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端驻军麻务镇,见完顏娄室镶黑旗金军攻巩州受挫后转扰涇原,遂召诸將议策,分兵设伏於各要道。他对吴玠、吴璘兄弟道:“金军必从青溪岭北归,彼地险峻,可设伏奇袭。吴玠守正面,吴璘抄其后,我自取秦州以断金军退路。”吴家兄弟领令,星夜赶赴青溪岭勘察地势,选定伏兵处后整顿队伍,严阵以待。
次日正午,吴玠伏於岭中,遥见金军约千余人列阵而来,骑兵在前,步卒隨后,果然行军疏散,毫无防备。他隨即命號炮齐响,岭间顿时吶喊震天,喊声在山谷间迴荡,令金军阵脚大乱。金军先锋未及反应,吴玠已率伏兵衝杀而下,以弓弩攒射敌军前队。箭矢如雨,金军倒下数十人。固山详稳裴满丑狼大惊,急令后军整阵,却不料吴璘已从敌后杀出。
吴璘伏兵百余人皆持长枪利刃,杀入金军后队,將其车輜焚毁,敌军首尾不能相顾。宋军前后夹击,金军阵脚大乱,被砍杀无数。吴璘纵马舞枪,所向披靡,亲手斩杀敌军十余人。他的部將杨政,更是双锤齐舞,风雨不透,將金兵砸得人仰马翻。金军望之胆寒,溃不成军。
吴玠策马衝锋时,偶见一小卒抡著斩马刀,挥舞如风,冲入敌阵,左右劈砍,砍翻金兵数十人,军中士卒见了皆振奋。吴玠见此人身形壮硕,动作利落,心中暗赞:“此人虽不名將,却有万夫不当之勇!”他亲率亲兵与小卒合击,斩杀金將一员,追杀敌军三十里方回。
回营后,吴玠召来那小卒询问其姓名。那人拱手稟道:“小子杨从仪,字子和,凤翔府人氏。家中贫寒,去岁因兵荒马乱投到將军帐下,愿效犬马之劳。”吴玠闻言大喜,笑道:“你身有如此神勇,何故寒微?今日之胜,多赖你一臂之力!”隨即命杨从仪与杨政相见,二人英雄相惜,嘆道:“早知將军麾下多豪杰,怎能不早投来?”
吴玠哈哈大笑道:“二杨同心,敌军闻之当胆寒!我若能建功,皆仗汝二人之力也!”自此,杨从仪被吴玠视为心腹,委以重任,屡建战功,声名渐显於陇右一带。
金军青溪岭一败,损兵折將,完顏娄室退至巩州,局势动盪。涇州观察使刘惟辅战后派人飞报曲端:“金军溃败,东退之势已成,我军若乘胜追击,可直取秦州。”曲端得报,知金人势疲,遂召诸將议策,命张氏兄弟领一军驻守涇源以策应,而自己率大军直逼秦州城下。
秦州为金军据点之一,城墙高厚,守备严密。曲端至城下,遣斥候探知金军守將仅余五千残兵,粮草不继,士气低迷,但仍闭城固守。曲端见攻城难下,心生一计,令军士装作北逃溃兵,於夜间潜至城下高喊:“宋军败於青溪岭,我等侥倖脱身!今军心大乱,曲端將军已退至熙河,秦州天兵速出城追击!”
