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笑着笑着就哭了”
沈嫖做的时候是把鸡爪剁掉一并塞进了鸡肚子中, 经过高温烤制,它已经十分烂糊。
“你们要吃鸡爪吗?”
蒋修吃得比较快,自己的那只鸡腿已经只剩下一根光溜溜的骨头,他又扒拉两口米饭。平日里在家中也会蒸米饭, 但阿姊做得好像有些焦香;另外蒸得黏糊, 带着丝丝甜意。他也不是头回吃阿姊做的吃食了,可每次吃都要感叹一遍, 好厉害的手艺。
“吃, 吃的,阿姊。”他连连点头, 把自己的碗伸过去。
沈嫖给他放到碗中, 又见穗姐儿啃着手中的鸡腿, 还看向鸡爪, 便直接放到她碗中。穗姐儿一会再吃几块肉,估计就饱了,这鸡腿又大又饱满。
穗姐儿看到阿姊放过来的鸡爪, 立时就笑了起来,阿姊怎得知道她也想吃,可她实在是手中的没吃完, 就不好再要。
沈嫖看他们俩吃得快,“慢点吃,两只鸡,够吃的。”
蒋修嘴中吃着鸡爪, 一嗦就直接掉骨头,连带着脆骨都没了, 听到阿姊的话, 把自己嘴中的咽了下去才答话。
“是, 让阿姊见笑了,只是从未吃过这般好吃的。”
汴京在小炒这种烹饪方式出现之前,多为煎炙蒸炖,也多崇尚精致小巧,他家贫,过去也没吃过什么好的,现下日子过得好起来了,他下工后,也会在大街上买些吃食带回家,算是进过樊楼,杨楼,这样豪华的正店,可他觉得其中,还是阿姊做的最好吃。
沈嫖吃过一个大鸡腿,一只鸡爪,还有鸡翅,以及几块肉,并着大半碗米饭也就饱了。她放下了筷子。
今日虽然天气好,但还结冰呢,所以温度也低,撕开的窑鸡没刚开始那么烫了,表皮金黄透着油脂,但香味依旧不减。
穗姐儿吃过一个鸡翅膀又沾了沾料,大口一嗦更是美味,把自己的米饭吃完,也是饱了。
蒋修把剩下的全部吃完了。
沈嫖自己吃饭养成的习惯,要有汤有菜有主食,另外要搭配饭后水果。可到了汴京一切从简,她便倒上三盏茶水。
“喝些茶,顺顺。”
蒋修忙双手接过来,吃饱饭后,身上也变得热乎乎的,在这小院中坐着,倒颇为惬意。
“多谢阿姊。”
沈嫖也抿口水,“不用客气,关于雇人的后面事情还需要你多帮忙。”
蒋修点下头,“这个不麻烦的,我们那个鱼塘等开春了,也需要雇人,都是信得过的佃户。”
沈嫖知道他的能力,事情交给他自然没有不放心的。
蒋修下午还有事要忙,也没有多待。
沈嫖把剩下的三只鸡放到一个竹筐中,盖上盖子,因为一直裹着,烤制那么久的窑鸡,虽然外面看着是温的,里面的气没散,肯定还烫着。
“快回去吧,若是能尽快吃就尽快吃,吃不完也还裹好,到时上锅重新蒸过就好。”她又安排道。
蒋修提着这三只鸡,沉甸甸的,想着阿娘肯定也喜欢吃,“多谢阿姊,有事随时让人去找我。”
沈嫖点下头,“好,你自己也保重好身体,有什么想吃的,随时来家中。”
蒋修叫了马车过来,自己才上车离开。
吴家和蒋家就住在保康门附近的春明坊内。坊内巷子窄小,就连宽大的马车都走不过去的,一条巷子又有好些人户,每家人户有好几口挤在一间或者两间屋内。
汴京内城寸土寸金。
蒋家是只有一间屋子,本来是两间,另外一间被蒋修去世的爹赌博输掉了。过去的时候,瓦片破碎,还会漏水,后来日子好过以后,也修缮过,现下住着也算是合适。
吴家是两间房子,就在蒋家隔壁,一墙之隔,这边说话那边能听到。
张家娘子今日去上工,不过隔壁的吴大娘子在家。她官人腿脚不便,婆母近日染了风寒,她在家伺候。虽说日子不算好过,但现下儿子有活做,家中也进账好些,她也不用忙着出去做工了。
吴昂平晌午回来带了一条鱼,让阿娘用鱼头炖汤,鱼身子蒸着吃,再焖些米饭。
蒋修先把给阿娘带回的那只送回家,提着篮子拐弯就到了隔壁的吴家。
“吴家婶婶,在家吗?”他站在门口叫人。
吴昂平在屋内给他爹爹帮忙编织小玩意,用草编的,有蛐蛐、蚂蚱,很是漂亮,一个也卖一两文钱。
“哎,在呢。”吴大娘子都不用出去,只在厨房内应声。其实说是厨房,还是吴昂平年前和蒋修俩人一起用泥在院中搭起来的,又在上面铺上稻草,总算是做饭不用露天。
蒋修也直接进来。
吴昂平听声音是蒋修,跟他爹爹说一声也起身出去。
“哎,你不是去给沈娘子送田契吗?怎的这么快回来了。”
蒋修把篮子递给他,“这是阿姊特意做的,说谢咱俩得帮忙,里面是做的烤鸡,正好你家还没吃晌午饭。”
吴昂平接到手中哎哟一声,“还不轻嘞,那就多谢阿姊了。”
蒋修又进屋和婶婶阿叔说过话,才走,他还回酒楼有活干呢。
吴大娘子做好饭,吴昂平又帮着端到正屋内。
“阿娘,这是那位沈娘子让蒋修送来的,我来拆一下,你先去用饭罢。”吴昂平知晓阿娘平日里照顾一家子,是最为辛苦,他在外面跑着卖鱼,守着鱼塘也忙,但如果回来就会主动分担家里的活,他最喜欢看的就是自己把赚来的银子交给阿娘时,阿娘脸上的笑,只是她笑着笑着就总是容易哭。
吴大娘子哎了一声,又转身回来,“是那个蒋大郎嘴里说的贵人娘子吗?”
