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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时节,燕京城內骄阳似火,整个魏王府却瀰漫著一片哀慟之气。正蓝旗在扬州全军覆灭,魏王完顏宗望战死的噩耗传来,满府上下皆披麻戴孝,哭声震天。
完顏福金一袭白衣,披散著长发,跪在宗望的灵前,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王爷……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她的声音嘶哑,泪水模糊了视线,望著供桌上宗望的灵位,心中翻江倒海。
在大金,这个异族的国度,她身为前宋茂德帝姬,一路从高高在上的皇室宗女,沦为政治婚姻的牺牲品。她以为嫁给完顏宗望,便能在这异乡找到一丝安稳,可如今,完顏宗望一死,她的命运,再次陷入未知的深渊。
收继婚,这是女真人的习俗,战死者的妻妾,往往由兄弟继承。她將被送入完顏宗辅的帐下,成为他的女人。
想到这里,赵福金不禁浑身颤抖。
“姐姐,节哀……”
身后传来一声幽幽的嘆息。
赵福金回头,正对上侧福晋耶律余里衍的目光。
耶律余里衍缓步上前,轻轻將一方丝帕递到她手中,低声道:“哭得这么伤心,终究是无用的。”
完顏福金接过丝帕,却没有擦拭眼泪,反而死死攥在手里,声音颤抖:“妳怎么不哭?王爷死了,妳就一点不难过吗?”
耶律余里衍嘆了口气,轻声道:“哭有什么用?难道能把他哭回来?”
完顏福金愣住了。
“福金,妳是汉家女子,或许还不习惯草原的规矩。”耶律余里衍缓缓道,“但我生在大辽,从小就明白,女人的命运,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
完顏福金咬紧嘴唇。她当然明白。
当年她奉父兄之命,远嫁女真,以为是为了两国和睦,结果给她送亲的宗颖却被她出卖最后死在自己父亲宗泽的弩下——成为她从宋朝帝姬到金朝王妃华丽转身的投名状,如愿以偿的后来居上成为完顏宗望的正福晋。
如今,完顏宗望死了,她还没有为自己留下一个孩子,连魏王妃的身份也守不住。接下来,她的命运,只能听凭大金皇族的安排,被送入完顏宗辅的帐下,做一个侧福晋,或者更糟——只是一个贵族姬妾。
她无法接受这样的未来。
她狠狠咬著嘴唇,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
难道,她就只能这样认命?
灵堂之外,廊下的阴影处,静静站著一个身影。
那人身披貂裘,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透过帷幔,看著堂內的赵福金。
完顏希尹,作为大金的正红旗主,他並未著孝服,而是以朝服示人,目光深沉。
他看著赵福金痛哭不已的模样,嘴角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冷笑。
“一个南朝来的公主,哭得再伤心,也不会让死人復生。”
他低声自语,转身走入大內之中。
这一夜,赵福金跪在灵前,泪水流干,心却乱如潮涌。
她的未来,到底何去何从?
她不甘心。
她不愿就这样成为可以被送来送去的妾室。
然而,她能逃得出去吗?
她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吗?
烛火微微摇曳,映照著她苍白的脸庞。
燕京的金鑾殿中,完顏吴乞买端坐高台,微微眯起眼睛,看著下方的完顏希尹。
“你要赵福金和耶律余里衍?”
他的声音低沉,却透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站在殿前的完顏希尹微微躬身,语气平稳:“魏王战歿,福金公主与余里衍福晋皆无所依。臣以为,燕京並非她们久留之地。”
完顏吴乞买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座椅的雕纹,眼神如鹰隼般锐利:“那你觉得,她们该归谁?”
“陛下,讹里朵远在南方,战事正酣,恐怕无暇照料此事。”完顏希尹缓缓道,“而臣驻守太原,正值用人之际,二位福晋若能隨臣南行,不仅可安顿魏王府旧人,也可笼络降附的汉人势力。”
完顏吴乞买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兀室林牙,你是个聪明人。”他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过,乌古论氏难產,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没续弦吧?”
