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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我要去斯德哥尔摩(6k求追读)

    科隆的失利,已经过去整整两个月了。
    姜承赫手上的伤早已痊癒,只在指节处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细如蛛丝,却牢牢缝住了那个夜晚所有的愤怒与不甘。他从未刻意遮掩,训练时,那道淡疤便明晃晃地袒露在滑鼠上方,每一次指尖的敲击、每一次手腕的转动,都似在轻轻牵扯著那段未凉的记忆。
    他不介意。
    有些印记,本就该被好好记住,当作前行的鎧甲,也当作警醒的勋章。
    千里之外的首尔,twice的宿舍早已恢復了往日的模样——闹腾的依旧闹腾,安静的依旧安静,烟火气漫在每一个角落。名井南还是那个话最少的女孩,总爱窝在客厅的角落,戴著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发呆,偶尔被凑崎纱夏拽著起身活动筋骨,偶尔被平井桃拉著一起点份温热的外卖,一切都显得平淡而安稳。
    可朝夕相处的队友们,都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
    她看手机的次数,悄悄变多了。
    不是刷社交媒体时的专注,也不是回復工作消息时的严谨,她只是会时不时地抬手,指尖轻轻碰一下手机屏幕,亮起来的光映在她澄澈的眼底,转瞬又暗下去,像在执著地等什么人的消息,又像只是悄悄確认,那个人还在某个遥远的地方,安安稳稳地存在著。
    “你在等什么啊?”一次休息时,凑崎纱夏悄悄凑到她身边,眉眼弯弯,笑容里藏著几分瞭然的意味深长,语气却依旧轻柔,没有半分冒犯。
    名井南指尖一顿,不动声色地將手机扣在桌上,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神色,声音平静无波:“没等什么。”
    “骗人。”凑崎纱夏嗤笑一声,指尖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却没有再追问。在twice的宿舍里,凑崎纱夏向来是最懂分寸的那一个,她知道哪些玩笑可以开,哪些心事需要藏,点到为止,便是最好的温柔。
    这天晚上,宿舍难得全员聚齐,没有行程的牵绊,没有时间的催促,只剩下满室的鬆弛与暖意。林娜璉盘腿坐在沙发正中央,怀里捧著一袋薯片,咔嚓咔嚓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俞定延靠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划著名手机屏幕,眼神慵懒;凑崎纱夏和平井桃窝在柔软的地毯上,共用一条厚厚的毛毯,肩膀挨著肩膀,低声说著悄悄话;朴志效刚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著一盘切得整齐的水果,晶莹的果肉上还沾著细碎的水珠,轻轻放在茶几中央;金多贤抱著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神情专注;孙彩瑛趴在沙发扶手上,下巴搁在柔软的抱枕上,眼睛半睁半闭,一副快要睡著的模样;周子瑜则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手里捧著一杯温热的茶,氤氳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温柔。
    名井南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膝盖上摊著一本没翻几页的书,书页平整,只有一处折角,是她许久前读到一半时留下的印记。窗外的夜色渐浓,首尔的灯火次第亮起,星星点点的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书页上,晕开一层淡淡的光晕。电视开著,声音调得极低,屏幕上正重播著《无法抗拒的他》,熟悉的剧情缓缓流淌,却没多少人真正放在心上。
    “哎——”凑崎纱夏忽然拖长了声音,从地毯上翻了个身,仰面躺著,眼睛望著天花板,语气里满是慵懒的抱怨,“好无聊啊。”
    “你不是刚吃完一大碗饭吗?”平井桃侧过身,指尖轻轻戳了戳她鼓起来的脸颊,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怎么刚吃完就喊无聊?”
    “吃完了才无聊啊。”凑崎纱夏理直气壮地反驳,声音软软的,“吃完没事干,那不就是世界上最无聊的事吗?”
    林娜璉嚼著薯片,含混不清地开口搭话:“你不是说要看剧?就是你上周念叨了好几天的那部,怎么不看了?”
    “追完了。”凑崎纱夏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语气里带著几分寡淡。
    “……这么快?”林娜璉愣住了,嘴里的薯片都忘了嚼。
    “一晚上看了八集。”凑崎纱夏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一晚上追完八集剧,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秒,紧接著,俞定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嚯”,语气里满是惊讶;金多贤从电脑屏幕后探出头来,表情复杂地看了凑崎纱夏一眼,语气带著几分关切:“你眼睛还好吧?一晚上看八集,不怕熬坏了?”
