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深处,云雾繚绕,崇山峻岭间传来阵阵锣鼓声,犹如雷鸣。这里是八字军的营地,王彦正率副將张翼、白安民及一眾义军將士操练兵马,准备新一轮对金军的反击。
在王彦的帐前,每名义军战士脸上都刻著“赤心报国,誓杀金贼”八字,配上坚毅的目光,显得尤为震撼。张翼手持长枪,从队伍前经过,厉声喊道:“报国之志,可曾动摇?”
眾將士齐声吼道:“誓杀金贼!”
声音响彻山谷,连群山都仿佛在回应这股决心。王彦从高台上俯瞰著这一切,心中不禁感慨万分。
正午时分,民兵首领傅选、孟德、刘泽、焦文通等人齐至营中,率领各自部下归附八字军。这些人出自十九寨,个个身经百战。傅选进帐后,抱拳说道:“王都统,我等久闻大名,愿隨八字军共討金贼!”
王彦起身相迎,朗声笑道:“好!诸位都是忠义之士,今日能同心协力,实乃天佑两河!”
刘泽取出一幅地图,指著太行山脉南北两端,说道:“两河民兵已有十余万,分布於汾、怀、泽等地,如能集中,势必对金军形成威胁。”
焦文通补充道:“我们十九寨已向各地传递消息,山寨间的锣鼓声便是信號,若有战事,各寨必会同心支援。”
王彦点头,隨后展开作战图,指著太原方向说道:“金军虽强,然近日內外交困,燕山北部契丹攻势不断,东南则有舟山军扰其后方。我们八字军应趁此时机,与吕梁山的王荀部配合,取回太原,振两河之气!”
是夜,八字军大营燃起篝火,士兵们围坐在一起,共同庆祝义军壮大。王彦召集眾將士,站在高台之上,高声说道:“诸位同袍,我等皆为中原百姓,家园尽毁,亲人被掳,如今山河破碎,不共戴天!今日誓师,便是要告诉天下——太行义军绝不屈服,定当以赤心报国,斩尽金贼!”
“斩尽金贼!”眾將士高举兵器,山呼海啸。
张翼持刀上前,接过王彦的令旗,振臂高呼:“金贼势大,我等虽险居深山,但只要团结一心,便能以百战之力,震慑敌胆!”
白安民大声附和:“明日开始,八字军將逐寨清剿金军残部,为收復太原扫清障碍!”
数日后,八字军在太行山南麓伏击一支金军运输队。王彦亲率五百精锐潜入敌后,傅选、孟德率主力断敌后路,合围金军。战鼓声中,八字军如猛虎下山,杀声震天。
金军猝不及防,被八字军切断退路,陷入重围。张翼率部持长枪冲阵,白安民则居高临下,指挥弓箭手射杀敌军。经过一夜激战,金军全军覆没,运输物资悉数被八字军夺取。
这次胜利,不仅震慑了金军,也让太行山八字军的名號传遍两河各地。
消息传到开封,宗泽大喜,当即上奏赵构,请以王彦为武功大夫,制置两河军事。皇帝詔命下达,宗泽又亲自写信给王彦,勉励他儘快缮甲治兵,与吕梁山王荀部约日大举,共同收復太原。
王彦接到詔令后,召集眾將士,郑重说道:“今日之战,仅是开端。金军南侵,荼毒百姓,我等身负两河遗民期望,唯有同心协力,方能保中原不失!”
眾將士闻言,纷纷请战。王彦看著这一张张写满决心的面孔,心中坚定:“金军虽强,然天下忠义之士如星火燎原,必可扫尽寇贼,復我河山!”
八字军的战鼓声,再次响彻太行山,激盪中原大地。
数日后宗泽的书房中,烛光摇曳,气氛凝重。王彦身著甲冑,神情坚定,向宗泽详述八字军渡河经歷:“金军重兵尾隨,却不敢击我,显然忌惮我军士气如虹。如今军中士气高昂,只待大计。”宗泽闻言,起身拍案,大声道:“果然是忠勇之师!王制置使之来,乃国家之幸!”
宗泽隨即命隨军幕僚取来地图,指向黄河南北的形势:“京师乃国家根本,若无宿兵拱卫,则难保中兴之机。沙店地势平坦,粮草可继,乃屯兵良所。王彦,你且率八字军驻沙店,以为京师屏障,同时联络周边义军,共图大事。”
王彦抱拳领命,隨即说道:“留守大人,八字军虽得人民支持,但粮械匱乏,恐难持久。北方抗金义军四起,皆苦窘无援。宗公何不奏请朝廷,早日发兵河外,以慰人心?”
