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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落霞渡

    离开西陵国的第五天,陈松一行来到了一个叫“落霞渡”的地方。
    这是一条横跨两国边界的河流,宽约百丈,水流湍急。河面上没有桥,只有几条摆渡的船,每天在固定的时间往返两岸。
    陈松和李婉婉到达渡口时,已经是傍晚。
    夕阳將整个河面染成了金红色,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把碎金。河对岸就是大运朝的地界,隱约可以看到连绵的山峦和炊烟裊裊的村庄。
    “最后一班船已经走了。”摆渡的老头蹲在岸边,手里握著一根烟杆,吧嗒吧嗒地抽著,“要等明天辰时。”
    李婉婉皱了皱眉头。
    “没有別的办法过河?”
    “有。”老头吐出一口烟,慢悠悠地说道,“往东三十里,有一座浮桥。但那条路不好走,要翻两座山,穿一片林子。林子里不太平,常有妖兽出没。”
    “往西五十里,有一座石桥。但要绕很远,得多走两天。”
    “或者……”他顿了顿,打量了陈松一眼,“如果您这位相公会飞,直接飞过去也行。”
    李婉婉下意识地看向陈松。
    陈松面无表情地回看著她。
    “我不会飞。”他说,“天道熔炉已经將我的这个技能剥离了,现如今我只能疾驰,但这重峦叠嶂,跑起来很麻烦,不妥。”
    “那就只能等明天了。”老头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渡口后面有个草棚,可以避风。两位要是不嫌弃,可以在那里凑合一晚。”
    “谢谢老伯。”李婉婉道了谢。
    老头摆摆手,背著手走了。
    ……
    草棚不大,约莫两丈方圆,用几根木桩和乾草搭成。棚內有一张简陋的木床,床上铺著一层乾草,角落里放著一口铁锅和几捆柴火。
    条件艰苦,但总比露宿野外强。
    李婉婉走进草棚,开始收拾。她把乾草整理了一下,铺成两张简陋的床铺,然后从包袱里取出乾粮和水囊,摆在木床中间。
    陈松站在棚外,望著河面。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了地平线,天空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蓝色。几颗早起的星星在天边闪烁,像是一只只窥探人间的眼睛。
    “松儿,进来吃点东西。”李婉婉在棚內喊道。
    陈松没有动。
    他还在望著河面。
    准確地说,是望著河对岸。
    大运朝的方向。
    “松儿?”
    “来了。”陈松转身走进草棚。
    他在李婉婉对面坐下,接过她递来的乾粮,默默地吃了起来。
    乾粮是西陵国特有的麵饼,里面夹著一些肉乾和香料,味道还不错。但陈松吃起来,像是在嚼蜡——不是食物的问题,而是他没有“味觉”这个概念了。
    断情丝封印了他所有的情感,包括对食物的享受。
    李婉婉看著他。
    看著他面无表情地咀嚼,看著他机械地吞咽,看著他毫无波澜的眼神。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松儿,你记得吗?”她开口了,声音很轻,“以前在平州府,你最喜欢吃豆腐,还有珍饈楼的冷麵。”
    “记得。”陈松说道,“豆腐的原材料是大豆,需要经过浸泡、磨浆、煮浆、点卤、压制五个步骤。用的是石膏点卤,做出的豆腐又嫩又滑。”
    “我不是问你製作过程。”李婉婉苦笑了一声,“我是问……你觉得好吃吗?”
    陈松沉默了。
    他想了想。
    “我不知道『好吃』是什么感觉。”他说,“我记得那个味道。我记得那个口感。但我无法判断它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就像现在这块麵饼。”
    “我知道它是咸的,我知道它里面有肉乾和香料。”
    “但我不知道,它是『好吃』还是『难吃』。”
    李婉婉低下了头。
    “没关係。”她说,声音有些哽咽,“等恢復了,你就知道了。”
    “嗯。”
    两人继续吃著乾粮。
    草棚內陷入了沉默。
    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外面河水奔流的声音。
    零號从陈松的袖子里钻了出来,变回了它本来的大小——一只巴掌大的、毛茸茸的黑色生物。
    它跳到地上,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大人,这个草棚好破啊!”
    “大人,那张床上的乾草好扎人啊!”
    “大人,那个铁锅里面好像有虫子!”
    “大人,河对面的村子好安静啊,会不会有鬼?”
    陈松没有理它。
    李婉婉倒是被它逗笑了。
    “零號,你怕鬼?”
    “我才不怕!”零號挺起小胸脯,“我可是梦魘!梦魘怎么会怕鬼!”
    “但你刚才说……”
    “我只是……只是担心大人!”
    “大人现在没有情感,要是遇到危险,可能连躲都不知道躲!”
    “所以我得保护大人!”
    李婉婉笑了笑。
    “那就拜託你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零號拍著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但下一刻——
    它的两只大眼睛猛然瞪大。
    “大人!”
    “河里有东西!”
    陈松和李婉婉同时转过头,望向河面。
    河面上,原本平静的波光突然变得湍急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搅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然后——
    “轰——!”
