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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 赵家无种

    靖康二年二月廿九,寒风卷著荒凉的呜咽声吹过开封北郊的金军大营。熊熊的火光映亮夜空,仿佛预示著无边的罪恶正在这里上演。营帐內,宗室妇人们颤抖著立於冰冷的地板上,身著薄薄的舞衣,低垂著头,不敢直视那些虎狼般的金军將领。
    帐外,三具冰冷的尸体横陈於地。三名年轻的宗室女子被金兵当眾以铁竿刺穿,血泊顺著营地的泥泞渗入地底,隱约透出未乾的腥气。尸体旁,一名金军校尉手持鞭杆,厉声呵斥:“谁敢再不从命,便是她们的下场!”
    帐內的气氛沉重得仿佛连呼吸都被压制。宗室妇人们面如死灰,眼神中仅存的一点尊严已在这几日的屈辱中被彻底磨灭。
    完顏宗望冷冷扫视帐中人群,目光落在完顏福金的身上。他挑起嘴角,露出一丝讥笑:“福金,妳既已是我大金王妃,便该安抚妳这些姐妹。让她们梳妆打扮,好生伺候诸位將军,否则,本旗主可保不住她们的命。”
    完顏福金跪在地上,纤瘦的身躯微微颤抖。她紧咬著嘴唇,不让眼泪滑落。片刻后,她颤声道:“请大王开恩,她们……她们还不適应,容臣妾再劝劝……”
    完顏宗望冷哼一声,懒得再多言,起身扬手道:“好生看著她们,若再有违命者,先杀再说。”隨即大步离去,留下满帐的绝望。
    二月三十,金营大帐中再次升起浓烟,这是金军为庆贺“新婚之喜“而设下的宴席。赵佶被迫出席,他在金兵的推搡下走入帐中,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酒气熏天的將领与瑟瑟发抖的宗室女子。
    席间,完顏宗翰满面笑容地向赵佶举杯,“赵太上皇,今日本勃极烈有一桩好事与你商量。”
    赵佶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声音沙哑:“勃极烈有何吩咐?”
    完顏宗翰笑道:“洵福帝姬赵富金貌美如花,正適合本勃极烈的犬子真珠大王完顏设也马。我金宋既已成一家,这桩婚事也是天作之合。你觉得如何?”
    赵佶闻言,浑身一震,双拳紧握。他死死盯著宗望,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帝姬为皇室血脉,一女不事二夫。勃极烈此言,实在辱我赵家!”
    完顏宗翰脸上的笑意骤然冷却。他用力將酒盏砸在地上,厉声喝道:“不识抬举!你们赵宋,如今不过是本王手中的俘虏,还敢谈什么礼教尊严?”隨即转头向左右吩咐,“给我拉几个下去,让诸位宋皇帝见识见识『顺命』的重要!”
    几名金兵立即衝上前,將两名宗室女子拖出帐外。她们悽厉的哭喊声传入耳中,仿佛一柄利刃刺入赵桓的心。他浑身颤抖,眼中满是痛苦与愤怒,最终再也忍受不住,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良久,小黑屋內灯火黯淡,赵佶坐在榻边,看著昏厥过去的赵桓,双手颤抖不已。他慌乱地用手掐著儿子的人中,又在背上轻轻拍打,焦急地低声喊著:“桓儿,醒醒啊!快醒醒!”
    赵桓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赵佶无奈,只得环顾四周,对外面的金兵哀声求救:“几位详稳,快去叫个太医吧!我儿昏了过去,不能不救啊!”
    几名金兵站在门口冷眼旁观,完全无动於衷。一人冷笑道:“赵太上皇,这里不是你的皇宫,哪有什么太医伺候你们父子。”说罢,转身便自去了。
    赵佶面色灰败,愤怒与绝望在胸中翻涌,却又无力发作。他只能继续用力掐赵桓的人中,嘴里不停唤著:“桓儿,桓儿,快醒过来啊……”
    过了许久,赵桓终於悠悠转醒。他眼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看见眼前的父亲,瞬间泪如泉涌,哽咽著抓住赵佶的手:“父皇,儿臣无能,受辱至此!宗室妇人……十四妹……”
    赵佶急切地问道:“桓儿,发生了什么?快告诉为父!”
    赵桓泣不成声,將金军帐內的种种恶行说了一遍。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每一字都如刀割般刺入赵佶的心。
    听到金军肆意凌辱宗室女眷,甚至逼迫已有駙马的帝姬改嫁敌將,赵佶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突然双手捂面,发出一声惨然长嘆:“诸臣误我父子,误我父子啊!”
    这声哀嘆里满是悔恨与绝望,宛如一声丧钟。赵佶放声大哭,赵桓也忍不住伏在父亲肩头痛哭起来。
    这一刻,二帝抱头痛哭,泪水浸透了衣襟。他们的哭声在这阴冷的小黑屋中迴荡,外面无人理会,甚至连一名照料他们的侍从也无,淒凉至极。
    窗外,完顏药师正隱身於角落,將屋內一切听得分明。他倚在墙边,嘴角带著一丝讥讽的笑意,暗暗嘲弄:“这宋国两皇帝,果真是扶不起的阿斗。国破家亡,竟还埋怨什么臣子,却不知一切皆是自己作孽。”
    完顏药师略一沉思,脑海中浮现出赵宋宗室妇人被金军凌辱的画面。他不由得冷笑:“如今你们父子不仅多了无数『女婿』,头上也戴了不知多少顶绿帽子,这等结局,还能怨得了谁呢?”
