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夕阳把教学楼染成一片昏黄。
卡卡西走出校门的时候,一只手拦在了他面前。
不是拦路。是那种——站在那儿,挡著路,不让你走,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姿势。
迈特凯。
他站在校门口,紧身衣上全是汗,西瓜头里插著两根草叶,胸口还在起伏——显然刚跑完最后一圈就赶过来了。
卡卡西停下脚步,看著他。
凯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又闭上。
卡卡西等了三秒,然后绕过凯往前走去。
“……”
“你要走,总得跟朔戈比一场。”
凯终於把憋了一路的话倒了出来。
卡卡西脚步一顿。
“不然一辈子都遗憾。”
凯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只会大喊大叫的吊车尾。
卡卡西没有立刻说话。
夕阳照在他脸上,两只眼睛微微眯起。
和宇智波朔戈交手。
他当然想过。
从入学考试那天就想过了。
那个满分,那个压在他头上的名字,那个在教室里永远漠不关心的人——
他怎么可能不想?
但是——
卡卡西继续往前走。
“他在宇智波驻地。外族人不得入內。”
语气淡漠,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凯愣了一下,追上去。
“那、那就这样算了?”
“不是算了。”
卡卡西脚步未停。
“是不想坏了宇智波的族规。徒生事端。”
他说的是实话。
宇智波驻地向来不许外族人隨意进入。他贸然闯进去挑战宇智波族长的侄子——这件事不管输贏,都会被人拿来做文章。他不想给父亲添麻烦。
凯沉默了。
他不太懂这些。什么族规,什么徒生事端,他只知道一件事——如果卡卡西就这么走了,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
“可是——”
“凯。”
卡卡西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以为教室里的那个人,是本体吗?”
凯愣住。
“什么……意思?”
卡卡西没有解释。
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宇智波驻地的方向。
那个傢伙,从第一天起就没有认真上过学。
影分身坐在教室里,本体不知道在哪里修行。
宇智波朔戈更早就不需要学校了。
只是——他没有申请提前毕业而已。
卡卡西收回视线。
“走吧。”
他转身,准备离开。
“我带你们进去。”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人同时回头。
宇智波带土抱著手里剑袋,站在校门口的台阶上。他刚从学校训练场出来,护目镜推在额头上,脸上还掛著汗。
他看了卡卡西一眼,又看了凯一眼。
“你们两个站在校门口嘀嘀咕咕的,当別人看不出来?”
卡卡西皱了皱眉。
“带土——”
“你要是真的想跟朔戈打一场,我替你去传话。”
带土的语气很乾脆,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凯瞪大了眼睛。
“你、你愿意帮我们?”
“不是帮你们。”
带土从台阶上跳下来,走到两人面前。
他看了一眼卡卡西。
“我只是不想看某些人带著遗憾走。”
卡卡西没有说话。
带土哼了一声,移开视线。
“而且——我也想看看,朔戈那傢伙到底有多强。”
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自言自语。
“那个傢伙,明明跟我是同族,我连他有多强都不知道……”
带土说完,把手里剑袋往肩上一甩。
“走吧。我带你们进去。”
他转身,朝宇智波驻地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们两个,跟上啊。”
凯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噢!”
他大步跟上去。
卡卡西站在原地,看著前面两个人的背影。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绿皮紧身衣,一个护目镜。
一个热血笨蛋,一个衝动白痴。
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迈开步子。
跟了上去。
……
……
……
宇智波驻地,训练场。
月光洒在空旷的场地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宇智波朔戈站在场地中央,手里没有刀。那把长刀插在十步外的树干上,刀鞘上还沾著今天砍铁木留下的木屑。
旗木卡卡西站在对面,手里握著苦无,护额下的两只眼睛死死盯著朔戈。这是他期待已久的对手,入学考试压过他的人,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此刻就站在他面前,手里什么都没有。
“不用刀?”
