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
    燕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沈延他们这个局却提前结束了。
    都忙。
    旭哥和他小舅子的网站刚起步，旭嫂他们临近年末，忙著晚会、总结。
    沈延招来一辆计程车，直接回酒店。
    出租屋？
    他很久没有回去了。
    懒得打扫，等租期到了，直接退租。
    嗡！
    【潘芝林：我查到了，你杀青了，回魔都了吗？】
    看到这条简讯，沈延没回，潘芝林今天一连发了几十条简讯。
    轰炸不停。
    他左思右想，多半是《著迷》那首歌的问题。
    原版《著迷》是女性向的歌，沈延改了歌词，变成了男性向。
    改动部分的歌词指向性太过明显，『任性的孩子』、『放肆一整天』、『我恨我，没能爱得安稳』、『耗尽我的认真』。
    这些改动，沈延確实是根据潘芝林改的。
    嗡！
    嗡！
    手机刚刚放下，又震了两下，沈延以为又是潘芝林，结果低头一看，居然是一个陌生號码，简讯內容更是简洁直白。
    【我是高媛媛，待会一起吃个宵夜？】
    高媛媛？
    沈延微微一笑，酒局后半场，他確实跟她的互动比较多。
    不过，他並没有跟她交换联络方式。
    故意的。
    只是，大姐姐都这么直球吗？
    想著，沈延回了一句。
    【你是高媛媛？好吧，我承认，我其实是秦始皇，我並没有死，我在长安有100吨黄金，现在需要2000元打开宝库，打款帐號是62220210011xxxx，事成分你一半】
    少顷，电话响了。
    “餵？”
    “你这个简讯也太搞了吧？”
    电话那头，高媛媛话里的笑意非常明显，她刚刚整整笑了一分钟，差点笑岔气。
    “呃，我以为是骗子。”沈延的谎话章口就来。
    “现在呢，我是骗子吗？”
    “那也不一定。”沈延一本正经道：“说不定是诈骗分子一字一字截取的音频，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那你来，眼见为实先生。”
    “哈哈，开玩笑的，媛媛姐，你发个地址给我，马上到。”
    “好。”
    很快，简讯来了。
    【东三环中路御金台3302】
    看到这地址，沈延心里一动，试探著回了一条。
    【你家啊？】
    【不然呢？你想跟我出去吃，然后上头条？】
    【对了，记得买点串，別太辣】
    “师傅，麻烦调头，去东三环御金台公寓，您看那附近哪里有烧烤摊，我去买点串。”
    这会的司机师傅都是活地图，一听这要求，前排大哥立马笑了。
    “行，我带您去一地，疆省人开的，都开业十几年了，口味那叫一个地道。”
    “那麻烦您嘞。”
    片刻后，沈延来到一家烧烤店门口，羊肉串、牛肉串、生蚝各种串买了一堆。
    当然。
    杜蕾斯也得买一盒，隔壁便利店就有卖。
    买完他没揣进兜里，而是放进打包烧烤的袋子里。
    成年人哪有那么多来回拉扯。
    太忙，没空。
    如果高媛媛没那个意思，又看到那盒杜蕾斯，沈延完全可以把『锅』扣到张丹丹头上。
    问就是不知道。
    助理买的！
    反正主打一个快进快出，哪怕三十岁的高媛媛风情万种，是迈巴赫，但，沈延又不是非她不可。
    不给开？
    那换一辆，豪车那么多，犯不著死磕这一辆。
    买好烧烤、『战斗护具』，沈延飞速回车上。
    “所以暂时將你眼睛闭了起来，
    黑暗之中漂浮我的期待……”
    刚坐回车上，手机突然又响了，是班主任王椿子来了电话。
    看到这个號码，沈延很是意外。
    “喂，王老师？”
    “不忙，您说。”
    “黄老师找我邀歌？”
    “黎明之前？”