    他又静听片刻,见屋內哭声渐止,便悄然离开,心中暗道:“这样的主子,竟还能奢望有人来救他们,真是痴人说梦。”
    屋內哭声渐歇,赵桓用袖子擦去泪痕,低声对赵佶道:“父皇,儿臣对不起您,更对不起列祖列宗。赵宋一脉在我手中,竟落得如此地步……”
    赵佶缓缓抬起头,泪水犹在眼角。他的声音带著沙哑,却透著一丝坚毅:“桓儿,不必绝望。我们大宋还没有亡。老三……老三在杭州,朕早有安排。还有老九,他在河北……”
    赵桓微微一愣,旋即精神一振:“是了!九弟在河北聚拢兵马。儿臣此前已经下了詔书,命他为天下兵马大元帅。他在大名府,有宗泽等人辅佐,定能聚集兵马勤王,前来救我们!”
    赵佶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微光,仿佛那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他喃喃道:“只要老九还在,只要宗泽还在,我们赵宋便还有復国的一线生机……”
    屋內的气氛稍稍缓和,但那微弱的希望,却如风中残烛,隨时可能被无情的现实吹灭。
    赵佶与赵桓正满怀希冀地谈论赵构,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冷笑。两人心头一惊,赵桓忙起身问道:“是谁?”
    窗外的声音悠然答道:“是郭某。”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一个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形壮实,目光带著几分讥誚,正是完顏药师。他进屋后,隨意向二人微微欠身,算作行礼,隨后拉过一张椅子,大喇喇地坐下,自在得如同在自家厅堂一般。
    赵桓认得郭药师,急忙低声对赵佶道:“父皇,这人便是那降金的郭药师。”
    赵佶闻言,心中更是一紧。他怕郭药师將方才父子二人的对话透露给金人,忙不迭地说道:“郭將军,適才我父子不过是胡言乱语,一时糊涂罢了,万望將军不要传出去啊。”
    完顏药师闻言一笑,摇了摇头:“两位太上皇儘管放心,郭某虽是降金,但也不屑做那等搬弄是非的小人。”他话虽如此,却语带冷意,令人难以捉摸他真正的心思。
    完顏药师扫了两人一眼,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冷冷地说道:“不过,两位还真以为,能救你们的,是康王赵构?”
    赵佶与赵桓心头一震,赵桓急忙问道:“郭將军这话是何意?九弟他不是已经得了詔书,正在河北勤王起兵吗?”
    郭药师闻言冷笑,將怀中取出的军报扔到桌上:“两位不妨自己看看。这是河北传来的军报,上面有汉文,你们看完便明白了。”
    赵桓忙不迭地拿起军报,与赵佶一同凑近灯下观看。只见军报上清清楚楚地写著:某年某月某日,宋军打出康王旗號,自大名府东迁东平府。军队兵力约九万,不曾向开封进发,而是向南移驻,试图联络京东西路借道,擬南下商丘避我锋芒。
    军报將时间、地点、兵力写得详详细细,甚至还提及金军哨探发现赵构军队的动向。
    赵佶看完后,脸色瞬间煞白,双手颤抖,军报从他手中滑落。他喃喃道:“这……这不可能!老九他怎会如此?他怎能不来救我们?”
    赵桓却是浑身冰凉,瘫坐在椅上,失魂落魄地道:“九弟不会就这么走了的,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郭药师见二人这般模样,嗤笑道:“两位太上皇,还不明白吗?康王根本没打算救你们。他聚集了九万兵马,若真想勤王,早该杀向开封。如今却躲在东平府,忙著借道南下,这是分明想避祸自立!”
    他说到这里,眼神一冷,语气中满是讥誚:“也难怪,赵宋的皇帝一个比一个无能,到了这般地步,还指望赵构那等软骨头。自真宗以后,你们赵家的江山,便是个空架子。今日之祸,不过是报应罢了。”
    赵佶听到“报应”二字,脸色愈发灰败。他颓然坐回椅上,低垂著头,半晌无言。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手,拱向完顏药师:“多谢郭將军实言相告,让我父子断了念想。”
    郭药师起身,將军报重新拾起,揣入怀中。他走到门口,回头冷冷一笑:“两位,落到今日田地,怨不得旁人。若真想有朝一日再见天日,就看你们赵家还有没有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话音一落,他扬长而去,留下二帝面面相覷。
    屋內沉寂良久,赵桓才颤声问道:“父皇……九弟他真不会来了?”
    赵佶靠在椅背上,目光呆滯,声音低哑:“康王……老九自幼胆小,心性不如人。他若真来了,也未必能救得了我们。或许……”他长嘆一声,“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二人再度沉默,心中那仅存的希望,也如风中烛火,彻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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