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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神识论道

    离开小镇的第三日,陈松与李婉婉骑马进入了一条蜿蜒的山道。
    山道夹在两侧高耸的山崖之间,宽约三丈,青石板路缝里钻出湿漉漉的青苔。马蹄踏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嘚嘚声,偶尔惊起岩壁上几串滴落的山泉。
    空气里是泥土与野花混合的潮润气息。
    陈松骑在他那匹神骏的黑马“长风”上,腰背却不如往日挺直。
    李婉婉侧目看去,只见他面色比前两日更显苍白,唇色淡得近乎透明,最触目的是他握住韁绳的右手手背。
    一道细如髮丝、却蜿蜒向上的黑色纹路,正从腕部向上悄然蔓延,蓝尘所赠的白色晶石静静悬在腕间,光华黯淡,显然已压制不住。
    “吁——”李婉婉勒住了自己的白马“白云”。
    几乎同时,陈松也轻扯韁绳,长风通灵地停了下来。
    他翻身下马的动作比平日慢了一分,落地时脚步微不可察地晃了晃,隨即稳住,走到路边一块被老松树荫遮盖的青石旁坐下,背靠树干,闭上了眼。
    “还有多远到西陵地界?”他问,声音带著砂砾般的沙哑。
    “老周说,翻过这座山,再有两百里便是。”李婉婉也下马走来,將水囊递过,目光扫过他手背的黑纹,忧色更深,“你这样子,还能骑马撑到么?”
    陈松接过水囊,没喝,只握在手中,冰凉囊壁略驱散了些掌心的灼热。
    “撑不住也得撑。”他顿了顿,视线落在自己手背上,“但在那之前,有些事必须弄明白。”
    “何事?”
    陈松没有直接回答,只道:“婉婉,替我护法。我要入神识一趟。”
    李婉婉眉头紧蹙。
    此时入神识,风险极大。
    但她深知陈松性子,若非必要,绝不会在此等状態下行此险著。
    “多久?”
    “一个时辰。若时辰到了我未醒……”
    “我便將你唤醒。”李婉婉斩钉截铁打断他,“无论你在里面遇到什么。”
    陈松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那笑意短暂却真实。“好。”
    他盘膝坐定,手结法印置于丹田,缓缓闔目。呼吸渐匀,心跳渐缓,周身气息內敛,意识已沉入那片唯有他自己能抵达的玄奥之境。
    陈松的神识之境,並非虚空,而是一片浩渺的塔林。
    十八座高矮不一、形態各异的宝塔虚影,以某种玄奥的轨跡悬浮於苍茫之中。
    其中,一座古朴恢弘、通体流转著灰白道韵的巨塔最为凝实,塔身光芒温润——此乃无相塔,已完全点亮,是苏砚神识残片所居之处。
    不远处,一座气势桀驁、缠绕著灰黑气息的天魔塔巍然耸立,那是魔天伦的“居所”。
    更远处,一座散发著锐利庚青金之气的武神塔,已然亮至第八层。
    以往,这片塔林寂静肃穆。
    但此刻,陈松心念微动,塔林中央的空旷之处,景象陡然变幻。
    一座古雅的亭台凭空出现,飞檐翘角,亭中有石桌石凳。
    桌面上光影流转,顷刻间摆上了几碟精致的点心和时令鲜果,还有一壶似有醇香逸出的美酒。
    两道虚影几乎同时浮现於亭中。
    苏砚仍是一袭玄袍,身影较往常更为淡薄,如水中倒影。
    魔天伦则依然孩童模样,周身灰白光芒流转,只是身形也透著虚浮。两人刚落座,魔天伦便眼睛一亮,伸手抓向盘中一枚晶莹的灵果,咬了一口,含糊赞道:“妙!你小子神识幻化的本事见长,这果子滋味竟有七分真!”
    苏砚则神色凝重,看向已在主位坐下的陈松:“你来了。你气机有异,塔林之外似有阴霾缠绕,可是为那物而来?”
    陈松点头,直言不讳:“『逆』已在我体內扎根。自崑崙、龙宫、荒漠三次接触核心碎片,它便悄然渗入。三颗秩序之种融合后,我之身成了它绝佳的温床。此番入塔林,便是想问二位前辈,可有在我体內,彻底灭除它的法子?”
    苏砚与魔天伦对视,亭中气氛陡然沉凝。
    片刻,魔天伦放下果核,神色肃然:“我先细察一番。”
    他隔空探手,一道灰白光芒如烟似雾,自其指尖流出,没入陈松心口,循经脉细细游走。
    良久,他收回手,脸色难看:“比预想更糟。它非附於表面,其『根须』已与你无相法则本源丝丝缠绕,彼此共生,难分你我。好比两树之根在地底盘结至死,强分则两伤。”
    苏砚沉吟道:“或可於你神识深处,借秩序之种伟力,构建一绝对封印囚笼,將其镇封。”
    “可镇多久?”陈松问。
    “难说。一年,三载,或更久。然囚笼终有破时,彼时你更虚弱,它更强盛。”苏砚摇头。
    “此非根治之法。”陈松否决。
    “那便引导其离体。”魔天伦接道,“以秩序之种之力,温和渐进,將其『请』出你的身躯。”
    “如何请?”
