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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我死刑犯不当魔头,难道当锦衣卫 第201章 通缉令

第201章 通缉令

    晨雾还没散尽,安阳城的西城门口已经堵成了一锅粥。
    潮湿的水汽里混杂著汗酸味、牲口的骚味,还有几个人早起没刷牙的口臭。周阳缩著脖子,把那一身半旧不新的灰布短褂往下拽了拽,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还没睡醒的苦力。
    他手里提著个破竹篮,里面装著几根蔫吧的萝卜和一块发硬的豆腐,那是为了这身行头特意去早市上淘来的道具。
    “这城里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旁边一个挑著担子的汉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露水,踮著脚往城门方向瞅,“平时这会儿早就放行了,今儿怎么连柵栏都落下来了?”
    周阳没接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用眼角的余光扫视著四周。
    城门洞两侧的墙上,今早多了几张贴纸。浆糊还没干透,顺著墙皮往下滴著水渍。那纸张泛黄,上面盖著鲜红的大印,离得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子肃杀气。
    那是海捕文书。
    或者说,是通缉令。
    几个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校尉正站在城门口,手里拿著画像,一个个地核对过往的百姓。他们的眼神像鹰隼一样,在人群里来回刮蹭,稍有异动,手就按在了刀柄上。
    “都给我排好队!別挤!”
    一名小旗挥舞著手中的马鞭,抽在柵栏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今天镇抚使大人亲自坐镇,谁敢乱跑,就別怪我不讲情面!”
    听到“镇抚使”三个字,人群里一阵骚动。
    周阳感觉身边的秦霜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她今天换了一身荆釵布裙,脸上抹了一层淡淡的锅底灰,原本那张清冷绝艷的脸蛋此刻看起来蜡黄蜡黄的,像是个长期营养不良的村妇。
    但这並不能掩盖她身上那种长期身居高位养出来的气质。
    周阳轻轻撞了她一下,压低声音道:“別看,那是死人看的。”
    秦霜深吸了一口气,视线重新落回手中的菜篮子上,只是攥著篮柄的手指有些发白。
    “没想到陈千户动作这么快。”她的声音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连镇抚使都搬出来了。”
    “这有什么想不到的。”周阳撇了撇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丟了那么多官银,还要把屎盆子扣在咱们头上,不来点大人物压阵,怎么显得这件事『铁证如山』?”
    他微微抬头,目光穿过人群的缝隙,落在城门正中央的那张最大的通缉令上。
    画像画得还算传神,尤其是那双眼睛,透著一股子精明和狡黠。只是画师似乎对他有什么偏见,把他的脸画得稍微圆了一些,看起来像个刚吃饱的地主家傻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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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那个女子画像,则是完全走了样。虽然標註著“秦霜”二字,但画上的人一脸横肉,看著更像个杀猪的悍妇,跟身边的冰山美人完全搭不上边。
    “这画师该扣工钱。”周阳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把我也画得太丑了点。”
    画像下方,一行大字格外刺眼:
    【勾结天理教,盗取官银,持械拒捕,罪大恶极。凡提供线索者,赏银百两;助擒拿者,赏银千两,赐百户职。】
    “一千两银子……”
    周阳咂了咂嘴,似乎在认真思考把自己卖了换钱的可行性,“我的身价倒是涨了不少。”
    秦霜没心情听他贫嘴,她紧张地盯著那些正在盘查的锦衣卫。那些人虽然不认识她,但若是那领头的镇抚使眼尖,隔著人群认出她的身形,那他们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鱉。
    “我们出不去。”秦霜的声音有些发颤,“镇抚使身边跟著两个高手,气息绵长,脚步沉稳,至少是內劲后期。”
    “废话,那是正经的高手,不像我,是个野路子。”周阳依然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眼神却已经飞快地在城门口扫视了一圈。
    城门共有三道关口。
    第一道是外围的柵栏,由普通的兵丁把守,负责初步筛选。
    第二道是城门洞,那是重点盘查区域,那几个拿著画像的校尉就守在那里。
    第三道,则是城门內侧的瓮城,那里站著镇抚使和他的亲卫队,那是最后的防线,也是最难逾越的一道坎。
    整个城门口,至少部署了三百兵力。弓箭手在城墙上站成一排,箭簇闪著寒光,对准了下方的百姓。
    这就是所谓的“铁桶阵”。
    “咱们要是硬闯,有几成把握?”周阳问了一句。
    秦霜沉默了片刻,苦笑著摇摇头:“零成。还没衝到城门洞,就会被射成筛子。而且,一旦暴露,陈千户那边肯定会有后手。”
    “那就硬闯不得。”周阳迅速否决了这个方案,“这买卖亏本风险太大。”
    队伍还在缓慢地蠕动。
    离那道生死线越来越近。
    周阳甚至能看清前面那个老农脸上惊恐的皱纹。那老农因为手抖,拿不出路引,被校尉一脚踹在了膝盖上,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下一个!”
