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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我死刑犯不当魔头,难道当锦衣卫 第202章 最后的交易

第202章 最后的交易

    夜色如墨。
    安阳城的宵禁比平日更严。街头巷尾,每隔几步就能看到巡城的卫兵。他们的脚步整齐又沉重,每一步都踏在这座城的神经上。
    官道上,周阳和秦霜的身影如同鬼魅。
    他们避开主干道,专走那些阴暗的窄巷和屋檐。秦霜的轻功本就不弱,但跟著周阳,她总感觉自己要用上十二分的力气。对方似乎对这座城的每一条暗路都了如指掌。
    “你就这么確定,他会见我们?”秦霜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平稳。
    “他会的。”周阳回头,冲她笑了笑。那笑容在黑暗里看不真切,却透著一股子胸有成竹的邪气,“一个怕死又贪財的人,没有什么帐本是打不开的。何况,我手上的这本,是要他命的帐本。”
    他说著,拍了拍怀里。那里没有帐本,只有一叠空白的纸张。真正的帐本,在秦霜那里。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
    城防营都尉府,坐落在安阳城的北面。这里比不上太守府的气派,也比不上陈千户府的奢华,但自有一股肃杀之气。高墙耸立,门口两盏灯笼的光,只能照亮门前一小片方地。门口的哨兵站得笔直,腰间的刀在灯下闪著寒光。
    寻常百姓,绕著这里走都嫌近。
    周阳带著秦霜,却像回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他们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府邸后方的一处矮墙。墙下,一棵老槐树伸出粗壮的枝干,正好搭在墙头。
    周阳没怎么发力,人就顺著树干翻了上去。他蹲在墙头,朝下伸出手。秦霜稍一犹豫,也握住他的手,借力跃了上来两人悄无声息地落在后院的泥地上。
    院內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偏厅传来隱约的猜拳声和女人的笑骂声。
    周阳拉著秦霜,贴著墙根的阴影,绕过假山和迴廊。他的每一步都落在草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秦霜跟在后面,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男人,总是在最危险的地方,表现出最惊人的从容。
    都尉高德,正在自己的书房里。
    他没有去前厅应酬。前厅那般人物,他懒得应付。他更喜欢一个人待著,数数今天刚收到的银子。
    书房里点著一盏明亮的油灯。高德挺著个啤酒肚,手里拿著一串沉甸甸的钥匙,正对著一个上锁的紫檀木盒子,满脸红光。
    “吱呀——”
    一声轻微的推窗声,让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猛地回头,手摸向了腰间的佩刀。
    “谁!”
    一个黑影从窗户翻了进来,动作轻盈得像一片叶子。紧接著,第二个黑影也翻了进来,身形高挑,带著一股冷冽的寒气。
    高德的心臟咯噔一下。他想喊人,嘴巴刚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道黑影已经扑到了他面前。
    快!
    太快了!
    高德只觉得眼前一花,脖子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他所有的声音,都被这根小小的炭笔给堵了回去。他想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子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是点穴!而且是高手!
    周阳收回炭笔,隨手扔在地上。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椅子上,用惊恐眼神瞪著自己的高德,脸上没什么表情。
    “高都尉,別紧张。”周阳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我们只是来谈一笔生意。”
    秦霜已经关了窗户,將房间里所有的出路都堵死了。她站在周阳身后,像一尊冰冷的雕像,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高德的额头上,冷汗一颗颗地冒了出来。
    他认得眼前这个男人!通缉令上画的分明就是他!怎么会?他怎么会在这里?城防营的看守都是废物吗!
    周阳没理会他內心的惊涛骇浪。他走到书桌前,很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茶。
    “看来都尉的夜生活很丰富。”周阳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目光扫过那个紫檀木盒子。
    他不用问,也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別用这种眼神看我。”周阳放下茶杯,声音冷了下来,“我不会杀你。至少现在不会。我们来做个交易。”
    他朝秦霜递了个眼色。
    秦霜从怀里取出那本厚厚的帐本,轻轻放在桌上,翻开了其中一页。
    那一页上,用工整的楷书写著三个字——高德。后面跟著一长串数字和人名,记录著一笔笔来自城防营的“军餉损耗”。
    高德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呼吸都停滯了!
    这本帐本,他记得!是陈千户让他做的!里面记录的不仅仅是安阳郡城防营的烂帐,还有他和更上头的人来往的证据!这东西要是捅出去,他死一万次都不够!