吴昂平已经把外面的荷叶扒拉开,原以为外面是温的,不烫的,谁知道一打开,里面的热气瞬间就冒了出来。
“正是呢。”
母子俩本在说话,但都被这热气惊讶到了。
吴昂平用油纸垫着撕开鸡肉,家中人多,他干脆把两只都撕开了,撕的过程中他就不住地咽口水,因为不仅闻到香味,还看着那汁水流到盘中。
总共撕了两大盆,吴大娘子也觉得垂涎欲滴。
一家人这才围着桌子坐下。
吴昂平把四个鸡腿给祖父祖母阿娘爹爹分完。
但吴大郎把自己碗中的那个又夹给儿子,他腿脚不好用,本就拖累了家里,大郎在外面风里来雨里去。
“你多吃点,我看还有旁的许多肉可以吃呢。”
吴昂平还想分,祖父又拿出自己碗中的给自己儿子,“你吃,就这么决定了,谁也不能再有异议。”
吴昂平也给祖父夹一大块鸡肉,“祖父多吃点。”
吴大娘子吃了一口这鸡腿,一口咬出来全是汤汁,鸡肉嫩滑得仿佛肉入口即化,怪不得汴京的厨娘会这么受追捧,做出来的吃食和普通人做的是真的不一样。
吴昂平也是,他实在是饿,基本上两大口就把鸡腿全给吃光了。阿姊真是太客气了,他就做点小事,竟然还送来这么好吃的吃食,他以后要多多给阿姊做活。
书院内,此次考试题目由祭酒来出的,就只有一篇策论。
沈郊是学子们各自开始提笔作答后,他才知道题目的,是论治国之道。他在学子之间走动,想着回去后自己也要写一篇给博士们来看。
他又想起柏渡今日进考场时还说,昨日梦见阿姊做的包子,面条,还有烤串。
他反问柏渡,那你吃到嘴里了吗?
柏渡瞪他一眼就雄赳赳气昂昂地进了考场。
沈郊觉得若是考题改成要吃烤肉还是烤串,柏渡洋洋洒洒地能写上一万字也不觉得多吧。
转眼间就到了正月十三,沈嫖这几日在家中开始准备元宵节的吃食和习俗。
元宵节吃浮汤圆子,还有科斗羹。其中科斗羹是用面搅拌的糊糊,然后再用漏斗做出的类似蝌蚪的形状,但名字就是科斗,再用肉或者是菜熬羹来煮。
还需要用面食做成灯盏,再用油脂点燃,放到床下,或者厨房,这种角落的地方,寓意把不好见光的都驱赶走。
沈嫖买好了糯米粉,糖,芝麻,虽然甜的汤圆她一次也就吃两三个,但这种日子,汤圆是不能缺的。
宣德楼门前用灯搭建的鳌山,从明日开始点燃,一直燃到正月十八,十五当日,官家会亲临宣德楼,与民同乐,还会撒银钱。
御街两边有杂技、戏曲、猜灯谜,总之,带孩子出门的话,一定要牵紧,不然就容易走散。
程家嫂嫂从门外进来,一看到大姐儿在收拾鸡圈。
“大姐儿,忙着呢?”
沈嫖手中拿着扫把,听到声音才转身的。
“嫂嫂,今日不忙啊,月姐儿和穗姐儿在屋内看书呢。”
程家嫂嫂哎声,“我这几日在找女学,眼看着元宵过去,女学就都开了。”
沈嫖见嫂嫂说的是正事,也把扫把放下,扯过两把竹椅,她俩坐下说。
“听月姐儿说了,是没找到合适的吗?”
程家嫂嫂摇摇头,“要说合适的也有,但我这个人,是个粗人,也不懂这些,识得的字也少,想让你帮忙一同去看看。”她在身边扒拉来扒拉去,就只有大姐儿这一个懂这事的。
沈嫖当下点头,“行,在哪边?估摸着明日或者后日,二郎也回来了,他也可帮着一同打听一二。”
程家嫂嫂有了大姐儿这话,心里的石头落地了,女学的学费不便宜,半年大约是四贯钱,她还想多考量考量。
“那嫂嫂多谢你了。”
沈嫖干一会活也累了,吃口茶,“月姐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当然希望她好。”
第79章 热油加辣椒浇在烧的热腾腾的武陟砂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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