宗泽深以为然,当即决定上书赵构,劝驾还京。
宗泽的书信送达江陵行在后,赵构展开细观,只见信中言辞恳切:
“陛下,今河北制置使王彦统八字军渡河,势如破竹;丁进等数万眾愿守护京城,岳飞愿扈从还闕,即渡河剿敌;翟进等兵十万,亦誓死力战。臣闻多助之至,天下顺之。今上皇所御龙德宫儼然如旧,惟渊圣皇帝未有宫室,望改修宝籙宫,以为迎奉之所,使天下知孝於父,弟於兄,是以身教也。
陛下若此时还京,则眾心翕然,何敌国之足忧乎?北方义军如梁兴、王荀、李彦仙等,已在战场立功;东路定海郡主方梦华率舟山军直驱辽东,攻金虏所必救。此天赐良机,万不可失!”
赵构看罢,陷入沉思。黄潜善与汪伯彦站於一旁,面色复杂。黄潜善说道:“宗公之言虽善,但金军未退,陛下此时还京,是否有失稳妥?”汪伯彦亦附和:“京师近金虏兵锋,恐难长守。陛下当以江南为根本,再图恢復之计。”
赵构却挥手道:“朕识宗泽忠义,知其言非虚。且朕之弟信王赵榛尚在河北聚眾,北方义军响应者眾,岂能以私虑阻大义?”当即降詔择日还汴京,並命宗泽全权督办京师修缮与防务。
与此同时,王彦率八字军万余人进驻滑州沙店。此地毗邻黄河,既可为京师屏障,又利於联络北方义军。王彦到达后,即召见附近义军首领,分兵防守要害,同时修缮城寨,储备粮草。
八字军將士面刺“赤心报国,誓杀金贼”八字,军容整齐,士气高昂。滑州百姓见此,纷纷送粮送衣,为义军助力。一时间,沙店成为中原抗金力量的重要集结点。
宗泽闻报,大喜过望,召集幕僚道:“京师有八字军为屏障,百姓可安,陛下还京指日可待。吾辈当竭力相佐,不负復国之志!”
北方的战火虽未平息,但在宗泽、王彦等人的努力下,中原的復兴之光,已然初现曙光。
正午时分,宗泽召集幕僚与诸將议事,神色凝重。书案上摊开的战地图纵横勾画,各路兵马的进军路线清晰可见。他指著滑州方向说道:“王彦兵强马壮,可自滑州渡河,攻怀卫浚相四州,直取中州腹地;王再兴从郑州护佑巩义皇陵;马扩则引兵北上洺州、赵州、真定府;杨进、王善、丁进、李贵等头领分路进发,以山寨义民为內应。如此,则金虏南下之路必断,两河人心大定。”
幕僚中一人问道:“留守大人,此策虽善,然若金军重兵反扑,我等如何应对?”
宗泽肃然道:“金人连年用兵,锐气已挫;今河北、山西义民响应者不下百万。再有契丹汉儿之助,金军虽多亦不足为虑。此乃天赐良机,不可坐失!”
说罢,他转身提笔,亲自草擬奏疏呈赵构,字字鏗鏘:
臣宗泽言:
老臣自留守京师,夙夜匪懈,经画军旅。今敌势穷蹙,可以进兵。臣欲乘暑月之利,遣王彦自滑州渡河,取怀卫浚相等州,王再兴护巩义皇陵,马扩北取赵州、真定,杨进、丁进等分路进发。既渡河,则山寨忠义之民相应者必多,契丹汉儿亦同仇敌愾。
乞朝廷遣使立契丹天祚之后,讲寻旧好,以结其心。又请遣知几博辩之士,西使西夏,东使高丽,喻以祸福。两国素蒙我宋厚恩,必出助兵,共扫虏寇。此则两河可安,二圣可迴鑾,中兴大业可成矣。愿陛下早降迴鑾之詔,以系天下之心。臣当躬冒矢石,为诸將先,虽万死不辞!
宗泽奏疏入江陵行在,赵构披阅后,神色复杂,嘆道:“宗公忠勇,志在恢復,诚为栋樑之臣。”然而,黄潜善与汪伯彦闻疏大惊,急入朝堂諫阻。
黄潜善躬身奏道:“陛下,宗泽所请虽美,然恐涉冒进。北方兵力不足,宗公徒托之於山寨乌合之眾,恐难成大事。且两河之地接近金虏,其反扑未可轻视。”
汪伯彦亦附和道:“宗泽倚重契丹,恐非良策。契丹与金虏虽有讎隙,但狼子野心,焉知其不乘我之危?且宗公以巩义为皇陵所在,欲发大军护卫,恐失轻重,貽误中兴之机。”
赵构闻言犹豫,问道:“若不迴鑾京师,朕当如何稳定民心?”
黄潜善劝道:“京师虽为根本,然敌势未衰,迴鑾恐生动摇。不如依江南为基,再图恢復。”赵构頷首,终以“不急於迴鑾”答覆宗泽。
消息传回汴京,宗泽接詔后默然良久。他身旁的幕僚试探问道:“留守大人,朝廷未允,还请节哀顺变。”
宗泽长嘆一声,目光深远:“吾志不得伸矣!朝廷利害不分,妄以稳重为计。两河义民归心如潮,而今无大军统领,恐成散沙。契丹金虏本仇,自可为助力,奈何视之如寇?唉,天下人心將归何处!”
