谅军的旗號仍在风中招展,然而城內义军的哭喊声却越来越稀薄。石城县的义军已经溃不成军,城內烽烟四起,昔日英勇抗敌的钟十四和郭四閒已经战死,义军將士伤亡惨重,局势岌岌可危。
城外,步谅穿著黑甲,目光冰冷地看著这场屠杀。他知道,只要彻底剷除这些反抗势力,他在刘光世麾下的地位就能更上一层楼。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发起最后的总攻时,远方忽然响起密集的鼓声!
“报——!敌袭!是魔教的军队!”
巡哨兵惊恐地奔入步谅的大营,他的声音还未落下,远方的山岭间已经尘土飞扬,黑压压的军阵宛如钢铁洪流。
丁朝佐立於高处,冷冷地注视著石城县內的杀戮。
“来晚了一步……”他低声呢喃,目光在废墟中扫过,落在满是鲜血的义军尸体上。
隨即,他猛然举起长刀,怒喝一声:“杀!一个不留!”
南路军第四师犹如怒潮般冲向步谅军的侧翼!
战阵交错的瞬间,南路军的藤牌兵组成密集盾阵,以长枪戳破敌军防线,刀盾手紧隨其后,对溃散的刘家军步兵展开无情砍杀!
“这不是流寇!这是精锐之师!”步谅面色铁青,明显感受到这支军队的严整纪律,与以往遇到的绿林义军完全不同!
更可怕的是,敌军还有大量弩手,弩箭如雨点般落下,刘家军的阵型瞬间被搅得七零八落!
“步统制!我们被包围了!”亲兵惊恐地大喊。
步谅放眼望去,才惊觉南路军的攻势並非只是侧翼突袭,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合围战术!
——正面,南路军的长枪方阵步步逼近,压缩他的战线。
——侧翼,藤牌兵与刀盾手撕开了防线,已经深入腹地。
——而后方,另一股南路军部队早已封死退路!
步谅浑身发冷,猛然勒住战马,脸色惨白:“怎么可能……?!”
这支魔教贼军,根本不像是山贼义军,而是一支真正的正规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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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死在这里!”他咬牙切齿,一甩披风,带著亲兵奋力突围。
然而,就在他刚刚衝到城门口,一道刀光闪过——
“噗嗤!”
一柄长刀狠狠斩入他的肩膀,直透肺腑!
“你……”步谅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敌將。
——丁朝佐,南路军第四师师长,亲手终结了他的性命!
与此同时,在西边的虔化县,李敦仁与李世雄兄弟正在苦苦支撑,他们手下的义军已不足千人,城墙上的防御器械几乎耗尽,每个人都知道,这场战斗再拖延下去,结果只有全军覆没。
“大哥,撑不住了!”李世雄满身是血,怒吼道。
李敦仁死死握住长枪,眼中满是绝望:“我们……只能战至最后一刻!”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斥候惊喜地大喊:“援军来了!是福建明教的军队!”
下一刻,南路军的日月战旗出现在远方,他们如同雷霆般扑向围攻义军的刘家军残部!
“兄长!我们有救了!”李世雄兴奋地挥舞长刀,带著残军奋勇杀出,与南路军合流!
这场战斗,终於迎来了胜利的曙光。
黄昏时分,南路军第四师已经彻底扫荡完敌军残部,石城县与虔化县正式解放。
李敦仁与李世雄兄弟跪地抱拳:“多谢明教援手!若无將军相助,我等已经战死!”
丁朝佐將他们扶起,沉声道:“你们与我们一样,都是与金人和宋廷苛政对抗之人。从今往后,石虔之地,將不再有刘家军的蹂躪!”
战士们高声呼喊,明教的大旗下,义军与南路军的联盟,就此正式缔结!
