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和李婉婉並肩走在光落城的街道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尺。
但李婉婉觉得,这三尺像是隔了一道天河。
陈松走得很稳,目不斜视,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街边的摊贩在叫卖,孩童在追逐打闹,白袍术士在施法演示……这些 lively的景象在他眼中,仿佛只是一幅幅静止的画。
“松儿。”李婉婉忍不住开口。
“嗯。”陈松应了一声,但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转过头。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陈松的声音很平静,“那<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刚从京城回来,而我需要拜师……”
“那……你有什么感觉?”
陈松停下脚步。
他想了想。
“没有感觉。”
他说,“我记得那个画面。我记得你说的每一句话。我记得你的严厉,以及你让我学习按摩,帮你按脚……但那些画面,就像是看书。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不……感受。”
李婉婉的身子微微一颤。
但她很快调整了情绪,挤出一个笑容。
“没关係。”她说,“会慢慢恢復的。”
陈松看著她。
目光中没有感情,却带著一种说不清道明的专注。
像是在研究一件陌生的东西。
“你为什么笑?”他问道。
“什么?”
“你心里很痛。”陈松说道,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但我看到你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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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李婉婉愣住了。
她没想到,即使在没有情感的状態下,陈松依然能看穿她的偽装。
“因为……”她低下头,“我不想让你担心。”
“我没有『担心』这个功能。”陈松说道,“断情丝封印了所有的情感,包括担忧。所以你不需要偽装。”
李婉婉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哭。
“松儿,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一面镜子。”李婉婉说道,“一面很乾净、很明亮的镜子。你能映照出所有人的情感,但你自己……什么都没有。”
陈松沉默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为李婉婉磨过豆腐。
曾经牵过她。
曾经保护过她。
但现在,它们只是一双手。
没有温度。
没有记忆。
“镜子。”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倒也贴切。”
他说完,继续向前走去。
李婉婉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了通往永光宫的白石阶梯。
……
永光宫。
梁诺诗还在沉睡。
她的呼吸很微弱,像是隨时可能停止。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床前放著一碗药,已经凉了,侍女还没有来得及换。
陈松走到床边,低头看著梁诺诗。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按在了她的手腕上。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渗入梁诺诗的体內。
那是秩序之种的力量。
纯粹,温暖,充满生机。
梁诺诗的身子微微一颤。
然后,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像是在做噩梦。
“不要……”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不要走……”
陈松没有动。
他只是,继续输送著秩序之种的力量。
片刻后,梁诺诗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了陈松。
然后,她看到了站在陈松身后的李婉婉。
她的嘴角,浮起一丝极其微弱的笑容。
“你们……在一起了……”
“嗯。”李婉婉走上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我把他接回来了。”
“他……还是这样吗?”
“嗯。”李婉婉点点头,“还是镜子。”
梁诺诗苦笑了一声。
“镜子也好。”她说,“至少……他不会痛苦。”
“我寧可他痛苦。”李婉婉低声说道,“至少那时候,他是真实的。”
梁诺诗看著她。
目光中带著一丝复杂的神色。
“婉婉。”
“嗯?”
“给他时间。”梁诺诗说道,“断情丝的封印,不是永久的。”
“它会隨著时间的推移慢慢鬆动。”
“当封印鬆动的时候,那些被封印的情感,会一点一点地渗出来。”
“一开始只是一些碎片。”
“然后是一些画面。”
“最后,是完整的情感。”
“这个过程,可能会很长。”
“也可能会很短。”
“取决於……他自己。”
李婉婉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她说完,转向陈松。
“松儿,我们走吧。”
“去哪?”
“离开西陵国。”李婉婉说道,“回大运。”
“那里有我们的家。”
“有我们的朋友。”
“有……属於我们的回忆。”
陈松沉默了。
他想了想。
“好。”
他说。
梁诺诗看著他们。
目光中带著一丝欣慰。
“去吧。”她说,“光之权杖,我会派人送到平州府。”
“它虽然不能再打开天外天的大门,但它是开天神器,也许以后还有用。”
“另外……”
她顿了顿。
“零號那个小傢伙,以后跟著你们了。”
“它虽然话多,但心不坏。”
“而且,它对天外天很了解。”
“以后,也许能帮上忙。”
陈松点了点头。
“谢谢。”
他说。
依然是那副平静的、客气的、疏离的语气。
但梁诺诗注意到——
他在说“谢谢”的时候,右手微微握了一下。
那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一个,不属於“镜子”的动作。
梁诺诗的嘴角,浮起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笑容。
“不客气。”
她说。
“去吧。”
“去完成你的使命。”
“然后……”
“做一个,完整的人。”
……
离开永光宫的时候,是黄昏。
夕阳將整个西陵国染成了金红色。光落城的白色建筑在夕阳中泛著温暖的光泽,像是一座用金子打造的城市。
陈松和李婉婉走在城外的官道上。
零號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球,在陈松的袖子里钻来钻去,偶尔探出两只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外面的世界。
“大人,我们要回大运了吗?”
“嗯。”
“大运好玩吗?”
“不知道。”
“大人,您现在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我记得。”陈松说道,“我只是,不感受。”
“哦……”零號的声音带著一丝心疼,“那大人,您会恢復吗?”
“不知道。”
“大人,如果您恢復了,会想起我吗?”
“会。”
“大人,那您现在……有没有一点点喜欢婉婉姐?”
陈松沉默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走在身旁的李婉婉。
李婉婉也在看著他。
目光中带著期待,又带著一丝害怕。
“没有。”陈松说道。
李婉婉的目光,暗淡了一瞬。
但陈松又补了一句——
“但我,不想让她受伤。”
李婉婉愣住了。
零號也愣住了。
“大人!”零號兴奋起来,“您这是……这是感情啊!”
“不是。”陈松摇头,“这只是……本能。”
“本能也是感情的一部分啊!”
“不是。”陈松依然摇头,“本能是生物对生存的反应。保护同类,是为了族群的延续。这与情感无关。”
“大人……”
“闭嘴。”
零號闭嘴了。
但它的大眼睛中,闪烁著一丝希望的光芒。
李婉婉的嘴角,也浮起了一丝笑容。
虽然微弱。
但真实。
“松儿。”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陈松的手。
陈松没有挣脱。
他只是,低头看著那只手。
那只手温暖,柔软,带著一丝薄茧。
他的心中,没有任何波动。
但不知道为什么——
他没有甩开。
“走吧。”李婉婉说道,“回家。”
陈松点了点头。
两人並肩,骑在马背上,向东方走去。
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道影子,在官道上缓缓移动。
时而靠近。
时而远离。
但始终,没有分开。
零號从陈松的袖子里探出头来,看著那两道影子。
它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大人。”
“又怎么了?”
“您虽然没有情感,但您的身体很诚实哦。”
“什么意思?”
“您的手,在握著婉婉姐的手的时候,心跳加速了百分之三哦。”
“……”
“大人,百分之三也是进步啊!”
“零號。”
“嗯?”
“再说话,我就把你扔河里。”
“……好的大人,我闭嘴。”
夕阳下,前方的路,很长。
但至少——
他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第325章: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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