    校尉不耐烦地吼道,目光扫向了周阳和秦霜。
    秦霜的心跳瞬间加速,她下意识地想要去摸藏在袖子里的短刃。
    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周阳的手很热,掌心带著一层薄薄的老茧。
    “別动。”
    他传音入密,声音稳得不像话。
    “干什么呢!磨磨蹭蹭的!”校尉几步走上前,手里的画像晃了晃,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抬起头来!”
    周阳缓缓抬起头,脸上堆起了一副唯唯诺诺的笑容。
    “官爷,小的给您请安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把手伸进了怀里。
    校尉眼神一凛,手瞬间按在了刀柄上:“干什么!”
    “官爷別误会,別误会!”周阳嚇了一跳似的,身子往后一缩,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布包,一层层揭开,露出里面几块碎银子。
    那银子成色一般,还沾著些许油渍。
    “官爷辛苦,官爷劳累。”周阳把银子往校尉手里一塞,脸上笑得像朵菊花,“小的这两口子是城外李家庄的,今儿个是来给老娘抓药的,身上也没带什么像样的路引,您看……这能不能通融通融?”
    周围的百姓都屏住了呼吸。这种时候敢塞银子,那是胆子大。
    那校尉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这两人有什么异动,没想到竟然是个懂事的路人。
    他掂了掂手里的碎银子,大概也就二三钱的样子。这点钱,对他来说也就是顿酒钱。
    “拿去买酒喝吧,官爷。”周阳继续陪著笑脸,身子微微佝僂著,显得格外卑微。
    校尉冷哼一声,把钱收进袖子里,眼神在秦霜脸上停顿了一瞬。
    “这娘们是你婆娘?”
    “是是是,婆娘身子弱,怕生人。”周阳连忙点头,顺势挡在了秦霜面前,“家里老娘病重,急著回去呢。”
    校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滚滚,下次出门记得带路引!要是让上面的大人们看见了,我也保不住你们。”
    “谢官爷,谢官爷!”
    周阳千恩万谢地拉著秦霜往城门洞里走。
    两人刚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浑厚而威严的声音。
    “慢著。”
    这两个字,像是两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秦霜的心口。
    是镇抚使。
    秦霜感觉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能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穿透了人群,落在了他们的背上。
    周阳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只是依然保持著那个佝僂的姿势,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挪动。
    但他心里清楚,这时候要是停下,反而更可疑。
    “大人?”那名校尉转过身,恭敬地行礼。
    镇抚使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隔著几十步的距离,眯著眼睛看著那对背影。
    刚才那一瞬间的气息,有些熟悉。
    “那两个人,身份核实过了吗?”镇抚使沉声问道。
    “回大人,就是两个普通的乡民,说是回去给老娘抓药的。”校尉连忙回答,“小的刚才看过,没什么问题。”
    镇抚使微微皱眉,似乎在回忆著什么。那种感觉稍纵即逝,他最终摇了摇头:“罢了,继续盘查。陈千户说了,那两个反贼狡猾得很,一点都马虎不得。”
    “是!”
    周阳拉著秦霜,脚步不快不慢地穿过了城门洞。
    直到彻底走出了瓮城,混进了城外那条拥挤的小道,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才稍稍消散。
    但他依然没有回头。
    又走了大约两里地,拐进了一片茂密的树林里。
    周阳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张唯唯诺诺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换上了一副后怕的神情。
    “妈的,嚇死老子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刚才那一瞬间,他其实手已经按在袖子里的火摺子上了。如果镇抚使真的要追上来,他就准备放火烧林子,製造混乱再跑。
    “你刚才……”秦霜看著周阳,眼神有些复杂,“那是你身上最后一点银子了吧?”
    “那是咱俩全部的家当。”周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为了活命,只能清仓大甩卖。这种时候,钱就是身外之物,命才是本钱。”
    秦霜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若是那校尉贪得无厌,或者镇抚使真的追上来,我们就完了。”
    “赌的就是概率。”周阳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那校尉收钱习惯了,条件反射。镇抚使隔得远,看不真切。这都是在赌。”
    他转头看向秦霜,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现在咱们出了城,但这事儿没完。陈千户封锁了城门,很快就会把搜查范围扩大到城外。咱们身上没钱,没马,跑不远的。”
    秦霜点了点头,她努力平復著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们不能走官道,也不能去附近的村镇。”秦霜看著周阳,“你有办法吗?”