卡卡西的声音有些沉。
“不用。”
朔戈的回答很淡。
卡卡西沉默了一瞬,目光扫过树干上那把长刀。“你在小看我。”
“不是。”朔戈看著他,“只是想看看,不用刀能到什么程度。”
卡卡西没有再说话。他懂了——这个人不是在让著他,而是在测试自己的极限。
苦无破空。
卡卡西的出手没有任何徵兆。苦无从朔戈耳边飞过,削断几根髮丝,钉在身后的树干上。同一瞬间,卡卡西的身影已经衝到朔戈面前——他根本没指望苦无能击中,那只是幌子。
真正的杀招是膝盖。
朔戈侧身,膝盖擦著他的衣角掠过。
卡卡西落地的瞬间,反手一肘砸向他的后颈。朔戈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低头,肘风从头顶扫过。然后他动了,一步踏进卡卡西的怀里,肩膀撞上去。
砰。
卡卡西被撞退三步,脚底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浅沟。他稳住身形,看著朔戈——这个人从开始到现在,一步都没有退过。
“你就只会躲吗?”
“不是躲。”朔戈说,“是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你有多少斤两。”
卡卡西的眼睛眯起来。他扔掉苦无,双手结印。
“影分身之术。”
嘭嘭。两个卡卡西出现在朔戈面前。三个身影同时衝上来,一个正面,两个侧面。配合默契,角度刁钻。
朔戈没有退。他的身体像一张弓,猛地弹出去——一拳砸在正面那个的胸口,分身应声消散。转身,一腿扫向左侧,第二个分身被踢飞。右侧的苦无已经刺到肋下。
朔戈的手掌在最后一刻拍在卡卡西的手腕上,改变了苦无的轨跡。
刀锋划破衣袖,带走一缕布料。
卡卡西没有停,苦无换到左手,横切咽喉。朔戈后仰,苦无从鼻尖上方掠过,然后他的脚已经踹在卡卡西的小腿上。
卡卡西踉蹌,单膝跪地。朔戈的手掌停在他面前三寸的地方。没有拍下去。
“到此为止?”
卡卡西抬起头。月光照在朔戈身上,他的呼吸平稳,衣角只是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卡卡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树干上那把刀。从头到尾,那个人都没有碰过那把刀。
而他,已经用了苦无,用了影分身,用了全部的手段。
平手?
不。他知道自己输了。
“你很强。”卡卡西的声音很淡,但很认真。
朔戈没有说话。
“下次,带刀。”卡卡西转身,“我不想再打这种没意思的架。”
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你为什么不申请提前毕业?学校已经没什么可学的了。”
朔戈沉默了一会儿。“还没到时候。”
卡卡西没有追问,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凯。”他的声音在夜风里飘过来,“我也期待和你一战。”
说完,他走了。
训练场边,凯一直站在那里,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他看见了,看见两个人影在月光下交错、分开、再交错。看见了朔戈赤手空拳挡住卡卡西所有的进攻。看见了卡卡西最后那一瞥——看的是那把从未出鞘的刀。
凯握紧拳头。那个画面刻进了脑子里。不是打击,是目標。一个比卡卡西更高的目標。
朔戈走到树干边,拔出长刀。经过凯身边的时候,他没有停。
“看清楚了吗?”
凯愣了一下,然后追上去。“你、你不用刀,是因为怕伤到卡卡西吗?”
朔戈的脚步顿了一下。“不是怕伤到他。”
“那是为什么?”
“因为还没到用刀的时候。”
“什么时候才到?”
朔戈没有回答。他抬头看了看夜空,月亮很圆很亮。
战爭就要来了。
用刀的时候,不会太远了。
凯站在原地,看著朔戈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他想起卡卡西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我也期待和你一战。”
“不会让你失望的,卡卡西!”