    “需一『替代之器』。”魔天伦目光深邃,“另一具『人道化身』之躯,或一个与你力量相若的『容器』,诱其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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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松默然片刻:“世间还有第二个人道化身?”
    “没有,你是唯一。”魔天伦答得乾脆。
    “那『容器』何处寻?”
    魔天伦顿了顿,声音平静却惊心:“比如……你的子嗣。”
    陈松瞳孔骤缩。
    “人道化身之力,可循血脉传承。你若得子,其躯虽非完整化身,亦足堪为过渡之器。届时將『逆』引导过去,再行处置……”
    “够了。”陈松声音骤冷。
    亭內一时寂静,唯闻幻化的溪流潺潺虚响。
    “第三法,”陈松再开口,声沉如水,“於神识內,正面將其灭杀。”
    苏砚与魔天伦神色俱是凛然。
    “可行,於理可行。”魔天伦缓缓道,“但代价,你必须明了。”
    “说。”
    “此物虽幼,已与你生命本源共鸣。你心跳、呼吸、行功,无不在滋养於它。它非寄生,实为『共生』。欲灭之,必先断此共生之链。”
    陈松頷首。
    “於神识层面,將其本源连根抹除。如同烈火焚灼深植地底之树根——火势够猛,確可成灰。然烈焰过后,大地亦成焦土。”
    “你的神识,便是这大地。抹杀『逆』的同时,你神识核心必遭重创,无可逆转。”
    “成功率,百中无一。”
    “那九成九呢?”
    “你死。”魔天伦语声无波,“神识崩灭,魂飞魄散。”
    “更可惧者,”他语气加重,“若你身死,『逆』未必同亡。它与你肉身羈绊已深。你生机断绝,它或可凭残存联繫,强占你身,如新房客入主空屋。届时,世间再无陈松,唯有一具拥有你全部修为、记忆、情感的……完美之『逆』。它可顶你之名,行你之事,无人可察异样,直至其自觉醒之刻降临,则天下无人可制。”
    陈松背脊掠过一丝寒意。这结局,比单纯死亡更为可怖。
    “故此策,绝不可行。”苏砚沉声总结,“非仅因成功渺茫,更因败则浩劫临世。”
    陈松沉默,目光扫过亭外静默的塔林虚影,最终落回远处那轮象徵秩序之种融合光辉的氤氳光团上。良久,他低嘆一声。
    “看来,只剩一条路了。”
    “天外天。”苏砚与魔天伦异口同声。
    “天外天……究竟是何地?又如何前往?”
    魔天伦道:“其非寻常地域,乃是秩序与混沌之交界,世界规则最深邃之所在。彼处有一物,名曰『天道熔炉』,有分离万法、化纠缠为清晰之能。或可將你与『逆』安然剥离,两不相伤。然前提是,寻得入口。”
    “入口何在?”
    “不知確切。千年前无相尊者曾觅得,却未留详址。”魔天伦摇头。
    “然我有所感。”苏砚忽然道,望向塔林西方虚无处,“秩序之种力量,在彼方遥有所应,共鸣波动同源而异质。那感应所指……很可能是天外天门户所在。”
    “西方……”陈松喃喃。
    “西陵国!”魔天伦眼中精光一闪,“西域极西,有一古国名西陵。传说其王室秘藏一至宝『光之权杖』,有开启『世界尽头』门户之能。那『世界尽头』,或正是天外天!”
    陈松静思片刻,霍然起身。
    “那便去西陵国。寻光之权杖,开天外天之门。”
    他转身欲离亭。
    “陈松。”苏砚唤住他。
    陈松驻足。
    “谨记,”苏砚语重心长,虚影微微波动,“抵达天外天前,万不可让『逆』彻底掌控於你。其侵蚀之速,恐超你我想像。我二人仅余残识,居於此塔,可观而难助。一切……皆需靠你自己。”
    陈松未回头,只轻轻頷首。
    “我明白。”
    话音落,亭台、果饌、连同苏砚魔天伦的虚影,皆如涟漪荡漾,缓缓消散。他的意识迅速上浮,回归现实。
    山风微拂,松涛簌簌。
    陈松睁开双眼,正见李婉婉蹲在身前,眸中含忧,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將將一个时辰,你若再不醒,我便要动手了。”她道,声音里带著如释重负。
    陈松笑了笑,疲惫之中透出几分疏朗。他撑著青石站起,拍了拍衣上尘土。
    “婉婉。”
    “嗯?”
    “方向已明。”
    李婉婉一怔:“何处?”
    “西陵国。”陈松走向安静等候的黑马长风,抚了抚它油亮的鬃毛,“那里有一物,名曰『光之权杖』。它能打开一扇门,一扇或许能彻底解决我体內麻烦的门。”
    李婉婉看著他翻身上马,身姿虽不如往日矫健,眼中神采却重聚。她没有追问细节,只利落地跃上白马白云,与他並轡。
    “好。”
    “那便去西陵国。”
    两人轻叱,马蹄再起,沿著山道向西而去。前方,山路尽头天光正亮。
    “好。”
    “那便去西陵国。”
    两人轻叱,马蹄再起,沿著山道向西而去。前方,山路尽头天光正亮。
    他们不知,在那天光所覆的遥远地域,一个名为西陵的古老国度深处,一位公主已等待了许久。
    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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