瑞金以南的会昌县,晨雾未散,梁拜明和冷云策马登上山坡,俯瞰著不远处的会昌县城。城墙上掛著陈顒义军的旗號,然后,没有戒严、没有巡哨,甚至连箭楼上的哨兵都懒洋洋地靠在墙上,看上去毫无战意。
“这座城……不像是准备死守的样子。”冷云微微皱眉。
“他们的主力不在这里。”梁拜明冷笑一声,“一个蓝细禾,还不至於让我们费劲。”
南路军第三师在会昌县城外布阵,准备发起进攻。然而,就在他们还在调整阵型时,城內的义军已经开门杀出。
“来了。”冷云低声道,迅速调整阵列。
蓝细禾的义军不多,约莫两千人,远比南路军要弱势,但他们依旧选择迎战。双方很快在城外狭长的山谷间短兵相接。
然而这场战斗並没有持续太久。
南路军的训练与装备远胜於蓝细禾的义军,正面接战不到一刻钟,蓝细禾便发现自己无法突破明教军的盾枪阵。他的骑兵也因地势受限无法发挥优势,只能在狭窄的山道上被南路军步步逼退。
“撤!”蓝细禾果断下令,命令士兵放弃会昌,向雩都撤退。
“城门开了。”南路军的前锋报告。
梁拜明骑马进入会昌,只见街道空荡荡的,百姓几乎都躲在家中不敢出来。这座城不像刚经歷过战乱,而更像是一座刚被遗弃的孤城。
“蓝细禾撤得够快。”冷云翻身下马,仔细观察街道的情况,发现许多粮仓、武器库都已被清空,甚至连义军的军旗都已经被拔走了。
“他们並不是害怕我们,只是不愿与我们正面对抗。”梁拜明沉思道。
“那他们接下来会去哪?”冷云问道。
梁拜明冷笑:“雩都。接著,他们会寻找新的战场。”
蓝细禾数日跋涉撤回了雩都陈顒义军的大营,罗閒十看到他几乎没什么战斗痕跡便全军撤退过来。
“打不过?”罗閒十双手抱胸,冷冷地看著站在帐中的蓝细禾。
“没必要去死。”蓝细禾不以为然地摊开手,“明国的正规军比我们强太多,我们没必要在会昌城与他们死战。”
“所以你就把地盘拱手让人了?”钟超冷笑道。
“不,我们只是换个方向。”蓝细禾摇头,“江南东路、江南西路已经是明国与宋廷爭夺的战场了,明教又有海上势力,就算能与他们周旋,未来我们也难有立足之地。但广南东路不同,那里宋廷统治薄弱,是我们扩张的机会。”
罗閒十眉头一挑,目光中闪过一丝讚许:“你是说……往南?”
“没错,梅州地区是我们的最佳选择。”蓝细禾沉声道,“与其在这里与明国硬碰硬,不如避其锋芒,我们去广南东路发展自己的势力,从那里建立我们真正的根基!”
眾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陈顒义军,开始向南方转移。
而在瑞金,岳飞和吕师囊两军对峙良久,僵持不下。
岳飞站在地图前,神色凝重。帐內的气氛压抑,王贵、张宪、徐庆等將领都沉默不语。
“南北两翼都被明教军控制,步谅的刘家军全军覆没,”王贵低声道,“大哥,咱们不能再拖了。”
岳飞点头,心中早已有决断。
“全军拔营,向虔州撤退!”
最终,吕师囊虽未能成功包围岳家军,但岳飞也不得不面对现实:此地非久留之地,若继续强行对峙,恐怕会陷入更深的重围。
岳飞沉吟片刻,终於做出决断:“全军有序撤离,避开正面衝突!”
吕师囊见岳家军开始后撤,也不急於追击,反而缓缓收拢兵力。
吕师囊看著岳飞远去的背影,轻轻摇头:“这一局,算是不分胜负……但岳鹏举,你可还记得,江南已不再是你的天下了。”
瑞金对峙,就此落幕。
第六百九十五章 瑞金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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