守城金將闻报,以为宋军果然兵疲,急欲趁势出击,遂遣数千骑兵开城追赶“溃兵”。曲端早已设伏於城外山谷,待金军出城便从两翼杀出,伏兵齐动,將敌军分割包围。金军仓促迎敌,不敌宋军精锐,被斩杀过半,其余弃甲而逃,退回秦州。
曲端见敌军折损惨重,城中守军不足以再战,遂转攻为困,令军士截断秦州水源,又於城外四处焚烧草木,断其粮草补给。金军守將完顏斡鲁见援兵迟迟不至,城中粮绝,士卒飢疲,最终遣人请降。
曲端令降使传话入城:“若开城投降,可免屠戮;若顽抗到底,则一兵一卒,皆难活命!”完顏斡鲁无奈,开城献印,曲端大军乘势入城。曲端入城后严令军士秋毫无犯,赏赐降卒,宽抚百姓,又安葬在战事中殉难的宋军將士,令百姓对其感恩戴德。
秦州收復后,曲端安抚地方,委任张深为知秦州,整顿城中秩序,並设立粮仓以备后续战事。他遣信至朝廷,奏报收復秦州之功,请旨封赏。同时,命吴玠、吴璘兄弟率部追击退往原州的金军残部,稳固陇右形势。
此战之后,秦州成为宋军抗金的重要据点,西北防线得以初步稳固。
曲端收復秦州后,整顿军备,欲乘胜攻取长安、凤翔以进一步稳固关陇形势。然而,未及发兵,忽闻驪山寨主张宗諤率军復长安,而另一边岐山寨主刘希亮已先一步收復凤翔府。曲端闻报,勃然大怒,拍案骂道:
“什么义兵?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乡野贼寇,妄自聚眾攻城略地,竟敢窃我大功!”
曲端隨即命大军拔营向凤翔府进发,意欲夺回凤翔主权,並“平定叛乱”。
刘希亮闻曲端率西军大至,初以为是援军到来,便备下牛酒迎接,自率部下二百骑迎於城外。见曲端威仪赫赫,刘希亮下马谦辞道:
“凤翔府城原被金贼占据,百姓受害,洒家见时机成熟,率部突袭克復,以保地方平安。今曲经略威武至此,小將愿奉城池,归麾下节制。”
曲端冷冷一笑,喝令左右:“將此贼缚起!”
刘希亮大惊,急道:“经略何意?洒家忠心报国,剿灭金寇,何罪之有?”
曲端厉声叱道:“擅自聚眾、攻城略地,未奉朝廷詔令,便是反贼!你等虽名为义兵,实则与贼寇何异!此乃大宋军法,岂容尔等狡辩?”
不由分说,曲端命刀斧手將刘希亮绑至旗下,当眾斩首示眾。刘希亮叫道:“曲经略昏聵!洒家为国捐躯,死后必化厉鬼討还公道!”言毕,人头落地,血染尘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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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希亮冤死,岐山义军无不愤怒。刘希亮部將李行等跪於军门前,哀求道:“曲经略,刘大当家忠义为国而死,请饶我等兄弟一命,以效死力!”曲端冷笑道:“降者收编,不降者皆为贼!”岐山將士无奈,只得缴械,归於曲端军下。
凤翔百姓闻刘希亮为国捐躯,却被曲端斩杀,纷纷垂泪不已,有老人悲愤道:“杀金贼不赏,杀忠臣不赦,曲端此举何异於金人!”
曲端听从张中孚之计,改旗易帜,假扮汉中贼寇首领史斌,趁晨雾率两千兵至长安城下。张中孚自信满满,令军士齐声吶喊:“史大当家奉命援助长安,速速开门迎接!”
长安城头,义兵首领张宗諤披甲持矛登临远眺,见城下旗帜飘扬,兵马整齐,心中疑云稍解,便大声问道:“史大当家何在?”
张中孚昂然答道:“洒家便是史斌,兴州大军特来助守长安,难道还不认得洒家吗?”
张宗諤虽心存警惕,但见敌情未露,又不愿因怀疑而得罪盟友,遂命开弔桥迎接。城门大开,张宗諤率部下出迎,与张中孚两军在吊桥相见。
正当两军寒暄之时,张宗諤身边一亲隨,乃曾赴兴州送信之使者,仔细打量张中孚后,急忙低声道:“大当家,此人並非九文龙!前番在兴州,小人亲眼见过史大郎模样,与此人全然不同。”
张宗諤闻言大惊,压低声音问道:“为何不早言?”
