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里,亭子前的石板还残著热气。周阳坐著,手里的刀柄有点湿。
远处传来脚步,轻轻的一串。
他抬眼,看见是圣女。她身上的白衣不再闪光,反而落满了夜露。
“你回来了。”他笑得不自然。
她在门边停下,手里捧著一卷老旧的羊皮。
“我带了信。”她递上去。
他接过,拆开。
上面是烙印,戳著一个斜十字。
“天理教?”
她点头,声音低了许多。
“他们到郡城了。”
“来干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没有立刻回答。
“你见过那张图吗?”
说著,她把羊皮平摊在桌上。
上面画的是一座塔,周围围满了小人。他指著一处,问:“这血池?”
“那是祭坛。”
“祭坛要什么?”
“生灵。”
她的目光在火焰投下的影子里来回。
“皇室公主亲自写信给我,说是迎接仙界。”
“仙界?”
“上界。”
她停顿,看向他。
“他们不是来保护人。”
“是来收割。”
她把羊皮捲起,压在手心里。
“上界修士带著那种金色的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每到夜里,天边就有光柱坠下,像发光的箭。人人都跪。皇室给他们供血,地脉给他们供祭。”
“这么多血,要多少寿命?”
“足够。”
“那我们要做什么?”
“演戏。”
她说得很轻。
“他们要的,是口粮。是活人。安阳郡的魂魄。”
“听著,”她继续,“圣域出事时,他们立刻赶了过来。天理教的行动配合得极其精准。皇室的血祭只是掩护。真正的目標,是迎来一位仙使。”
周阳闭了闭眼。
“那仙使?”
“他並没有真正出现。只在夜里投下影。每次落下,周围的人都抽搐。那些俘虏在祭坛旁咽下的药丸,会让他们在阳光下颤抖,但会活得更久。长生的是那位仙使。亏损的是我们。”
“所以。”
她抬起手,指著他。
“我们要让他们相信,是你吸收不了,只能用更多人。让他们把安阳郡的百姓,皇族,乃至我们所有看得见的人,奉上去。”
“你要我充当通道。”
“你唯一一个能抵住那股光,又不被吞噬的人。半行尸体质的真相,只有你知道。”
她说这话时,眉眼里有光。
“你知道你身体里半点热血都不属於你吗?你从天理教尸体里抽出来的力,是他们捡来的。你从那具尸体里继承的,只是损毁的火种。真正能逆向吸收,是因为你身上半人半尸的裂痕。”
“我知道。”
他看著她。
“科学的说,是血脉变异。”
“天命。”
她轻轻吐出这个词。
“他们想进上界,不是为了神。是为了吃掉我们。”
“那我们怎么办?”
她不看他。
“你演戏,像个自私的利己者。让他们相信你会被榨乾。让他们把安阳郡送上祭坛。”
“然后呢?”
“等仙使出现,你反向吸收。”
“反向。”
“你体內的尸毒,对那股光来说,像是反嚮导体。你能把他们想要的力量,吞回去。再把那位仙使撕碎。”
“你想要上界的力量?”
她咬著嘴唇。
“我要的,是自由。我掉进他们的网里,越往里走,就越死路一条。你能反噬。你能把上界压下来。到那时,我们就没必要再给任何人当棋子。”
周阳沉默。
“能够活下去。”
她点点头。
“不,是活得更爽。”
他转头看向远处。刑场灯火也起来了。
“你干嘛会相信我?”
“你没理由不信。”
她轻唇一动,露出笑。
“你是活著的人,也是死去的人。他们只要你活著,他们就能从你身上榨光。你得去做的不是挣扎,而是吞下去。”
“吞下去?”
“把他们当食。”
她指著庭院。
“这里的人会配合吗?”
“只要我在,他们就会。你做不到的事,我来做。”
他想起桌上的符纸。
“你要我当祭品的容器。”
“我不是说。”
她把话咽进喉咙,又低声说:“我是说,演一齣戏。你照著他们的规则走。待仙使出现,你把他夺回来。天理教和皇室,怕的是你。因为他们知道,你吸收了他们的粮食,就不需要他们。”
“他们会害怕。”
“害怕就会乱。”
她身后起了风。
“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乱得更快。”
“有没有人知道?”
她摇头。
“除了你,只有我。我们再也没有第二个选择。只有你能把这赌局翻盘。”
他再次看向窗外。
祭坛那边传来低声的诵词。
“我要听你说句真话。”
“我不想再当祭品。”
“那就让他们以为你是。”
她的声音里带著笑,吹得烛火摇。
“你要的,是活下去,活得更久。”
“活得更久,”他重复,“是你的底线,也是我的。”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口,那里黑火还没熄。
“你还打算骗他们?”
“我们要表演得灿烂。”
她站起身。
“你不需要动自己。”
“那我干嘛。”
“等。”
她看著他。
“等那位仙使由你身体穿出,再也回不来了。”
她往外走几步,又回头。
“有人在等你。”
“谁?”
她顿了顿。
“安阳郡的命。”
她又走远了。
周阳看著她消失在黑色里,手里的刀柄冷。
他仰头,咽下最后一口夜风。
风里,夹著朝露的脆响。
第51章 仙界真相,恐怖的祭品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