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阮泉以为自己在劫难逃时,白月仙收了神通。
冰雪如同从来没出现过似的,除了阮泉身上的衣服又湿又重,所有地方都乾乾净净。
但当阮泉的视线扫到铁笼子时,发现狂躁的疤脸山匪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敢动,另一只铁笼里的豁嘴山匪,早就嚇得晕了过去。
他想也没想地跪了下来:“多谢白老板饶我一命。”
“杀了你,我得重新找赶尸匠,你该庆幸你还有利用价值。”
“是。”
“我允许你拿这两具尸体做实验,不过小关爷那边,你最好收起心思,我能饶你一命,他未必能放过你。”
“遵命。”
阮泉的头越垂越低,低得快要趴到地上了。
白月仙转身踏上旋梯。
吧嗒吧嗒。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留下一串串令人遍体生寒的余韵。
阮泉伏地听了许久,確定她真的离开了,才一屁股瘫坐到地上。
他撩起青袍,只见肚脐下方的丹田位置,渗出了一片青紫色的斑点,活像被鬼舔过似的。
尸煞入体,在劫难逃。
“师父,都是你造的孽!”
当年阮泉侥倖逃出旱魃墓,可还是沾染上了旱魃的尸煞。
阮泉用尽了镇邪的法子,吃遍了消煞的神丹妙药,却只能勉强压制尸煞不发作。
他知道,总有一天尸煞会彻底爆发,將自己变成无知无觉的怪物。
白月仙的出现,为阮泉带来了希望,既然迟早都要变成殭尸,不如变成有自主意识的活僵。
而变成活僵,需要高阶殭尸的血。
“好恨吶!”
被白月仙看破真相的阮泉,发出一声绝望又不甘的吼叫。
……
转眼间,新世界的第一个春节过去了,元宵节也过去了。
到了田简兮返校的日子。
有了洞神的教训,关佑决定亲自送她去五柳县。
这回不走陆路,两人搭乘排教的货船。
刚刚登上“坤泽號”,便见一身短打的陆守贞。
“守贞兄?”
“哈哈,张老大说你要搭船,我还道他开玩笑的!”
“这就叫缘分,守贞兄跑的是五柳线?”
“不止到五柳,是一直跑到西洞庭。”
陆守贞请了关佑、田简兮进舱。
这间客舱设在二层,原本是坤泽號船长张九斤的臥室,接到小关佑搭船的通知,张九斤立刻把房间让了出来,自己去跟伙计们挤大铺。
船舱不小,除了一张木床,窗下还有桌椅。
桌上堆著橘子、板栗、花生和米糕,还有一壶新泡的茶。
陆守贞推开窗户,给关佑和田简兮倒上茶。
“向红鸞还没有抓到?”
关佑笑道:“应该远走他乡了,守贞兄如今在水上討生活,可还適应?”
陆守贞爽朗道:“我原本就是水军,跑船算重操旧业,再说,张老大和船上的兄弟们都很和气。”
关佑观他气色,除了晒黑,精神状態都还不错,心中自是放心不少。
正说著,张九斤进来打招呼。
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船手,看起来精瘦,实际全身都是腱子肉。
他腰间別著一支奇怪的铜菸斗,这只菸斗远比一般的菸斗长,也更粗,泛著沉沉的白光。
见小关爷盯著自己的菸斗看,张九斤会意地抽出来,递给关佑。
果不其然,上面刻著一张五雷符籙。
“这是法器?”
关佑把菸斗还了回去,心中对这位船老大高看了一眼。
张九斤接过来,点上一锅旱菸,美滋滋吸了几口。
“老龙头亲手画的,带在身上图个心安。”
“您老跑了这么多年的船,可曾派上过用场?”
“水里也是一方世界,奇奇怪怪的东西多著去了,有时候就得请雷神来镇压。”
自打溶洞归来,简兮的胆子就大了很多。
听到水里有奇事,她忙道:“张大叔给我们讲讲唄。”
“丫头,行船有忌讳,货物没送到之前啥都不能说,真想听,等到五柳卸完货,叔可以给你讲几段。”
“好!”
“你们先歇著,我去叫人弄几条新鲜鱼,今晚喝鱼汤。”
张九斤和陆守贞都离了船舱,田简兮迫不及待地倚到舷窗上,欣赏起猛河的风景。
……
船过青浪滩的时候,天已经黑透。
张九斤说夜里不能走滩,把船泊在滩尾的回水湾里。
岸上是黑黢黢的山,河里是黑黢黢的水,船头的灯笼照不出三尺远,都被水雾吞了。
吃完晚饭,简兮很快睡著。
就这么一张床,关佑不便与她同睡,找陆守贞要了被褥,单独打了一个地铺。
正要吹灯睡觉,忽然听到水里传来动静。
他走出船舱,来到甲板上。
陆守贞正在检查桅杆。
关佑竖起手指,放在嘴唇上。
陆守贞急忙低头,看见水底下有什么东西,无声无息地滑过去了。
“鱼?”
陆守贞用唇语问道,关佑摇了摇头。
没过几秒,船底传来一声轻响,不是撞击的声音,像是指甲挠著船板。
挠一下,停一下,又挠一下。
声音很慢,显得弄出声音的东西很有耐心。
陆守贞的脸色变了,他抓起船头的马灯,灯光落在水上,照出一片浑浊的黑。
忽然,灯影里多了一样东西
是一只手!
青灰色的手,手指细长,指甲又尖又弯,已经搭在了船舷上。
“水鬼!”
听到陆守贞的惊呼,那只手倏然缩回水里,水面盪开一圈波纹,然后安静了。
过於安静,连水声都没有。
关佑走到船舷边,低头看向水里。
他的视线穿越了那片混浊,望见藏在深水中的一双眼睛,那眼睛凸在眼眶外面,如同一只绿色的癩蛤蟆。
对上关佑的视线,那双眼睛眨了一下,全身沉了下去。
船猛地一晃。
巨大的力量从船底传来,陆守贞一个踉蹌,马灯脱手,在甲板上滚了两圈后灭了。
黑暗一下压下来。
“咯吱!”
水里传来一声诡异的笑声,含含糊糊的,像是牙牙学语的婴儿。
陆守贞移到关佑身边,拔出腰刀。
“小关爷,这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
身后传来张九斤的声音:“是水猴子!”
水底下的东西似乎听见了张九斤的话,变得狂躁起来,一下又一下地挠著船板。
从船头挠到船尾,又从船尾挠回船头。
第57章 水猴子(求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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