嗦完碗里有滋有味儿的粉条,黎安安都不用抬头,就知道她已经失去了再夹一筷子的机会。
啧,成年人的矜持在美食面前一文不值。
说孩子说早了,大人也没差多少,包括她。
小雪:“这粉条比肉都好吃。”
可不嘛,旁边的鸡肉炖白菜,上来的时候没几块肉,现在还剩一块呢。都在观望,尽量不做夹走最后一块的那个人。
但是芹菜炒粉条就不是这样了,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只怕自己夹慢了,吃不到嘴里。
“这个菜用的油多。”当然不止是这个原因,但是这道菜也确实是没少放油,反正肯定比旁边的那个鸡肉放的多,所以才能做到看起来油润润的,夹起来不坨吃起来不干。
接着,又陆陆续续上来好几道菜,黎安安也算是把六个热菜六个凉菜六个汤都认了一遍。
菜先不说,除了芹菜炒粉,其它的虽然味道还可以,但也没有特别让人惊艳的。
倒是这个汤,就像小雪说的那样,真的还挺好喝。
除了一开始的萝卜肉丸汤,剩下的分别是猪杂汤、粉皮汤、红烧肉汤、鸡蛋糕和豆腐汤。
没错,鸡蛋糕也被算在了汤里,不知道为啥,反正就这么算。
鸡蛋糕也先不说,还是那个味儿。剩下的四种汤,说实话,真都不错。而且不怪小雪分不出来,乍一看,跟上错桌了似的,长得都差不多。
味道也差不多。
小雪挥着大勺,上来一大碗汤,就盛上满满一碗。
然后捧着汤碗鼓着脸猛猛吹,一小口一小口地嘬着,那双原本因为烫和期待而微微蹙着的眉头都喝得舒展开来了。
时不时还叹口气,混着被烫到的丝丝的吸气声,透着一股子心满意足的酣畅。
不一会儿,这个专注喝汤的姑娘就喝得一脑门全是汗了,黎安安赶紧给她递过去一张纸。可别被风吹着,再着凉。
小雪放下碗,长长地舒了口气,“你说我当初咋没嫁个厨子呢,还是想少了。”
黎安安:“……想多了,娃都出来了,你才想起来,你咋不等娃要订婚了再想起来呢。”
小雪:“嘿,挺长时间不见,你嘴皮子咋这么利索了。”
“不过这汤是真好喝啊,欸,就这三碗,都好喝,就是我咋觉得味道差不多呢,跟双胞胎似的。”
黎安安笑着说:“都是一种汤吊出来的,只是里头加的东西不一样,有的里头是粉皮,有的是豆腐,所以尝起来大差不差。”
但是确实都不错。
看了一下丫丫那头,属她们那桌最吵,一群孩子聚在一起,小嘴就没消停过。桌子上那叫一个杯盘狼藉,也不知道是不是抢着吃的更香,一群孩子虽然吃得吵吵闹闹的,但是还挺高兴。
而且后厨有人就是好,她们那桌还挺受照顾,肉明显比旁边的桌儿多,挺好。
看了一眼,放心了,收回视线。
又吃了一会儿,桌上的菜也没剩多少了。
和后世参加喜宴,有的桌吃完跟没动似的不一样,现在基本都没有剩菜,啥家庭啊,吃席还能剩。
她们这桌吃完应该也就还剩一轮儿了,早上的席到此结束。
丫丫那边虽然开席晚,但是架不住吃得快,和黎安安她们差不多时间完事儿的。
“小姨,我和小圆儿去玩儿啦。”
黎安安:“行,我就在西屋,你要找我就过来。”
吃席是吃席,要是关系一般的话,现在就能走了,但是黎安安这帮朋友不行,还得等着参加过会儿的婚礼仪式呢。
她们这,要是新娘子家离得远的话,就提前一天来,第二天办喜酒,要是近的话,那就当天早上去接,然后根据两人的生辰八字在上午找个时间走婚礼流程。孙家屯不算远,所以柱子一早便带着一帮人去接亲了。
而吃席是一大早就有的,要是关系远的话,随个礼吃个饭就可以走了,关系近的,则可以留下来等着婚礼现场。
黎安安她们吃完饭,挪到西屋围着火炉烤火。
小雪看着炕上新打的柜子,还有柜子上红通通的棉被,一一扫过去……
咦,这枕巾……!