说罢,他目注北方,仿佛透过重重烟尘,仍见河山破碎,百姓流离,嘆息声中夹杂著悲愤与无奈。
宗泽虽身处一隅,依然日夜不懈操练兵马,接济义军,冀以微力支撑中原。而他的愿望,却因奸佞的梗阻与朝廷的迟疑,被一次次搁浅在风雨飘摇的国运之间。
王彦自汴京启程,带领亲兵数百奔赴江陵行在。他身著戎装,战马披风,面上虽风尘僕僕,然神情坚毅,目光如炬。抵达行在城门前,他令亲兵暂驻,仅率数人入城面见宰辅。
行在枢密院內,宰相黄潜善与汪伯彦端坐堂上,范琼亦在侧侍立。王彦拱手施礼后,不待坐定,便朗声说道:
“彦率八字军於河北苦战两年,刺『赤心报国,誓杀金贼』八字以明志,未曾稍懈。两河之地,义民闻风而起,翟进、王荀、马扩、李彦仙等山寨英雄联络二十余万眾,声势浩大。今正是乘胜北上,收復失地之时!臣请朝廷大举北伐,迎回二圣,以安社稷,慰苍生!”
言辞恳切,声震堂宇。
黄潜善冷笑道:“两河山寨义军虽有百万之眾,然不过乌合之师,如何堪与金虏决战?王统制此番前来,莫非意在借两河之民兵逼宫不成?”
王彦听闻此言,怒不可遏,挺身直言:“河北义军不惜拋家捨命,拼死抗金,乃我大宋赤胆忠心之民!若非朝廷数次掣肘,渡河北伐早已功成!如今宰相竟以乌合之眾斥之,如何对得起忠义之士的鲜血?!”
汪伯彦眉头一皱,厉声道:“王统制慎言!此乃朝廷大计,岂容一介武夫妄议?你虽苦战有功,却不得不承认,两河一地势孤兵寡,渡河北伐恐成冒进之举。朝廷用人,须审慎而行。”
王彦拳头紧攥,恨意上涌:“两河百姓翘首以盼王师北伐,义军忠魂所向!若大宋继续按兵不动,不待金虏来攻,这天下先要亡在这般庸政之手!”
范琼在旁冷笑插话:“王统制言辞如此激烈,难免让人怀疑居心。朝廷尚未指责你擅自起兵聚眾,已是恩宽,何故反以忠臣自居?”
黄潜善挥袖,厉声道:“既然王统制如此执意抗金,不如將八字军移交给范统制指挥,任其南北调度;而王彦,朝廷素知你勇武忠诚,特授武翼郎、阁门宣赞舍人,差充御营平寇统领,以昭宠荣。”
王彦一听,脸色顿变。他冷笑一声,道:“原来如此!所谓『宠荣』,不过是夺我兵权罢了!范琼乃投降派逆臣,何德何能统领八字军?黄相公此举,莫非真要使我抗金之师化为贼寇?”
堂內气氛骤然冰冷,汪伯彦怒斥道:“王彦,你目无朝廷,敢以此言抗命!再不收敛,休怪本相治你不臣之罪!”
王彦仰天大笑:“好,好!如今奸臣当道,忠臣被逐。王某一心报国,却被如此对待!若朝廷偏信谗言,容忍降贼掌权,我又何脸面留於行在?!”
王彦言罢,摘下佩刀置於案前,朗声道:“臣乞请交官归家,从此隱身山野,不再问国事。”
黄潜善冷冷点头:“王统制既有归隱之志,朝廷自当准奏。”
王彦归府后,將亲兵遣散,未作停留,即刻离开江陵行在。他佇立江边,遥望北方,低声喃喃:“两河忠义皆为苍生,而今忠良难伸,奸佞得势,何以天下为心!”
一旁的亲隨问道:“都统,八字军何去何从?”
王彦沉声道:“义军忠心未改,只可惜朝廷视其为寇。此时若有所行,恐引来不测之祸。你等回滑州,告知兄弟们谨慎行事,不可轻举妄动。我自会另寻抗金之道。”
江水滔滔东去,载不动王彦满腹悲愤与不甘。数日后,江陵行在传来消息:八字军被收编,范琼接管后改弦易辙用来清剿绿林山寨,致使义军伤亡惨重,河北民眾怨声载道。而忠义之士见大宋王朝如此待人,心中愤懣,北方抗金的火焰亦因此黯淡几分。
王彦立於江边,默默注视江水,目光中却燃起復仇的怒焰。山河虽破,忠义不死,王彦已决心,他的抗金之路,绝不会止於此。
第五百六十一章 壮志难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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