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柿饼的时候,最好玩的一个步骤就是捏饼了。
就像给小娃娃按摩肚子做排气操一样,在柿饼晒了一两天变软之后就可以通过捏捏来给柿饼做“排气操”了。
此时,外面那层皮不知道是被风吹干了还是晒干了,内里完成了一部分糖化,已经开始变软。
这时候用手指轻轻揉捏,一方面可以有效排出柿子内部的气体,使柿子内部更加软化,促进水分流失,另一方面也可以帮助柿子更快的脱涩、糖化,促进糖分析出,形成糖霜。
每天按摩一次,柿子里的气体和水分越来越少,就变成了后来大家所熟知的那种扁扁的柿饼了。
现在,这些柿子已经享受了一天的太阳浴了,本来就很红的柿子,每个都很乖,在傍晚时就已经开始变软了。
不过要做全身spa的话,最好是等到明天,变得更软一点才行。
太阳也下山了,柿子宝宝们就不能再继续放在外头了,拿回屋里,第二天再拿出来继续通风,继续晒。
差不多过了三天之后,每个柿子都变得胖嘟嘟一坨,软乎乎的了。挨个儿给它们做完排气操之后,黎安安没忍住,揪了一个幸运柿宝宝来吃。
这个阶段基本就是黎安安想要的那种流心柿饼了。
相比于新鲜柿子和传统柿饼,她更喜欢介于二者之间的这个时候的柿饼。
新鲜的柿子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软了,汁水丰盈,撕开皮之后,里面的柿子肉像是能淌出来,像吸果汁一样,就能把它们吸入口中。
一不注意,就容易吃花了脸,半张脸都是柿子汁,如果想保住脸,那手就保不住了,反正肯定得脏一个地方。
要是用勺子舀的话,倒是干净了,但是又感觉似乎有哪不对,不像是吃柿子了,倒像是在吃一道柿子味儿的甜品,多了点精致的仪式感,但又少了点直接啃食的那种野蛮、直给。
嗯——黎安安也承认,自己在吃上确实偶尔有些矫情的小毛病。
传统柿饼就不多说了,还赶不上直接吃柿子呢。
这时候,流心柿饼出现了!
可以说,它的出现,拯救了黎安安对于柿子的所有负面评价。
首先,它没有皮。
天知道柿子皮有多像一个刺客,味道不好吃就算了,有时候粘到上牙膛,半天都弄不下来,黎安安吃东西的时候一般不生气,除非它很过分了,柿子皮就经常很过分。
她明明在吃之前撕皮了,好吧,兴许是不那么仔细吧,吃的时候又经常囫囵吞枣的,所以总是能吃到又涩又鸡贼的柿子皮。
但是问题大头绝对不在她,还是在于柿子,谁让它长皮了,还长得不好,人苹果和橘子咋就不像它似的,它就不能反思反思嘛。
差评!
而像流心柿饼,就没有这种问题了,它是去皮之后再晾晒的,在晾晒过程中外表形成了一层韧韧的皮,像奶皮子一样,能吃又好吃。
其次,经过几天晾晒之后,柿子里的水分已经流失很多了,这时候再吃的话,里面的汁水就不会恼人地肆意流淌了,它们就像被时光晒过之后形成的琥珀,流淌着金黄色,但是是稠蜜的。
吃起来既不脏手,又能尝到那种流淌的蜜意。
偷偷说一句,不脏手真的是一个很大的优点了,因为她就没见哪个精致的猪猪女孩儿在大庭广众下吃过柿子。苹果,香蕉倒是比较普遍,柿子?还是在家吃吧,谁能忍得了吃完之后芊芊手指上都是黄色的柿子果肉。
噫——
大家想的应该都一样。
最后则是,流心柿饼真的很好吃!
一个东西,其它的都是其次,好吃才是王道。
咬破外头那层微韧的晒出来的皮,入口就是蜜一样的浓甜,不是说甜过劲儿了,而是口感是浓的,但是又甜得恰到好处。
一手托住流心柿饼,手指轻轻往里挤,外面的皮微微凹陷,里面的果肉泛着晶亮的光缓缓探出头,这就是它吃起来爆浆的源头,晒得刚刚好,所以里面的果肉是像蜂蜜一样的质感。
就像——蜜糖裹着橙色的星光。
上去吸溜一口,满嘴都是柿子香,香甜可口,却甜而不腻。
不像再晒几天之后,柿饼体积越来越小,所以糖分经过浓缩挤压,甜得过度。
这时候的柿饼,甜得恰到好处,就像恋爱三个月左右的甜,是最合适最诱人最柔软最最愉快的那种甜,往前一步,不够,往后一步,太腻,三个月,刚刚好!
里面的流心,吸一口满足,吸两口,双倍满足!