    恐惧像无数只蚂蚁,啃噬著他的內心。
    周阳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帐本上高德的名字。
    “高都尉,认识这个字吧?”他笑了起来,笑容里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恶意,“我们手上的,只是副本。原件,已经放在一个很稳妥的地方了。如果我们三天之內回不去,这东西,就会出现在京城该出现的人桌上。”
    高德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求饶,想解释,但周阳根本不给他机会。对方的眼睛幽深得像一口古井,里面只映著他自己的狼狈。
    “別想著耍花样。”周阳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我这个人,虽然爱钱,但更討厌別人骗我。你现在,只需要听我的条件。”
    他顿了顿,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需要出城的令牌。不是普通商队的,是你们城防营通行无阻的那种军牌。”
    “第二,我需要一艘快船。要最好的船,最可靠的船夫。明晚三更,在下游五十里的渡口等著。船上,备足清水和乾粮。”
    周阳说完,靠回了椅子上,重新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作为交换,”他看著高德惊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事后,我们离开安阳郡。这本帐本的原件,连同我们所有的记忆,都会一起消失。高都尉继续当你的都尉,继续数你的银子。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高德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他想翻盘,想找人抓了这两个人。但他知道,不能。对方既然敢夜里闯进来,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们能悄无声息地进来,就能悄无声息地离开。他只要有一点异动,帐本明天就能呈到御案上。
    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这两个逃亡者,信不信守承诺。
    可是,他有別的选择吗?
    没有。
    周阳看穿了他的心思。他从怀里摸出一根炭笔,在高德面前的宣纸上,画了一个奇怪的图案。那图案像一只眼睛,眼瞳的位置,却是一个复杂的漩涡。
    “高都尉,你信不信阵法?”周阳轻声问。
    高德愣住了,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周阳伸出手指,在图案的中心轻轻一点。
    剎那间,在高德的视野里,整个书房都变了样。墙壁像是融化的蜡一样往下流淌,桌椅的轮廓变得模糊,无数细细的金色丝线从虚空中浮现,交织成一张巨大而复杂的网。而周阳,就坐在这张网的中央,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高德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盘算,都被那双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你看,我现在能看到你心里在想什么。”周阳的声音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带著一种非人的质感,“你在想,等我们走了,就派人在下游渡口埋伏我们。对不对?”
    高德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想点头,又想摇头,却发现自己连脖子都无法动弹。
    “別做傻事。”周阳收回了手指,眼前的幻象瞬间消失。书房还是那个书房,油灯还是那盏油灯。但高德看向周阳的眼神,已经从惊恐变成了彻底的恐惧。
    这个人不是人!
    他是鬼!是怪物!
    “把令牌拿出来。”周阳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语调,听不出任何情绪。
    高德不再有任何犹豫。他用尽全身力气,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一块黑铁令牌。令牌上刻著一个“城”字,边角磨损得很光滑。
    周阳接过来,掂了掂,然后看向秦霜。
    秦霜点了点头。
    “船,我会安排。”高德沙哑的声音终於从喉咙里挤了出来,乾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保证是城防营里最好的船。”
    “很好。”周阳站起身,走到高德身边,伸出手,帮他解开了穴道。
    穴道解开的瞬间,高德就像一条脱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瘫在椅子上,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周阳没有看他,而是转身走向窗户。
    “高都尉,”他背对著高德,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高德的心上,“现在,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船要是出了问题,人要是被跟踪了……”
    他停顿了一下,回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就別怪我们,拉著大家一起死。”
    说完,他推开窗户,和秦霜一起,再次化作两道黑影,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里。
    书房里,只剩下高德一个人。
    他呆呆地坐著,看著那扇敞开的窗户,夜风吹进来,吹得桌上的灯火疯狂摇曳,將他的影子在墙上拉扯得扭曲变形。
    过了许久,他才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一般,猛地跳起来,衝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来人!快来人!”
    卫兵们很快衝了过来。
    “都尉,出什么事了?”
    高德看著他们,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能说什么?说自己被两个通缉犯上门勒索,还只能乖乖听话?
    他只能挥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
    然后,他关上门,背靠著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他拿起那块被周阳喝过的茶杯,杯沿上,还残留著对方的温度。他看著桌上画著眼睛图案的宣纸,和那本摊开的罪证,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这一夜,安阳城防营都尉,彻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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