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哥，回酒店？”
    录完燕京春晚，上了保姆车，张丹丹回头问道。
    “去西三环的waiting bar。”
    沈延低头看了眼程旭发来的简讯，报出具体位置。
    今天晚上他没事，旭哥约了他一块喝酒。
    旭嫂，还有他小舅子都在，好像还有几个朋友。
    不过，沈延意外的是这个酒吧名，居然跟《我和殭尸有个约会》里面的酒吧名一模一样。
    老板是个僵约迷？
    “丹丹，你回去吧。”
    车子抵达酒吧门口，沈延摆摆手。
    “我晚上自己打车回去。”
    “好，延哥，有事call我。”
    张丹丹笑盈盈的点点头。
    k姐今天给她画了个饼，承诺等她入职满一年，就提拔她做执行经纪人。
    算算也快了，再过半年她就满一周年。
    下车后，沈延隨手戴上一顶鸭舌帽。
    口罩？
    那不需要。
    虽然他那几首歌近期很火，但出道时间太短，营销还没跟上，国民度远远不够，不太需要隱藏自己。
    “你好，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来到酒吧门口，一个戴著耳机，穿著黑色羽绒服的壮硕安保人员，礼貌地上前询问。
    “有，旭哥喊我来的。”
    “好的，请跟我来。”
    隨后，沈延跟著安保人员走进酒吧。
    里面的氛围很安静。
    不是那种商务性质的酒吧，看到中间的那个小舞台，沈延笑了。
    这里更像是livehouse。
    不过，这个地方他还真没怎么听说过。
    “小延，这边。”
    程旭一眼就看到了沈延，笑著起身迎了过来，卡座里的其他人也纷纷抬眼，朝著这边看了过来。
    “旭哥。”
    进了酒吧，沈延已经去掉帽子。
    他发现今天似乎是包场？
    除了旭哥他们那个大卡座，只有吧檯那边坐著有几个人，其他位置全都空著。
    “走，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程旭拉著他来到卡座旁。
    “嫂子。”
    看见那位留著短髮，看著三十多，实际已经快四十的女人，沈延笑著道。
    “好久不见。”
    “也没多久，几个月而已。”马倩倩笑著打趣道：“不过，你的变化確实很大，成熟了不少。”
    “这是马浩，我小舅子。”
    接著，程旭指向旁边一个年轻小伙，又依次介绍了另外几人，都是电视台、报社系统的人。
    “这位是高勇，我小舅子的学长，也是他师父。”
    “別这么说，什么师父不师父的。”高勇笑著摇头：“就是网上交流比较多，互相探討。”
    “这位，应该不用介绍了吧？”
    介绍到最后那位，程旭哈哈一笑。
    “媛媛姐，你好，我是沈延。”沈延主动伸手道。
    “你好，我们刚刚还在聊你。”高媛媛眉眼弯弯，娇笑一声：“大才子。”
    “我算什么才子？”
    沈延摊手道：“这里坐著那么多清华、北大、中传的名校高材生，我一个高考只有400来分的学渣，哪敢说才子。”
    “你们北电好歹是个本科，我这个大专生，岂不是更学渣？”
    高媛媛笑眯眯的看著沈延，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没有的事。沈延摆手道：“工作没有高低之分，大专和本科也一样，只有分工不同。”
    “你这小嘴，倒是会说，一套一套的。”高媛媛忍俊不禁。
    “哈哈，媛媛，你不知道，他见了美女都这样。”程旭在一旁打趣。
    閒聊几句，酒局正式开始，沈延照例先走了一圈。
    重生后，他酒量也变好了。
    从前是白酒一斤的量。
    现在？
    没醉过，他感觉自己能一直喝。
    不多时，旭嫂端著酒杯走了过来。
    “小延，网站的事，谢谢你啊。”
    “嫂子客气，我就是提一嘴。”
    沈延微微摇头。
    最近这段时间，旭哥那个淘客女郎发展的不错。
    网际网路企业，讲的就是一个快。
    据旭哥说，阿狸已经盯上了淘客女郎，並且明確表达了併购意向，只是，双方还在拉扯。
    旭哥不想贱卖，阿狸想低价买。
    对马倩倩而言，这件事不单单是钱的问题，还有面子问题，更关係到她弟弟马浩日后的发展。
    如果被阿狸併购，有这么一份资歷，以后不论是去网际网路大厂，还是自己创业，路都宽了不少。
    这也是她为什么动用关係，硬把沈延塞进燕京台春晚的原因。
    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她都想试试春晚。
    互相敬了一圈，旭哥组织玩起了游戏，很俗套的真心话和大冒险。
    沈延今天的运气格外不好，几轮下来，频频被抽中。
    “你当初为什么考北电？”
    “成名，玩。”
    “那些情歌是你自己的经歷吗？”
    “是的。”
    “谈过几次恋爱？”
    “我选择大冒险。”
    这个问题一出，眾人顿时起鬨，沈延无奈耸肩。
    眾人一致决定让他登台唱一首歌。
    然后。
    沈延起身走向登台，现场也没有伴奏，他只能顺手拿起台上的吉他，试了几下音，便坐到了麦克风前的高脚凳上。
    “改变总是悄然无息，
    如同暴风雨无所適从，
    可我还未学会坚强的面对，
    我被动的接受你们的谎言……”
    他没唱那几首热门歌曲，他选了冷门小眾的《玩具》。
    没有乐队，没有伴奏带，只有吉他和歌声在酒吧缓缓流淌。
    沈延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直击人心的感染力。
    那种茫然、无力，清晰地传入眾人耳中。
    坐在卡座沙发的高媛媛，单手撑著下巴，目光专注地落在舞台中央。
    沈延闭著眼睛，仿佛完全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
    这时，舞台上灯光倏地一变。
    酒吧老板动了。
    台上只留下一道柔和的斜顶光，恰到好处地照在沈延身上。
    看著灯光下轮廓清晰的侧脸，高媛媛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年前，她刚刚分手。
    “能否停止你们的爭吵，
    不要带给我这样的恐惧，
    他的哭声你从未在意，
    我的愿望还有机会完成吗……”
    没有声嘶力竭的唱腔，直白又克制的演唱，反而让这首歌平添了几分魅力。
    此刻，卡座里的其他人也都渐渐安静下来，没人再说话，全都沉浸在歌声里。
    “时间如果能够停滯在这一刻，
    我愿意用所有玩具来交换，
    我不想这是最后的晚餐。”
    听到最后这几句，马倩倩侧过头，压低声音问旁边的程旭。
    “这首歌……是写小延自己的经歷吗？”
    “不是。”程旭压低嗓门，语气篤定道：“这小子家庭幸福著呢，我问过他，是他朋友的经歷。”
    “唱的真好。”
    马倩倩轻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她小时候，父母就经常吵架，她初中刚毕业，父母就离婚了，后来，父亲又再娶。
    他们家其实有三个孩子，她和马浩是同母所生，还有一个弟弟是后妈生的。
    啪！啪！
    等到沈延弹完尾奏，程旭带头鼓掌，接著，现场的掌声稀稀拉拉的响起，很快又变得热烈。
    另一边。
    高勇一边鼓掌，一边轻轻咳嗽了一声，语气隱晦地说道。
    “他太年轻了。”
    从小一块长大，他还能不了解自家妹妹？
    那眼神，有点不太对劲。
    高媛媛没好气地白了哥哥一眼。
    哪有这样的老哥，拐著弯说自家妹妹老。
    再说。
    她才三十岁。
    很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