完顏希尹微微一愣,但很快低头:“臣为国事操劳,未曾顾及儿女私事。”
完顏吴乞买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既然如此,那就让她们跟你走吧。”
完顏希尹低头拱手:“谢陛下恩典。”
赵福金静静坐在梳妆檯前,木然地望著铜镜里的自己。
她依旧是金国的魏王正福晋,依旧身著华贵的服饰,可是她的身份、她的未来,已经彻底改变了。
——她要跟隨完顏希尹南去太原。
消息传来的时候,
她一瞬间甚至觉得比嫁给完顏宗望那天还要绝望。
完顏宗望,虽是她的夫君,但在战场上纵横睥睨,不多干涉后宅之事。她虽身陷女真,却还能在魏王府里保有一丝尊严。
但完顏希尹却不同。
他是女真人里少有的文化人,却也是最冷酷的制度构建者。他制定了女真人的十旗制度,確定了灭辽灭宋后的统治模式,甚至於,他是金国里唯一一个日夜通读那本《鹿鼎记》的男人。
她当然知道他为什么想要自己。
他覬覦她的美貌,覬覦她的身份,甚至可能覬覦她所代表的——前宋皇室的余威。
她闭上眼睛,指尖攥得更紧了。
门外,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宫人们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赵福金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铜镜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完顏希尹,站在门口,目光深邃地看著她。
“福金福晋,该启程了。”
马车缓缓驶出燕京,沿著官道南下。
赵福金与耶律余里衍同乘一车,车內沉默得可怕。
耶律余里衍端坐一旁,闭目养神,仿佛对自己的命运毫不在意。
赵福金却僵坐著,双手紧紧握成拳,指尖陷入掌心。
车外,完顏希尹骑在马上,不时望向车帘的方向,目光深沉。
他深知赵福金对他的厌恶,但这又如何?
“福金,妳知不知道你是整个大金最美的女人?”
他曾在宴席上,半醉半醒间对她这样说过。
她当时只是冷冷地移开视线,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施捨给他。
但现在,她再也无法逃离他的掌控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本《鹿鼎记》里的描述——
康熙大帝,如何统治天下?
如何削藩、如何驭人、如何用权?
他一遍遍地读,却始终觉得不完整。
因为那本书,並不是讲康熙大帝如何治国的,甚至一百句里面才能有一句只言片语能一窥那个“大清帝国”的模样。而是讲一个低贱的出生在扬州妓院的市井无赖韦小宝,如何在康熙大帝身边纵横捭闔,如何在女人堆里得意逍遥。
每次读到那些荒唐的情节,他都觉得<i class=“icon icon-unie045“></i><i class=“icon icon-unie096“></i>焚身如芒在背。
但他又无法自拔地去翻阅,因为那里面有太多现实的影子,仿佛他在窥探未来。
而赵福金,就是他现实里的“阿珂”。
那是属於征服者的渴望,不只是身体,而是精神上的彻底掌控。
她是他的,迟早是他的。
夜幕降临,马车驶入太原城。
赵福金抬头看向城门,眼神空洞无神。
她知道,属於她的牢笼,已经到了。
赵福金坐在铜镜前,目光呆滯地望著自己的脸。烛光映照下,那张脸依旧美丽,但眼底的神采早已消散。她曾是大宋最尊贵的帝姬,锦衣玉食,歌舞承欢,即便靖康之变后沦为金国的和亲公主,她也曾以魏王正福晋的身份保持著最后的尊严。可如今,隨著完顏宗望战死,她已成了任人摆布的“遗孀”,被赐给完顏希尹,甚至连自己的命运都不再由自己决定。
她想哭,却哭不出来。
完顏希尹是个文化人,与那些只知廝杀掠夺的金国武夫不同,他能用汉字写文章,熟读《尚书》《春秋》,甚至比她的兄长们更懂权谋之道。若是在靖康之前,或许她会对这样的人另眼相看,甚至心生敬意。然而,她早已学会,金人的文化不过是装饰,骨子里仍旧是掠夺者,是征服者。他对《鹿鼎记》奉若神明,视其为“大金一统万年”的启示录,整日翻阅,试图从中汲取治国之道。然而,这本书不过是荒诞无稽的笔记话本,其中描绘的情节,既离奇又淫靡。而她,便成了他幻想的一部分。
门外传来侍女轻轻的叩门声,她的心骤然一紧,指尖攥住衣袖,指节微微发白。
“福晋,该过去了。”
她没有回答,目光定定地望著铜镜中的自己。许久,她才缓缓起身,脚步沉重地向外走去。她知道完顏希尹肯定是又看到那本荒唐书中有什么花样翻新的色色的內容要在自己身上泄火了。
??
事毕,赵福金蜷缩在锦被之中,双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的眼眶乾涩,却挤不出一滴眼泪。她知道,在这座城里,没有人会同情她。耶律余里衍睡在不远处,沉默地背对著她。她们二人,本该是敌国的公主,如今却被困在同一个囚笼里,成了同一个男人的玩物。
她缓缓地转过头,望向窗外的夜色。太原的天空幽暗沉沉,没有一颗星星。她忽然想到,当年还在开封的日子里,她曾听兄长们说起,大宋的皇城有“金吾不禁夜”的规矩,夜晚的繁华如昼。而如今,她却被囚禁在这座异国的城池,连哭泣都变得无声无息。
“我还有希望吗?”她在心里问自己。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不能这样下去。
第六百五十六章 福晋之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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