    “要不这样吧，您先把剧本发我邮箱，我回头看看，如果有灵感，我就试试。”
    “好，好。”
    只要不是给他吃豆角，一切都好商量。
    王椿子打电话过来是代黄三石邀歌，准確来说，是给黄三石表弟黄珂编剧的谍战剧《黎明之前》邀歌。
    这部剧沈延前世看过，不同於国內现有的谍战剧，它借鑑了很多美剧敘事结构，剧情一环套一环。
    节奏很快。
    缺点的话，也有，剧情有点太『悬浮』，剧中的水手、谭忠恕被塑造的太牛逼，超脱了时代。
    不过，瑕不掩瑜，《黎明之前》仍不失为一部优质的国產谍战剧。
    有哪首歌合適？
    “到了。”
    沈延还没琢磨好选哪首歌合適，车子已经抵达『预备战场』。
    是战，还是撤，待会见揭晓。
    “好，谢谢师傅。”
    付好钱，沈延走进了御金台公寓，来到33层，他按响了门铃。
    叮咚！
    叮咚！
    响了没几声，门开了，屋內的暖气开得很足，暖意扑面而来。
    高媛媛穿的也很清凉，一身浅色无袖棉麻睡裙，整个人的状態是鬆弛又慵懒。
    “请进。”
    高媛媛从鞋柜里取出一双拖鞋。
    “新的，你穿吧。”
    “好。”
    沈延顺势把烧烤递到了她手里，然后换鞋，脱衣服，是脱掉羽绒服，以及羊绒衫。
    就这室內温度，要是穿多了，不一会就得热出汗。
    等他掛好衣服走到客厅，正好对上高媛媛笑盈盈的目光，只见她脑袋微微右倾，手指夹著那盒从烧烤袋里翻出来的杜蕾斯，似笑非笑的说道。
    “你买的？”
    “这谁啊，谁把这东西放进我的烧烤袋啊？”
    沈延矢口否认。
    “媛媛姐，你听我解释……”
    高媛媛噗嗤一声，笑得花枝乱颤。
    “別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编故事，这话可是你自己写在微博的。”
    “这酒不错啊。”
    见她笑了，沈延强行转移话题，虽然转折得有些生硬，但那不重要，成年人之间，需要的只是一个体面，或者略显体面的藉口。
    “这是93年的小木桐吧？很有纪念意义，而且还是原版，很难得。”
    “还行吧，一个朋友送的，放著也没人喝。”
    高媛媛端著烧烤就往客厅走，然后补了一句。
    “你把酒拿上。”
    片刻后，两人在客厅茶几旁席地而坐，一边擼串，一边喝酒，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看著电视、聊著天，氛围很轻鬆，很愜意。
    “你脱衣服干嘛？”
    喝了约莫半个多小时，眼看沈延伸手去解衬衫扣子，高媛媛呆了呆。
    “热啊。”脱掉衬衫，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沈延笑著道：“放心，里面穿了的，不会辣你眼睛。”
    “身材不错啊。”
    高媛媛扫了一眼他背心下隱约可见的肌肉线条，挑眉调侃。
    “平时没少骗小姑娘吧？”
    “哪有。”
    沈延一脸坦诚，他没说谎，压根用不著骗，都是別人主动。
    “也是。”高媛媛嘖嘖道：“像你这种长得帅，又有才的，確实不用骗，勾勾手指头，小姑娘就上头了。”
    然后，沈延故意当著她的面勾了勾手指头。
    “你干嘛？”
    高媛媛被他逗得哭笑不得，无奈道。
    “对小姑娘勾勾手指头啊。”沈延一脸认真：“你不是说，我勾勾手指头，小姑娘就上头吗，媛媛姐，你上头了吗？”
    “我又不是小姑娘，你看，你都叫我姐了。”
    “怎么不是小姑娘？你看起来比我还小，不是小姑娘是什么？”
    对上沈延那灼热又直白的目光，高媛媛只觉得浑身燥热。
    两人刚才喝了大半瓶红酒，再算上之前喝得，酒劲有点上头。
    然后，她上头了。
    下一秒。
    她隨手放下酒杯，一把將沈延推倒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