    周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摸著下巴,眼神闪烁。
    “走陆路肯定会被追上。”他喃喃自语,“陈千户那是地头蛇,他在安阳郡经营了这么多年,眼线遍布。咱们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
    “那就走水路。”秦霜忽然开口。
    周阳眉头一挑:“水路?”
    “安阳郡依水而建,城外的护城河连著淮水。”秦霜走到一棵大树旁,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地图,“如果能够找到船,顺流而下,只要出了安阳郡的地界,到了云梦泽附近,就算是到了安全地带。”
    “想法不错。”周阳蹲下来,看著地上的线条,“但是,城外的码头肯定也被封锁了。私船出港要验货,咱们现在的身份,一露头就得被抓。”
    “不是所有的码头都有人守著。”秦霜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点,“城北三十里,有一处废弃的排水闸口。那是前朝留下的暗道,直通城外的芦苇盪。那里水位浅,大船过不去,官府的人一般不会注意那里。”
    “你是说,咱们从那里钻出去?”周阳眼睛一亮。
    “我有那条暗道的钥匙,也知道机关的开启方法。”秦霜说道,“那是锦衣卫內部的绝密逃生通道,只有歷任百户才知道。”
    “这么刺激?”周阳搓了搓手,“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但是……”秦霜的话锋一转,脸色有些难看,“那个闸口最近刚刚加固过,加了一把新锁,还要配合一块特殊的通行令牌才能打开机关,否则就会触发警报。”
    “新锁?令牌?”周阳愣了一下,“谁加的?”
    “城防营。”秦霜咬著嘴唇,“因为那条暗道位置隱蔽,城防营一直想把那里变成自己的私產,用来走私或者藏私房钱。虽然被我们压下去了,但他们还是以『防止奸细混入』为由,在闸口上加了一道禁制。”
    “城防营……”周阳咀嚼著这三个字,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在自己那个破竹篮的夹层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
    那是他从乱葬岗那个当铺老板手里顺来的帐本。
    他之前只顾著看里面那些贿赂的名单和金额,还没来得及细看具体的条目。
    此刻,他翻开帐本,手指飞快地在密密麻麻的人名和数字上划过。
    终於,他的手指停在了一行字上。
    【城防营都尉,赵猛,孝敬纹银三千两,疏通北郊暗道,名为防洪,实为私运盐铁。】
    周阳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巧了。”
    他把帐本合上,在手里拍得啪啪作响。
    “这世界真是太小了。”
    秦霜看著他那副表情,有些疑惑:“怎么了?”
    “你说那个什么通行令牌,是不是就在这个赵猛手里?”周阳笑著问。
    “按照规矩,应该是。令牌和钥匙是分开保管的,钥匙在我这,令牌在他们那,两样齐全才能开启。”秦霜点点头,“怎么,你认识他?”
    “何止是认识。”
    周阳站起身,將那几根蔫吧的萝卜从篮子里拿出来,隨手扔进草丛里,然后把那本帐本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贴身放好。
    “这位赵都尉,可是个大金主啊。”
    他拍了拍胸脯,那里贴著的那本帐本,仿佛不是纸,而是沉甸甸的黄金。
    “咱们不仅知道他在哪,还知道他干了什么好事。”
    周阳转过身,看向北边那片连绵的山影,眼中闪烁著猎人看见猎物的光芒。
    “而且,我还知道,他现在肯定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那个暗道的存在,更不想让人知道他收了黑钱。”
    “走吧,秦百户。”
    周阳迈开步子,脚下的枯草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咱们去拜访一下这位赵都尉,找他借块令牌用用。”
    秦霜看著他的背影,虽然不知道周阳哪里来的底气,但她莫名地觉得,这个男人手里拿的,根本不是一本死帐,而是一把能打开生死之门的钥匙。
    她提起裙摆,快步跟了上去。
    “这赵猛可是个练家子,据说手底下有几百条人命。”
    “那正好。”周阳头也不回地说道,“加钱办的事,不仅要包通关,还得包打脸。要是他识相,这钱咱们就借;要是不识相……”
    他嘿嘿一笑,那笑声在空旷的树林里迴荡,让人听了有些发毛。
    “那就让他知道,有些便宜,是不好占的。”
    此时,安阳城外的晨雾渐渐散去,露出了后面那条通往北郊的隱蔽小路。
    周阳手里没有剑,但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
    一场新的“交易”,正在等著他去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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