    “好得很。”凑崎纱夏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目光在客厅里慢悠悠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窗边的名井南身上,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minari——”她轻声喊著,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
    名井南从书页上抬起眼,目光轻轻落在她身上,表情依旧淡淡的,声音轻柔:“嗯?”
    “你上次不是说,你们家那位下个月有比赛吗?”凑崎纱夏快步走过去,双手撑在名井南的椅子扶手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嗅到了零食气味的小柴犬,语气里满是好奇。
    客厅里的气氛,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微妙地变了一下。
    “你们家那位”——这五个字,在twice的宿舍里,早已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安全词。没有人直白地说“你男朋友”,也没有人轻易提起“姜承赫”这个名字,她们都清楚,在她们所处的行业里,有些情愫,有些牵掛,不需要大声宣之於口,默默放在心里,彼此懂得,便是最好的守护。这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心事,只是她们之间,一份温柔的默契。
    名井南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轻轻拨动了心弦,可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只是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嗯。下个月月底开打。”
    “在哪里在哪里?”凑崎纱夏的音量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个度,语气里满是兴奋,“是在哥本哈根吗?还是在別的地方?”
    名井南的指尖轻轻摩挲著书页的折角,沉默了一瞬,才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像落在湖面的羽毛:“……斯德哥尔摩。”
    “斯德哥尔摩!”凑崎纱夏眼睛瞪得更大了,语气里满是惊嘆,“那不是瑞典的首都吗?哇,我们巡演还从来没去过欧洲呢,不知道那边的once会不会很热情!”
    凑崎纱夏的话语里满是对未知的好奇与憧憬,可名井南却丝毫没有听进去。她的思绪,早已飘向了那个遥远的北欧城市,飘到了那个即將举办比赛的场馆,飘到了那个她日思夜想的人身边。
    她想去。
    这个念头,从科隆决赛那晚,从她听到他声音里的疲惫与不甘,从她看到他手受伤的照片时,就悄悄冒了出来,像一颗小小的种子,落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在无人知晓的日子里,悄无声息地发了芽,生了根。
    她想去斯德哥尔摩,想去他比赛的地方,想去看看那片他为之拼搏、流过汗也流过血的舞台,想在他打完最后一场比赛的那一刻,不管输贏,都能站在他面前,轻轻告诉他:我来了,我一直都在。
    可她一直没说,把这个念头死死地藏在心底,像守护一件稀世珍宝。
    因为太难了。她们的行程,从来都不是自己能轻易决定的,每一个通告、每一场演出,都是提前几个月就敲定好的,密密麻麻地排满了日程,哪有说走就走的道理。更何况,她要以什么身份去?队友们知道了,会不会觉得她分心?公司知道了,会不会反对?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和粉丝,若是拍到她出现在他的比赛现场,明天的热搜第一,恐怕就会是她的名字,隨之而来的,或许是铺天盖地的爭议,或许是对他的打扰。
    她不怕公开,不怕那些流言蜚语,不怕被人议论。
    她怕的,是给他添麻烦。怕因为自己的出现,影响他的心態,怕那些不必要的爭议,打乱他的训练节奏,怕他因为担心她,而在比赛中分心。
    所以那颗种子,一直在心底安静地生长著,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份渴望,早已在心底蔓延成了一片汪洋。
    可现在,凑崎纱夏的一句话,像一把小小的铲子,轻轻翻开了她小心翼翼盖在上面的泥土,让那个藏了许久的念头,猝不及防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你想去吗?”凑崎纱夏看著她,眼底的兴奋渐渐褪去,换上了几分认真,语气也温柔了许多,“mina,你是不是想去斯德哥尔摩,看他比赛?”
