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歌期结束后，杨晨给自己放了一周的假。
    说是放假，其实只是不用凌晨起床跑电视台。他还是每天去工作室，坐在电脑前，对著编曲软体发呆。系统给了新任务——第三首单曲，但他不著急。连续两首歌都拿到了不错的成绩，李孝石部长说可以缓一缓，等夏天再发新歌。
    杨晨难得有了空閒时间。
    五月的首尔，天气开始变暖。街边的樱花已经落了，银杏树长出嫩绿的新叶。他一个人走在街上，戴著帽子和口罩，没人认出来。这种“普通人”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在。
    手机震了一下。
    karinmic：杨晨，你在干嘛？
    yc01：散步。
    karinmic：一个人？
    yc01：嗯。
    karinmic：不无聊吗？
    yc01：还好。
    karinmic：我和玟庭在练习室。
    yc01：周末还练习？
    karinmic：快出道了，公司安排加练。
    杨晨愣了一下。快出道了。aespa的出道时间已经定在11月，还有半年。柳智敏和金玟庭正在经歷最后的衝刺期——就像他去年这个时候那样。
    yc01：辛苦了。
    karinmic：还好。就是累。
    karinmic：但想到能站上舞台，就觉得值得。
    杨晨看著这条消息，嘴角弯了弯。
    yc01：到时候我去看你们。
    karinmic：说定了？
    yc01：说定了。
    金玟庭的消息也来了。
    winter_winter：oppa，欧尼说你要来看我们出道？
    yc01：嗯。
    winter_winter：什么时候？
    yc01：你们出道showcase的时候。
    winter_winter：那还有半年。
    yc01：嗯。
    winter_winter：好长。
    杨晨看著“好长”两个字，心里微微一软。
    yc01：半年很快的。
    winter_winter：嗯。
    winter_winter：oppa。
    yc01：嗯？
    winter_winter：你会一直等吗？
    杨晨愣了一下。
    yc01：等什么？
    winter_winter：等我们出道。
    yc01：会。
    winter_winter：那就好。
    她不再说话。杨晨把手机放进口袋，继续往前走。五月的风吹在脸上，带著暖意。他想，半年確实很长，但对於等待来说，半年不算什么。
    五月底，iz*one宣布將於6月中旬回归，发行第三张迷你专辑《oneiric diary》。
    消息一出，安宥真和张元英的行程突然多了起来。杨晨在sns上看到她们的路透照——机场、电视台、练习室，行色匆匆。
    安宥真偶尔会发消息，但比之前少了。
    安宥真：oppa，最近好忙。回归准备太累了。
    yc01：辛苦了。注意身体。
    安宥真：你也是。
    安宥真：对了，我们的新歌你听了吗？
    yc01：还没公开吧？
    安宥真：6月15號公开。你要听。
    yc01：好。
    张元英没有发消息。但杨晨注意到，她在instagram上发了一张练习室的照片，配文是“准备中”。照片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映在镜子上。
    杨晨点了个赞，没有留言。
    几天后，他刷到一条新闻——“iz*one新专辑预售突破50万张”。评论区一片欢呼。杨晨看著那条新闻，心里替她们高兴。也替安宥真和张元英高兴——她们的努力，有了回报。
    6月15日，iz*one回归。
    杨晨在工作室里，打开melon，搜到她们的新歌《幻想童话》。戴上耳机，从头听到尾。旋律抓耳，编曲精致，成员们的唱功和rap都比之前进步了。
    他给安宥真发了条消息。
    yc01：新歌很好听。
    过了很久，安宥真回復了。
    安宥真：谢谢oppa！
    安宥真：你听的是哪首？主打吗？
    yc01：嗯。《幻想童话》。
    安宥真：我唱的那段你听到了吗？
    yc01：听到了。副歌第二部分。
    安宥真：你还挺仔细的。
    yc01：职业病。
    安宥真：哈哈。
    安宥真：对了，这周我们会上音乐节目打歌。你会来吗？
    yc01：我最近没打歌。
    安宥真：不是打歌，是来看我们。
    杨晨犹豫了一下。
    yc01：有空的话就去。
    安宥真：那就说定了！
    杨晨放下手机，摇了摇头。安宥真总是这样，热情得让人没法拒绝。
    6月下旬，杨晨去了kbs《音乐银行》。
    不是以表演者的身份，而是以观眾的身份。他戴著帽子和口罩，坐在观眾席的后排，看著iz*one的舞台。