    一道巨大的水柱从河中冲天而起。
    水柱中,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条巨蟒。
    不,不是蟒。
    是蛟龙。
    它的身体足有数十丈长,通体覆盖著青黑色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有巴掌大小,在月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泽。它的头上长著两根弯曲的角,眼睛是金黄色的,瞳孔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
    “人类……”
    蛟龙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嘶哑,像是从深渊中传来。
    “你们,踏入了我的领地。”
    李婉婉的脸色变了。
    她猛地站起身,手按在了腰间的长鞭上。
    “松儿,是蛟龙!”
    “我知道。”陈松也站了起来。
    他的面容依然平静,没有任何波动。
    但他的身体,却微微前倾。
    那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一个,保护的动作。
    他將李婉婉,挡在了身后。
    “大人!”零號的声音带著一丝恐惧,“这条蛟龙好强!它的气息……!”
    “我们现在打不过它!”
    “跑吧!”
    陈松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条蛟龙。
    目光中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蛟龙。”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蛟龙的耳中,“我们无意冒犯。”
    “只是路过。”
    “明天一早就离开。”
    蛟龙的眼睛眯了起来。
    “路过?”它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人类,你知道这条河,叫什么吗?”
    “落霞渡。”
    “对。落霞渡。”蛟龙说道,“但你们不知道,在千年以前,它叫『龙陨河』。”
    “因为,这里曾经陨落过一条真龙。”
    “那条真龙的魂魄,至今还在河底沉睡。”
    “而你们——”
    它的目光,落在了陈松身上。
    “你身上,有『龙』的气息。”
    陈松皱起了眉头。
    “龙的气息?”
    “对。”蛟龙的眼睛变得更加锐利,“虽然很微弱,但我感应到了。”
    “你体內,曾经融合过『逆』的力量。”
    “而『逆』,与那条陨落的真龙,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陈松沉默了。
    他想起了在天道熔炉中,那双默默注视著他的眼睛。
    “道”的眼睛。
    以及,“道”说过的那句话——
    “有趣。”
    “人道化身……”
    “有意思。”
    难道,那条陨落的真龙,与“道”有关?
    “人类。”蛟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留下你体內『逆』的残余。”
    “然后,你们可以离开。”
    “否则——”
    它的身体猛然一扭,河面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死。”
    李婉婉握紧了长鞭。
    “松儿,怎么办?”
    陈松没有回答。
    他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一步。
    仅仅一步。
    但他的气息,在这一瞬间变了。
    三颗秩序之种的光芒,从他体內涌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金色的护盾。
    无相法则运转。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
    掌心朝上。
    一道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形成了一柄……刀。
    一柄由纯粹的能量凝聚而成的刀。
    “蛟龙。”陈鬆开口了,声音依然平静,“我再说一遍。”
    “我们无意冒犯。”
    “但如果你要动手——”
    他的目光,终於有了一丝变化。
    不是恐惧。
    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冰冷的决绝。
    “我会,杀了你。”
    蛟龙愣住了。
    它在这条河中修炼了数百年,遇到过无数人类修士。有怕它的,有敬它的,有试图收服它的。
    但从未有过一个人,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杀了你”三个字。
    那种平静,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因为它意味著——
    说话的人,真的有能力做到。
    而且,不在乎后果。
    蛟龙沉默了。
    良久,它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人类,你很狂妄。”
    “但你有狂妄的资本。”
    “走吧。”
    “明天一早,离开我的领地。”
    “否则,我不会再客气。”
    说完,它的身体缓缓沉入水中。
    漩涡渐渐平息。
    河面,恢復了平静。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松收起了手中的能量之刀。
    他转身,看向李婉婉。
    “没事了。”
    他说。
    李婉婉看著他。
    看著那双平静的眼睛。
    她的心,在剧烈地跳动。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
    刚才那一刻,陈松挡在她身前的时候。
    她分明感觉到,他的心跳加速了。
    不是百分之三。
    而是,百分之三十。
    “松儿……”她低声说道。
    “嗯?”
    “你刚才……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
    陈松沉默了。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本能。”
    李婉婉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很真实。
    “本能也好。”
    “至少,说明你的心里。”
    “还有我。”
    陈松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身走回了草棚。
    但李婉婉注意到——
    他的耳根,微微红了一下。
    很轻微。
    但李婉婉注意到——
    他的耳根,微微红了一下。
    很轻微。
    几乎不可察觉。
    但確实存在。
    “大人!”零號兴奋地叫道,“您刚才好帅!”
    “那条蛟龙被您嚇得都不敢动手了!”
    “大人,您是怎么做到的?”
    “您明明没有情感,为什么还能那么霸气?”
    “大人,您是不是在假装没有情感?很多话本故事里的主角,都是你现在这个样子的,我给这样的人取名叫霸总,霸气总在他一人身上的意思,你现在就是我心目中的霸总!”
    “大人……”
    “零號。”
    “嗯?”
    “再说话,我把你扔河里餵蛟龙。”
    “……好的大人,我闭嘴。”
    夜风吹过,河面波光粼粼。
    草棚內,李婉婉躺在乾草床上,望著棚顶。
    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松儿。”
    “嗯。”
    “晚安。”
    “……晚安。”
    这是陈松失去情感以来,第一次说出“晚安”两个字。
    虽然语气依然平静。
    但李婉婉觉得——
    这是她听过的,最温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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