果香中带着花香,是一种很复杂的清甜。
口感绵密又丝滑,像是一块儿不会化的冰淇淋,但又多了些独特的韵味。
如果放进冰箱里冰一会儿再拿出来吃,那就更像了,而且口感也会更好,更上一个层次。
不过黎安安已经等不及了,先尝为敬。
她对柿子的诸多嫌弃是真的,但是从来没否定过它的味道,果肉汩汩,淹没舌根,甜得舒服,沁人心脾。而且,小小的柿子里还藏着一个大大的宝藏——
对,就是柿子的小舌头,没有人会不爱柿子里的小舌头,它简直就是柿子的灵魂!
反正如果是她,心心念念买了一个柿子,竟然没吃到小舌头,那简直就像是白吃了一样。
小舌头其实是柿子退化的种子外衣,里面的种子没发育好,所以留下这么一个产物。
黎安安只想
说,退化的好啊,退化的妙,最好柿子里面全是小舌头才好呢!
有的人叫它小舌头,也有人叫它柿子糖,就算是不知道名字也没关系,只要一说起柿子里硬硬滑滑脆脆的那片东西,那大家就都会秒懂了。
一瓣一瓣儿的,像剥了外皮的橘子瓣儿。
柿子是好吃的,但是没有小舌头的话就是一般好吃,有了小舌头才是独特有魅力的好吃!
柿子里的小舌头,造物主的小小恶作剧,但是却是整个柿子里最亮眼的一处。
黎安安不光自己吃,还拿进屋给陈大娘也分了两个。
陈大娘笑着接过,“照你这么个吃法,没等晒成柿饼呢,就得没一半儿。”
黎安安听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着理直气壮地说:“反正都是要吃的,怎么吃都是吃嘛,您尝尝这个,比柿饼软,好吃的。”
一口咬下去,爆浆流心的,黎安安这会儿已经吃了仨了,要不是一会儿就要吃晚饭了,她觉得她还能吃。
忍不住啊。
深秋,是属于柿子的。
*
霜降之后,就意味着冬天不远了。
前些天收拾出来的炉子也得抓紧安上了,毕竟家里还有个一岁多的需要呵护的宝宝。
袁团长刚把炉子给收拾出来的时候,黎安安就用水浇了好几遍,又拿着抹布翻来覆去地擦,当然,她智商还在线,没管里头,就擦外头来着,不过,就这张荷花都看不下去了。
“不用擦那么干净,过些天烧几次煤,就全是灰了。”
黎安安:……
不好说自己没经验,忘了,黎安安脑子一转,解释道:“我家原来那个是方形的,烧柴的地方和炉子隔着一堵墙,所以灰过不来,忘了这个是圆形的了,没事儿,干净几天是几天吧。”
袁家的这个炉子炉体是圆柱形的,中间是炉膛,也就是燃烧煤球的地方。
下面是一层铁网,有俩作用,一个是兜住煤球,空气可以通过铁网往上走,达到助燃的效果;另一个,漏下来的烧过的煤灰通过这儿到达最底下,然后最底下有一个口,可以通过这个口把炉灰掏出来。
最上面就是几个铁圈圈了,嗯,不严谨,应该叫炉盖子。
炉盖子结构很复杂,中间是一个带着眼儿的厚厚的铁片,那个眼儿是用来被炉钩子勾的,炉钩子就是一根长长的铁丝,尾巴那儿是弯的。
想把炉盖子掀下来的时候,肯定不能徒手掀啊,不说脏不脏,要是炉子正在烧着的时候呢,不想要手了那是。
用炉钩子钩住中间那个眼儿,中间的炉盖子就下来了。
但是炉盖子可不止有中间带眼儿的这个,它外面还有两层铁圈。
怎么形容呢,中间这个就像是一个饼,外头那些就像是披萨吃完了里面带料的芯儿,就剩外面一层全是面的圆环。
这两层铁圈就像是一个大号披萨面环套着一个小号披萨面环,中间放个饼,彼此严丝合缝,一起构成了整个炉盖子。
为啥要弄得这么复杂呢,黎安安没问,但是她猜奥,估计是为了适应家里大大小小的锅?
比如,要是大锅放上去,就可以把炉盖子都掀下来,这样,底下的火才和锅接触面积最大;要是小锅的话,就肯定不能都掀了,那不掉下去了嘛,所以就掀中间那个带眼儿的“饼”,大小刚好卡住。
大锅小锅,决定着炉盖子套几个圈儿?
她觉得她猜得没错。
黎安安看着这个没怎么见过的东西,觉得稀奇又怀旧,过些年有暖气了,就看不到喽,连农村都少见了,因为农村都有地热了。
时代的产物总是一批又一批,最后这些东西,就只能活在一代人的回忆里了。
第144章 蜜糖裹着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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