亲隨惶恐答道:“小人目疾未愈,远望不清,方才在城上误以为真,故不敢轻言。”
张宗諤顿时明白中计,厉声喝道:“快关城门,戒备敌袭!”话音未落,便转身欲回城內。
张中孚见事败露,挥手大喊:“动手!”霎时间,伏兵涌出,占住吊桥,杀散守门军士。张中彦同时放起鸣鏑,示意城外主力进攻。
曲端见城头升起號箭,立刻率数千精兵直扑城门。吊桥之上,张中孚军已將守军杀得四散溃逃,城门洞开,宋军如潮水般涌入。
长安城內顿时大乱,义兵尚未成阵,便遭迎头痛击。张宗諤回城未及集结人马,便被曲端的前锋斩断归路,只得率亲隨退守城內巷道,且战且退。
城中街巷间,尸横遍地,血流成河。曲端挥军一路推进,见驪山军打扮便杀,无论老弱妇孺,尽数刀下丧命。张宗諤眼见义兵溃败,心如刀绞,仰天长嘆道:“天绝长安,义士何以自存!”
曲端率兵占据长安,肃清余党后,亲提陌刀搜至张宗諤府邸。此时张宗諤正匆忙收拾家眷细软,忽听府门外鼓譟喧天,急步出门,正撞上曲端带兵追至。曲端勒马扬刀,大喝道:“张宗諤,贼子哪里去!”
张宗諤见退无可退,咬牙翻身上马,持枪厉声道:“曲端!洒家驱逐金贼,收復长安,乃为大宋立功,你却反攻我驪山义军,今日就要为刘希亮偿命!”
曲端冷笑,提刀直取:“汝等擅自举旗,不听朝廷节制,乃祸国贼寇,死有余辜!”
二將於府门前巷道展开激战,张宗諤枪出如龙,招招直指曲端要害。曲端挥刀格挡,铁象宝马横衝直撞,刀枪相击,火星四溅,巷道內砖瓦纷飞。两人你来我往,连斗十余合,张宗諤力有不继,被曲端覷得破绽,一刀砍断枪桿,趁势挥刀再斩,直取张宗諤头颅。
张宗諤知大势已去,怒目而骂:“曲端,汝既不斩金贼,却戕害忠义,终將遗臭万年!”话未尽,已被陌刀斩为两段,尸首滚落马下。
曲端挥手令军士收押余眾,擒获张宗諤部下数千义兵,尽数押至城西营地。
当夜,曲端於城中设宴,检点城內府库,清查钱粮,得银十万两,粮五十万石。部將吴玠前来见道:“將军大破京兆,斩张宗諤,已是大功,但城內俘获驪山嘍囉皆是关中子弟,其中多有良善,若尽数杀之,恐寒天下之心。”
曲端冷哼一声,道:“吴將军,本帅行军多年,深知乱兵之害。此等驪山贼寇余党,若不尽诛,日后必生祸乱。今日我不杀他们,他日他们便会杀我。”
吴玠急道:“然此数千性命,皆是生民,若斩之实属过重。请经略三思!”
曲端却拍案怒道:“军令如山,汝不必再言!”隨即传令:“將俘获驪山义军全部捆绑手脚,系以巨石,分投於八水河中,尽数处决!”
次日清晨,驪山军俘虏被押至渭、涇、灃、涝、潏、滈、滻、灞八条河流。士卒將俘虏逐一绑缚,以巨石拴身,扔入河中。数千嘍囉呼天抢地,哀声震天,然无人敢违曲端军令。
渭水之上,驪山二寨主王武临刑前怒目大骂:“曲端,你滥杀无辜,必遭天谴!”说罢跳入河中,激起滔滔水浪,血染河面。
涇河、灞水间,义兵尸体接连不断沉入水底,八水流红,城外百姓无不心惊胆寒。
曲端亲登渭桥,远眺河流,见波涛滚滚,俘虏已尽数溺死,冷然道:“长安之乱,至此终矣。”
然此役之后,曲端之名虽威震关陇,却被士人视为暴戾嗜杀之將,“长安八水”更成为后世口诛笔伐之典。关中百姓提及曲端,无不咬牙切齿,而八水河边,常有忠义之士前来祭奠张宗諤及驪山义兵亡魂,悲歌长嘆,世代流传。
第五百四十章 第五四〇章:曲端之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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