凯攥紧拳头,转身朝操场跑去。五百圈,一千个伏地挺身,一千次踢腿。今天还没有做完。
——
卡卡西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凯的脚步声也渐渐远了。
训练场上只剩下朔戈和带土两个人。
月光照著空荡荡的场地,风吹过来,带起一片细碎的沙尘。带土还站在原地,手里剑袋抱在胸前,好像忘了放下来。他的目光在朔戈和树干上那道刀痕之间来回游移,嘴唇动了动,又闭上。
朔戈也没有说话。他只是把长刀重新掛在背后,低头拍了拍袖口被苦无划破的地方。
沉默像水一样漫开来。
“那个……”带土终於开口了,声音比平时小了一半,“你刚才,真的不用刀啊。”
“嗯。”
“卡卡西那傢伙,其实挺强的。”
“嗯。”
带土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挠了挠后脑勺,护目镜歪到一边,手忙脚乱地扶正。
“你还不回去吗?”朔戈问。
“啊?哦,回、回去。马上回去。”
带土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朔戈,犹豫了一下。
“那个……你明天还来训练吗?”
“来。”
“哦。那……明天见。”
“嗯。”
带土抱著手里剑袋,小跑著离开了。跑出十几步,又回头挥了挥手。
朔戈没有回应,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在宇智波驻地的巷子里。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朔戈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很圆,很亮。
宇智波带土——
朔戈知道这个人未来会变成什么样——会死在一场战爭中,会把眼睛送给卡卡西,会从地狱里爬出来,会让整个忍界陷入战火。
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的带土,只是一个会在训练场多待一会儿、会在校门口拦住卡卡西、会笨拙地帮外族人传话的普通孩子。
一个会在路边扶老奶奶过马路,会因为迟到被琳念叨,会对著卡卡西的背影大喊“我才是要成为火影的人”的——善良的笨蛋。
朔戈收回视线,朝家的方向走去。他不需要对现在的带土做什么。那个未来,他有信心改变。也有信心——压制。
巷子里,带土的身影早已消失。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又归於寂静。月光把朔戈的影子拉得很长,一步一步,沉稳而篤定。
……
……
……
卡卡西通过毕业考试的消息,是在一个雨天传开的。
“满分通过。实战、笔试、忍术,全部满分。”
消息从教员室传到教室,又从教室传遍整个年级。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是震惊——而是理所当然。
卡卡西提前毕业是迟早的事,满分也是迟早的事。只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了,大家才发现,那个银髮的身影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在教室里了。
凯那天没有去跑步。他坐在操场边上,雨水顺著西瓜头淌下来,分不清是雨还是別的什么。手里攥著一块石头,来来回回地磨著一枚苦无。磨了很久。
带土倒是没什么特別的反应。只是上课走神的时候,会习惯性地往旁边看一眼——卡卡西的座位空著,桌面上什么都没有,乾乾净净,像从来没有人坐过。
“那傢伙,走得倒是乾脆。”带土嘟囔了一句,把脸埋进胳膊里。
琳没有接话。她只是把卡卡西的桌子擦了一遍,然后把自己的课本翻开,翻到老师正在讲的那一页。
日子继续往前推。
卡卡西的名字偶尔会传回学校。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些零零碎碎的消息。
“听说卡卡西又完成了五个d级任务。”
“才一周?五个?”
“毕竟是卡卡西啊。”
再后来,消息变了。
“卡卡西参加c级任务了。”
“c级?那不是要出村了吗?”
“好像是护送商队,往返也就两三天。”
“两三天也是出村啊……他才多大?”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从那以后,课间聊天的內容悄悄变了。以前大家聊的是谁的苦无扔得准,谁的变身术最像。现在聊的是边境的局势、岩隱的动向、还有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学长。
卡卡西的名字越来越少被提起。不是忘了,而是大家开始觉得——那个人的世界,已经和他们不一样了。
凯依旧每天跑圈。五百圈,一千个伏地挺身,一千次踢腿。只是偶尔跑完最后一圈的时候,会站在操场边上,朝校门口看一眼。那里空空荡荡,什么人也没有。
夏天快要过去了。蝉鸣声一天比一天弱,树叶开始泛黄。忍者学校的操场上,那个绿皮身影还在跑。一圈,又一圈。像是在追什么东西,又像是在等什么人。
而那个人,大概不会回来了。
009 月下的羈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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