    名井南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重新落回膝盖上的书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那处折角,书页被她揉得微微发皱。她能感觉到,客厅里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有好奇,有温柔,有瞭然,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责备。
    林娜璉放下了手里的薯片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名井南身上;俞定延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眼神里带著几分关切;朴志效端著水果盘的手顿了顿,静静地看著她;就连快要睡著的孙彩瑛,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懵懂地望了过来;周子瑜依旧坐在角落,手里捧著那杯温热的茶,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没有说话,却给了她无声的鼓励。
    沉默在客厅里蔓延,只有电视里微弱的台词声,在空气中轻轻迴荡。
    许久,名井南才缓缓垂下眼睛,声音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却又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想去。”
    客厅里,又安静了一瞬。没有惊讶,没有议论,只有一片温柔的沉寂。
    然后,凑崎纱夏笑了。那不是平时开玩笑时的俏皮笑容,而是一种温柔的、像姐姐一样的笑容,眼底满是心疼与宠溺。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名井南的头顶,动作轻得像在安抚一只安静的小猫,语气柔软得能滴出水来:“那就去啊。”
    名井南猛地抬起头,眼眶里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可是行程——我们下个月还有通告,我走不开的……”
    “我们下个月月底的行程还蛮空的。”朴志效立刻开口,语气篤定得像在开队长会议,她一边说著,一边拿出手机,指尖快速滑动著屏幕,“我刚看了一下,去个一周,包括来迴转机的时间,完全来得及,剩下的行程,我们可以帮你协调,不会耽误的。”
    “但是——”名井南还想再说些什么,想说公司那边不好交代,想说不想给大家添麻烦,可话到嘴边,却被林娜璉打断了。
    “但是什么但是。”林娜璉把薯片袋往旁边一扔,拍了拍手,语气大大咧咧,却满是底气,“没有人会阻止別人追求幸福的,mina,你从来都没有为自己爭取过什么,这一次,就当是为了自己,也为了他,去一次又怎么了?”
    俞定延靠在沙发上,淡淡地补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却满是支持:“就算天塌了,也有高个子的顶著,你怕什么?”她说著,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周子瑜,周子瑜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眼神温柔而坚定。
    那一刻,名井南的眼眶彻底红了。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容易在人前流泪的人。在twice里,她是那个永远微笑著站在角落的人,不爭不抢,不吵不闹,队友们难过哭泣的时候,她默默递上纸巾;队友们欢呼雀跃的时候,她在旁边安静地弯起嘴角,分享她们的喜悦。她是所有人的树洞,是大家的情绪垃圾桶,是那个隨时可以让人倾诉,却很少见她向別人倾诉心事的人。她习惯了隱忍,习惯了自己扛下所有的委屈与渴望,习惯了做那个“不需要被照顾”的人。
    可此刻,看著身边这些温柔的队友,听著她们一句句坚定的支持,那些藏在心底的委屈、渴望与感动,再也绷不住了。泪水顺著脸颊缓缓滑下来,没有声音,没有哽咽,只是默默地流淌,落在膝盖上那本书的封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像一朵无声绽放的花。
    “你们……”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想说自己给大家添麻烦了,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只有泪水,流得更凶了。
    孙彩瑛从沙发上爬起来,面无表情地抽了两张纸巾,快步走到名井南面前,塞进她手里,然后又默默爬回沙发,趴在抱枕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却用最笨拙的方式,给了她温柔的安慰。
    凑崎纱夏握住名井南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著她微凉的手背,语气带著一丝哽咽,却依旧努力笑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撑著不让它落下来:“mina呀,你听我说。”
    “你从出道到现在,从来都不给我们添麻烦。行程再紧,你也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身体再差,你也硬撑著完成每一场演出;难过的时候,你从来都不跟我们说,一个人默默扛著;所有人都觉得你很坚强,觉得你不需要被照顾——可你不是不需要,你只是不说,你只是习惯了自己扛著所有的一切。”
    每一句话,都戳中了名井南的心底,泪水流得更凶了,她用力咬著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到现在,就提过这么一次要求。”凑崎纱夏的声音更柔了,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你说你想去斯德哥尔摩,那我们就帮你去斯德哥尔摩。多大点事,有我们在,什么都不用怕。”
    “不就是一个斯德哥尔摩吗?”林娜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依旧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却给了名井南满满的底气,“又不是去月球,有什么难的?我们一定帮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俞定延忍不住笑了一声,调侃道:“要是去月球,你也帮她安排?”
    “那可安排不了。”林娜璉理直气壮地反驳,“但斯德哥尔摩,必须安排!”
    朴志效已经低头在手机上查起了航班,指尖快速滑动著,语气认真:“七天时间应该够了吧?两天转机,剩下的五天,你们可以安安心心地待在一起,经纪人和公司那边,我们会帮你瞒著的,不会让他们知道的。”
    名井南握著纸巾,用力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张了张嘴,想说“不用这么麻烦”,想说“我自己想办法就好”,想说“你们別为了我费这么多心”,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全都变成了无声的哽咽。她看著身边这些温柔的队友,看著她们为自己忙碌、为自己著想的模样,心底被满满的感动填满,温暖得快要溢出来。
    周子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安安静静地蹲在名井南的面前,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残留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她的声音不大,却稳稳的,像深水里的石头,给人满满的安全感:“欧尼,去吧。他在等你。”
    “他在等你。”
    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轻轻捅开了名井南心底最深的那道锁,也捅破了她所有的隱忍与犹豫。
    她想起科隆那晚,深夜里收到的那条语音,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不像他,带著浓浓的疲惫与脆弱,轻轻说著“想你了”;她想起自己当时回的那句“我等你回来”,想起这两个月来,无数个深夜里的思念,想起自己一直都在等,等他回来,等赛季结束,等一个合適的时机,等一切变得简单一点、容易一点。
    可是什么时候才算合適?什么时候才算容易?