    舞台上的安宥真，和他平时认识的那个安宥真不太一样。平时她大大咧咧，笑起来没心没肺。但在舞台上，她的眼神凌厉，动作有力，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张元英站在中间，长髮披肩，表情清冷。她的舞蹈动作精准得像量过一样，每一个角度都完美。
    杨晨看著舞台，心里想：她们真的长大了。
    舞台结束后，杨晨给安宥真发了条消息。
    yc01：舞台很好。
    过了几分钟，安宥真回復了。
    安宥真：你来了？！
    yc01：嗯。在观眾席看的。
    安宥真：你怎么不打招呼？
    yc01：你们刚结束，肯定很忙。
    安宥真：那你现在在哪？
    yc01：在停车场。准备走了。
    安宥真：等我一下！
    杨晨正准备上车，手机又震了。
    安宥真：我在停车场b区。你在哪？
    杨晨愣了一下。她还真的跑下来了。他走到b区，看到安宥真站在一辆黑色保姆车旁边，穿著舞台服，头髮还没来得及拆，手里拿著一瓶水。
    “oppa！”她冲他挥手。
    杨晨快步走过去。“你怎么跑下来了？经纪人不管？”
    “我跟他说去上厕所。”安宥真笑著说，“你来看我们，我怎么能不见你一面。”
    杨晨看著她，心里有些感动。“辛苦了。舞台真的很好。”
    “谢谢。”安宥真顿了顿，“你一个人来的？”
    “嗯。”
    “元英也问你了。我说你来了，她没说话。”
    杨晨愣了一下。“她问什么？”
    “问你有没有来。”安宥真说，“我说你来了，她就『嗯』了一声，然后没再问。”
    杨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行了，我得回去了。”安宥真拍拍他的手臂，“oppa，下次打歌的时候，也来后台看我们吧。”
    “好。”
    安宥真转身跑了回去，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的。杨晨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然后转身上了车。
    车开出停车场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张元英。
    张元英：oppa，你今天来了？
    yc01：嗯。
    张元英：怎么不打招呼？
    yc01：你们忙。
    张元英：不忙。
    yc01：下次吧。
    张元英：下次是什么时候？
    杨晨想了想。
    yc01：你们下次打歌的时候。
    张元英：好。
    张元英：我等你。
    杨晨看著“我等你”三个字，总觉得和之前金玟庭说的“你会一直等吗”不太一样。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七月初，iz*one的打歌期结束。安宥真发来消息说“终於可以休息了”，配了一张她在宿舍吃外卖的照片。杨晨回復“好好休息”，然后就没有再聊。
    张元英没有发消息。但杨晨注意到，她在instagram上发了一张照片——窗外的夜景，配文是“晚安”。照片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音符掛件。
    杨晨认出那个掛件。是他出道时，张元英送的那个。他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关掉了手机。
    七月，首尔进入了夏天。天气越来越热，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杨晨待在工作室里，吹著空调，写新歌。系统给了任务，但他不著急。他觉得自己需要沉淀一下，不能完全依赖系统。
    有一天，他接到李孝石部长的电话。
    “杨晨xi，公司最近在筹备一个新女团，可能明年出道。”李孝石说，“你如果有兴趣，可以参与製作。”
    杨晨愣了一下。“新女团？”
    “嗯。暂时叫ive。”李孝石说，“成员还没定，但应该会有几个iz*one的孩子。”
    iz*one的孩子。安宥真。张元英。
    “好。我会考虑的。”杨晨说。
    掛了电话，他坐在工作室里，看著窗外的蓝天。ive。安宥真。张元英。他想起安宥真在停车场里冲他挥手的样子，想起张元英在走廊里说“oppa辛苦了”的样子。她们要出道了。不是iz*one，是新的开始。
    他拿起手机，想给安宥真发消息，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发了两个字：“加油。”
    安宥真很快回復了：“你也是！”
    张元英没有回覆。但杨晨注意到，她给这条消息点了个赞——没有留言，没有私信，只是一个赞。
    杨晨看著那个赞，嘴角弯了弯。
    七月末，aespa的出道倒计时进入了100天。柳智敏发来消息说“好紧张”，金玟庭说“时间过得好慢”。杨晨安慰她们说“100天很快的”，心里却在想——100天后，她们就站上舞台了。而他，会在台下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