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3日，周二。专辑发行前三天。
    杨晨被姜始源的电话叫醒的时候，天还没亮透。窗外灰濛濛的，路灯还亮著。姜始源说今天有三个行程，一个视频採访，一个杂誌拍摄，还有一个老朋友——《柳熙烈的写生簿》的特別预告录製。
    杨晨应了一声，翻身下床。洗漱的时候对著镜子看了一眼，黑眼圈比前几天重了，这种工作强度下来，80的体质就显得不太够用了。
    上午九点，星船演播厅。
    第一个行程是海外视频採访。对方是一家东南亚媒体，主持人英文带著口音，但语速不快。杨晨坐在灰墙前面，灯光调成暖黄色。姜始源在镜头外举著一张纸，上面写著几个关键词：stay、first step、创作灵感。杨晨用英语说了几句关於专辑的话，发音不算標准但能听懂。对方问了两个问题后忽然切了一个不在提纲上的话题：“你作为一个东大人，选择在南韩出道，专辑主打却是英文歌，你为什么会这样呢？”
    杨晨看了姜始源一眼，对方真是我们请的？
    “因为这首歌写出来就是英文，我觉得音乐不分国际不分语言，好的音乐是能引起大家共鸣的。”
    “你不担心韩国听眾不接受英文歌吗？”
    “如上所说，好听的歌，语言不是障碍。”
    採访结束后，姜始源递过来一瓶水。“那段回答不错。以后海外採访可以多说，不容易翻车。”杨晨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没接话。
    第二个行程是杂誌画报拍摄。棚在江南区一栋写字楼的地下二层，冷气开得很足。拍摄没什么特別的，就是多换了几套衣服，摄影师让他靠在墙上，快门按下去的声音在空旷的棚里来回弹了几下，觉得不错，继续下一组，很快就搞定。
    中午休息的时候，杨晨坐在角落吃盒饭。姜始源递过来一杯冰美式，冰块在杯子里晃得叮噹响。“下午录完《写生簿》的就送你回去。明天还有採访，后天也是。”杨晨说知道了。
    姜始源看了他一眼。“你这两天状態不太对。”
    “別绷得太紧了。”
    杨晨没接话。
    下午两点，《柳熙烈的写生簿》节目组安排的特別预告录製。
    不是正式节目，是专门为他新专辑录製的预热短片，时长七分钟，会在专辑发行前两天分两段放出。录影棚比上次来时小了一些，灯光调成了暖色调。柳熙烈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著台本，但没有照著念。
    聊了专辑的创作，聊了主打歌，聊了为什么选择英文歌。杨晨的回答比第一次来的时候短了很多，不是刻意敷衍，是真的太累了。
    录影快结束的时候，柳熙烈合上台本，说了一句不在台本上的话。“既然杨晨xi不愿意多解释，那唱一段总可以吧？就当给粉丝的礼物。”
    杨晨犹豫了一下，对著镜头清唱了两句《stay》的副歌。没有伴奏，没有混音，工作人员很给面子，全部鼓起掌来。
    柳熙烈在旁边笑了一下，说“够了够了，再唱下去预告不用发了”。
    杨晨放下话筒，调侃了一句。
    “pd什么时候把《柳熙烈的写生簿》变成《柳熙烈的打歌日记》”
    引起一片笑声。
    回公司的路上，姜始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今天状態好点了？”
    “好多了，还是累。”
    “晚上早点睡。明天还有两个採访。”
    “好。”
    3月24日，周三。专辑发行前两天。
    杨晨上午在工作室里过了一遍打歌舞台的动线方案。姜始源把海外发行渠道的確认函送了过来。“spotify、apple music、amazon music，全部同步上线。时间定在26日早上六点，和南韩本土同步。”杨晨接过那沓纸翻了翻，页面上是密密麻麻的英文，看得很吃力，但是没有跳过。
    下午，李孝石打来电话。
    “海外发行已经铺好了。kakao那边在推。”他顿了顿，“你不要急，海外市场是文火慢熬，急不得，《stay》是很有水准的歌，但是你在国际上没什么知名度，得慢慢爬榜。”
    “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下周打歌的服装方案，造型师发过来了。你抽空看看。”
    杨晨打开邮箱，造型师发来三套方案，黑色西装、白色衬衫、深灰色针织衫。他在白色衬衫那一套旁边打了个勾，之前答应粉丝的。造型师秒回了一个“ok”。
    晚上，杨晨坐在工作室里刷手机。粉丝站发了一条刷榜教程，用不同顏色的框標出了melon、genie、bugs的操作步骤。评论区的回覆全是“已准备好”“设了闹钟”“几点开始”。他看完了整条帖子。
    3月25日，周四。专辑发行前一天。
    杨晨失眠了。
    脑子里装的东西太多，睡不著。他躺在床上翻来翻去，最后坐起来，打开檯灯，拿出《孙子兵法》看了起来。
    手机震动。
    柳智敏：明天发专辑。加油。
    金玟庭：oppa，好好休息，別太累。
    安宥真：oppa，我会守著听的。
    张元英：oppa，晚安。
    还有其他朋友发来的消息，杨晨把每一条消息都看了一遍，然后一一回復。
    磨蹭了一下，一看时间，凌晨三点，他把灯关了，躺回床上。窗帘没拉严，月光洒进房间。
    杨晨笑了笑，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不管成绩怎么样，能不能达到预期，他的身边有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