赶紧扯了一下黎安安,“欸欸欸,安安,你看这个枕巾,上头这个猫,这枕巾上头有个猫!也太好看了吧,搁哪儿买的啊,我咋没见过呢,回头我得问问柱子。”
说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不放,像是要把那猫看活了。
周围一群被她的大嗓门吸引过来的婶子大娘的,也凑过去看,不过大家也不是那么没眼力见儿的,都没上手碰,只是抻着脖子瞅。
黎安安在她开始扬声说话的时候就暗道不好,果然,这姑娘一说话,半屋子的人都凑过
来了。
黎安安赶紧拉着两人撤出去,本来就挤,这姑娘还给自己增加难度。
等拉着两人换了个墙角站着,黎安安才小声地说:“你俩先别嚷嚷啊,那枕巾是我送的,嘘,嘘,嘘,小点声,小点声儿,再把人给招来。”
小舒还行,稳重一点,黎安安先拍了拍手里牵着的这个小炸药包。
小雪瞪大了眼睛和嘴巴,先把到了嗓子眼儿的惊讶给吞了回去,反应了一会儿之后才压低了声音又忿忿不平地说:“我结婚的时候你咋不送呢,刚还说你就随了两块,合着你还偷偷送了枕巾,偏心眼儿。”
刚刚她们一群人在饭桌上聊天的时候随口就聊到了每个人都随了多少礼,看看自己给的少不少,多了没事儿,少太多的话不好看。
黎安安只说自己随了两块,没说枕巾的事儿。因为那枕巾还真不便宜,肯定是超出了一般发小的随礼标准的,她怕说出来显得自己装大款不合群。
但是现在不说不行了,都提到了,再不说,过后让这俩姑娘知道那更坏事儿。而且就她俩的话,她倒没那么担心了,一个马大哈,一个性格是真好,不会把人往坏了想,所以跟她俩透个底她倒没那么大心理压力。
首先解决小炸弹,“你结婚的时候是啥时候,那时候我有钱嘛,上哪儿给你变出来一个枕巾来。”语气透着一股亲近的横,“最近不是手头宽裕了嘛,要怪就怪你结早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小雪一听,点点头,有道理。
不怪安安,怪她结婚结早了。
再解决另一个性格好的,“你放心,等你结婚的时候也有,肯定和这个差不多,我可不偏心。”
小雪:“那我呢那我呢?”
黎安安:“回头给你补一个,行了吧。”
小雪:“那倒也不用,你能不能帮我买一个,我给你钱,那个枕巾也太好看了!”补就算了,这一看就贵,还是别霍霍安安兜里那点钱了,她一个人攒点钱也不容易。
小雪能想到的,李小舒当然也想到了,拉着黎安安的手,“你现在花钱怎么还大手大脚的了,柱子这个送就送了,我的话你不用送这些,人来就行,钱攒着留着自己用。”
黎安安:“那怎么行,要送就送一样的,要不本来我也打算在小雪生老二的时候给她补一个的。”
小雪:“不诚心呢,我都不知道我啥时候生老二。”
黎安安白了她一眼,笑了,“那就等你三十大寿的时候送。”
说完之后,三个人都笑了。
笑过之后,黎安安偏头看了一眼炕柜上的枕巾,思绪飘远。
其实那对枕巾还真挺贵的,拿来送发小不至于大方得吓人,却也是很大方了,但黎安安看到的时候还是选择买下来,送给柱子和他媳妇儿。
原因并不复杂,其中的心情……很复杂。
她和小雪柱子他们接触的时候,一方面因为记忆的原因对他们有天然的好感和亲近,一方面又怕他们觉得自己“变”了,因为怕他们觉得自己“变”了,从而意识到自己确实“变”了。
因为没人提醒的话,连她自己都忘了自己是后来的。
他们记忆里的那个好朋友是她又不是她,她珍惜这份友谊,但是同时心里又很心虚、愧疚还有……亏欠,所以就想用物质来弥补这种差别。
给出了双人份的,好像心里才好过一点。
不过还好,这帮朋友并不觉得她这份变化是不好的,都在为她变“开朗”而开心,这些友谊也得以继续延续下去。
黎安安自己也很开心。
“嘿,想啥呢?问你呢,这枕巾搁哪儿买的啊?我咋没见过呢。”
黎安安收敛了刚刚多愁善感的情绪,一副审美受到认同的喜悦,“是吧,我当初一眼就看中了,一堆花花绿绿的枕巾里,就属它最好看了。”
真的是,现在的枕巾大多数都是什么花啊鸟啊鱼的,里头冷不丁出现个小猫还真是让人眼前一亮,而且这猫虽然是印上去的,但是瞧着特别灵动,所以她一下就相中了,买了下来。
“我听说是沪市那边的一个厂子新来了一个设计师,所以最近出的花样都特别好看,百货大楼新到的那批枕巾我瞧着都不错,这种枕巾我买了好几个呢,等过段时间我再进城看看,有好看的我就给你们捎一个。”
小雪:“你现在胆子可真大,动不动就去城里,我都不敢去。”
黎安安:“那城里又不咬人,为啥不敢去,供销社东西多少啊,啥都买不到,城里的东西又不贵,样式还多,反正我现在隔三岔五就去一回,当长见识了。”
“你俩也可以去啊,别闷头种地教书,多看看外头,以后机会多着呢。”
第182章 枕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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