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言,顾景的脸第一次黑了下去。
就连最为严肃,喜欢装作一本正经的徐三,在这时候都没忍住,嘴角微微一抽,轻笑道:
“解空大师收顾景先生为弟子,不过是为了庇护一番,並未实质收徒。
不过,法號確实是有,就是极少人提。”
张楚嵐心里一紧,隱约感觉自己似乎踩到了什么雷区,尷尬地笑了笑,正打算把话题岔开。
可徐四哪肯错过这种看热闹的机会,直接拱火:
“解空大师的弟子,法號辈分,用的是『宝字。”
佛门取法號,类似於族谱,前一字定下法號的辈分,后一字则由师长所赐。
这一点,张楚嵐还是知道的。
徐四揶揄地看了顾景一眼,笑道:“所以,解空大师为弟子取法號,便以宝字为辈分,而后一字则用以警醒弟子本性。
解空大师座下弟子宝闻和尚,其闻字便因其脾气火爆,疾恶如仇,易犯嗔戒为根据。”
顾景淡淡地看了徐四一眼,接著说道:“六贼之说,早已有之。
其中一贼便是耳听怒,《赤壁赋》中有言——耳闻之而为声。
可见闻之一字,亦有听的意思,故解空大师取之赠予宝闻师兄。”
“而顾景先生......”
就像是老相识一样默契,徐四见顾景停下了话头,立刻就接了上去。
顾景见状,直接打断道:“我自己说吧,解空大师见我行事激进,担心我日后——『能持剑向人,不解持照身』。”
这句诗出自李贺的走马引,意为“只知道挥剑为人排忧解难,而不能解开剑鞘照应己身”。
能护人,却不能护己。
想到这里,顾景轻轻一嘆,说道:
“故而,赠给我一个『守』字。”
“宝守?保守!”
张楚嵐脱口而出,恍然大悟。
他这才明白,为何顾景会如此讳莫如深,眾人又为何憋笑到这样。
只是......
他看著顾景盯著他的眼神,陪笑道:“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没有冒犯的意思。”
不过,真的好合理啊。
张楚嵐想著顾景交际花的名號,又想著他觉醒的那令人羡慕的异能,只觉得这个法號贴切到不能再贴切了。
“你们一个个的,名字就取得很好吗?”
顾景往沙发上一靠,对著徐家两兄弟反问道:“一个叫三,一个叫四,你们觉得这名字很用心吗?”
徐三徐四对视一眼,齐齐沉默,无法反驳。
草,他们的名字还真有点隨便。
“还有你,老张!”
顾景又看向张楚嵐,不解道:“为什么你的长辈给你起这名字,他们难道对你有恶意吗?又让你练童子功,又起这样的名字。
只能说还好你不姓萧。”
萧?
这有什么关係!
张楚嵐把他的姓换成萧后,又在心中暗念一遍。
萧楚嵐......小处男......
他自然而然地就联想到了这一点,脸顿时一黑,又联想到自己的处境,一时之间竟有些颓废。
说不定还真有恶意,他幼时连个女性长辈都没见著,爷爷一大把年纪还是老光棍不说,父亲身体健壮,火气正旺也没个老婆。
这两人也不是那种很正经的样子,在他名字上撒火似乎也能理解。
一想到这,张楚嵐顿时更颓废了。
就在就在这时,一道清冽又带著困惑的川渝女声响起:
“那我嘞?我的名字,会不会也很敷衍?”
冯宝宝眨巴著一双大眼睛,本来邋遢隨性的模样,在这一刻却显得格外认真。
徐三和徐四脸色一变,刚要开口打断,就被顾景抢先。
他看著冯宝宝,语气柔和下来:
“不会。『宝宝』这个名字,本就是大人对孩子最直接的爱称。
给你取这个名字的人,一定很爱你。”
“原来是这样哈!”
冯宝宝怔了怔。
隨后,嘴角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两手一撑,坐回了桌子上。
隨后,徐三和徐四刚鬆了口气。
冯宝宝又冷不丁问道:“你这个男娃儿,晓得我家里人是谁吗?”
气氛一瞬凝滯。
徐四立刻拦话:“哎呀宝宝,景兄弟刚刚道理还没说完,我们都等著听下文呢。”
冯宝宝看了他们一眼,最终选择了沉默。
不知为何,她刚才看顾景时,心里莫名有种平静的感觉。
之前那次见面也有这种感觉,所以才会停下和顾景交流。
不是第一次。
隱约间,冯宝宝记得这种感觉像是……像是在很久以前,就见过。
但她记不起是谁,或许不是同一个人,但却让她感到同一种的平静。
所以,才会忽然问顾景这个问题。
张楚嵐听到刚才顾景说的话,默默在心里给顾景的形象记上一笔——
这个人,在与他们谈笑的时候,又能捕捉到另一个人细微的情绪,从而变换不同的语气进行交流。
在他的身边,从不会被冷落,任何的细微情绪都会被捕捉到隨后抚平。
交际花?
真要做到这种事情,恐怕被称作魅魔都不过分。
现在的人真是可怕。
张楚嵐在內心默默吐槽这一点。
顾景则是与冯宝宝对视一瞬,又很快移开视线,继续道:
“刚刚说到两性关係变化的由来,最终到了过度的压抑,其后果持续到了现在。
性压抑並非是一种笑话,而是一种被长期塑造的心理困境。”
说到这里,顾景看向张楚嵐,歉意道:
“楚嵐,接下来的话不是在说你。
而是说,很多人在朋友之间能谈笑风生,幽默风趣。
但一到异性面前,就丑態百出,紧张到不知如何交流,甚至还做出一些不明所以的动作。
无论男女,都面临著这种心理困境。”
张楚嵐面色一苦,大哥,你说这不是在说我,但我怎么觉得我经歷过这个阶段啊。
顾景笑了笑,继续说道:
“不知道怎么和异性接触,不知道怎么开展正常的恋爱,还容易对性有著过度的反应,一点点小事就能勾动特別的幻想。
迅哥儿曾言道:一见到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臂膀,立刻想到......”
“哥,你別说了。”
张楚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只觉得这种心理被戳中的反应,比起刚刚守宫砂疑似暴露的事情更为羞耻,更为尷尬。
“总之,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顾景见状,也不再谈,只是轻笑道:
“不必过分性压抑,也不要滥交纵慾,在正常的范围內,把它当做一种无需心理负担的享受,大抵就是如此了。”
“大哥,我有一句话想问。”
张楚嵐举起了右手:
“保守有错吗?这样对於未来的伴侣会不会不公平?”
“保守是没错的,至於公不公平......
在正式確定恋爱或是更进一步关係时,必须要坦白过往啊!
若对方的生活態度和你一致,那就没事。
若对方是一张白纸,但在听完你的坦白后仍愿意確定恋爱关係或者更进一步,你情我愿,那也可以。”
顾景摊开手,严肃道:
“大概有三种情况,是不可原谅的——
一是你自己並非白纸,却要求对方是白纸。
再就是对方是白纸,而你隱瞒自己的真实情况,诱骗对方。
最后是对方明確拒绝,而你却强行要求对方接受你的生活態度......”
顾景早就说过,他並不是纯情人设,更不是圣人,只是从不双標,坦坦荡荡。
“这样的人,就是纯贱了。”
第32章 心如明镜,绝假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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