    他一个人走过那么多城市,打过那么多场比赛,贏过也输过,哭过也笑过。他流血的时候,她只能隔著屏幕看著,心疼却无能为力;他难过的时候,她只能发一条“手还疼吗”,连一个真实的拥抱都给不了;他站在舞台上,沐浴著属於胜利者的金色雨时,她坐在首尔的宿舍里,隔著八千公里的距离,隔著屏幕,隔著时差,隔著无数她说不清道不明的阻碍,只能默默为他欢呼,为他骄傲。
    她不想再隔著了。
    不想再隔著屏幕说想念,不想再隔著距离说心疼,不想再只能在心里默默为他加油。她想站在他身边,想亲眼看著他比赛,想在他贏的时候,第一时间给他一个拥抱,想在他输的时候,轻轻握住他的手,告诉他,没关係,她一直都在。
    “我去。”名井南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她抬起头,眼睛里还含著未乾的泪水,嘴角却缓缓弯了起来,弯成一个很小的、却无比真诚的弧度,“我去斯德哥尔摩。”
    话音落下的瞬间,凑崎纱夏第一个欢呼起来,声音大得像是她们拿到了大赏一样,清脆的笑声在客厅里迴荡,嚇得平井桃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林娜璉把薯片袋举过头顶,像挥舞彩带一样轻轻摇晃著,嘴里还哼著欢快的调子;金多贤无奈地笑著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温柔;俞定延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轻轻点了点头;朴志效则继续埋头查著机票,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孙彩瑛从沙发上举起一只手,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语气依旧淡淡的,却藏著几分关切:“记得带厚衣服,北欧冷。”
    周子瑜还蹲在名井南面前,看著她脸上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欣慰,像在说:这就对了。
    名井南握紧了手里的手机,指尖微微用力,屏幕缓缓亮了起来,聊天框还停留在昨天晚上的对话。她发了一张晚餐的照片,是她们一起点的外卖,他回了一个“看起来很好吃”的表情包,后面还跟了一句“我今天训练赛状態不错”。
    很日常的对话,平淡得像每一对普通的情侣,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缠绵悱惻的情话,却藏著最细腻的温柔与牵掛。
    可她看著那句话,忽然觉得心口涨得满满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溢,温暖而柔软。她把手机轻轻贴在胸口,闭上眼睛,窗外,首尔的夜风轻轻吹过,带著淡淡的凉意,远处还有零星的灯火在闪烁,温柔而静謐。
    她开始在心里默默列著清单:护照、身份证、机票、充电宝、场馆的地址、酒店,还有厚衣服——孙彩瑛说得对,北欧的冬天很冷,她要带足够厚的衣服,不能冻著自己。
    还有一张写好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她写了又改,改了又写,最后才確定下来,却还没有决定要不要给他看。那句话是:“赫酱,不管输贏,我都在。”
    她想了很久,觉得这句话太像电影里的台词,说出来会很肉麻,会很不好意思。可她还是写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塞进了钱包最里面的夹层,像守护一份最珍贵的秘密。
    如果见到他的时候,她太紧张,说不出口,就把这张纸条给他;如果她看到他,情绪失控,哭得说不出话,就把这张纸条给他;如果她笑著走到他面前,什么都不用说,他应该也懂。
    他一定懂。
    懂她的牵掛,懂她的心疼,懂她跨越千里,只为奔赴他的心意。
    名井南把钱包轻轻合上,关掉了身边的檯灯。黑暗中,她的嘴角还弯著一个小小的弧度,像一弯安静的新月,眼底藏著满满的欢喜与期待。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查航班,看签证,定行程,还要瞒著所有人——包括他,尤其是他。她想给他一个惊喜,想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她来了。
    可她一点都不觉得累。
    因为她在走向他。
    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瞒著全世界,安静而坚定。
    她在走向他,走向那个她日思夜想的人,走向那段不再隔著距离的温柔,走向属於他们的,下一场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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