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镇北城的城墙上,火把在风中摇曳,將士兵们的影子拉得老长。那些影子在城墙上晃动,像是一群沉默的幽灵,在守护著这座即將被血与火吞噬的城池。
陈松坐在城墙的垛口旁,望著城外的黑暗。
那里,新盟的军营像是一片沉睡的巨兽,只有零星的几点火光在闪烁。但陈松知道,在那片黑暗之中,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著这座城,等待著黎明的到来。
“喝点水吧。”
小禾递过来一个水囊。
陈松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水很凉,带著一股淡淡的腥味——那是从城中的井里打上来的,井水中混入了太多人的血。
“无相阵还能撑多久?”陈松问道。
“一天半。”小禾说道,“如果蓝尘再发动像今天那样的攻势,可能连一天都撑不到。”
陈松沉默了。
一天。
一天之后,无相阵就会崩溃。到时候,蓝尘的飞行器將再无忌惮,镇北城的城墙也將失去最大的依仗。
“我们得想办法。”陈松说道。
“什么办法?”
“主动出击。”陈松说道,“在明天日落之前,击溃蓝尘的主力。”
小禾愣住了。
“主动出击?我们的人手只有他们的五分之一,怎么击溃?”
“不是正面击溃。”陈松说道,“是斩首。”
他说著,目光望向新盟军营的中央。
“蓝尘是新盟的核心。只要杀了他,新盟就会群龙无首,不战自溃。”
“你要去刺杀蓝尘?”小禾的脸色变了,“太危险了!”
“我知道。”陈松说道,“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如果继续守城,我们撑不过三天。”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小禾看著陈松,良久,嘆了口气。
“我跟你一起去。”
“不。”陈松摇头,“你留在城里,维持无相阵。”
“如果我没有回来……”
他说著,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小禾。
“这是无相尊者的传承印记。如果我死了,它会自动选择新的主人。”
“你……”
“收好。”陈松將玉佩塞入小禾手中,“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小禾握著那块还带著陈松体温的玉佩,眼眶有些发红。
“你答应过我的,会平安回来。”
“我会的。”陈松微微一笑,“我答应过的事,从不食言。”
他说著,站起身来,向城墙下走去。
“哥哥。”小禾突然叫道。
陈松停下脚步,回头看著她。
“如果……如果蓝尘不肯退,你真的会杀了他吗?”
陈松沉默了。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我不知道。”他说道,“但如果他不肯退,我就打到他退。”
“或者……”
他说著,目光望向远方。
“打到我们中的一个倒下为止。”
……
黎明。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新盟的军营就开始动了。
战鼓声再次响起,比昨天更加急促,更加激昂。
蓝尘骑在战马上,位於军队的最前方。他的身后,是新盟最精锐的三万大军。
今天,他要亲自攻城。
“城主,”一名副將走上前来,“探子回报,镇北城的防御比昨天鬆懈了许多。城墙上的士兵数量减少了一半,弩机也没有昨天那么密集。”
“嗯。”蓝尘点点头,“他们的箭矢和滚木礌石快用完了。”
“今天,就是破城之日。”
他说著,举起右手。
“全军,进攻!”
“杀——”
三万大军同时发出怒吼,像是一片黑色的潮水,向镇北城涌去。
……
城墙上,顾云峰望著那片涌动的黑色海洋,脸色凝重。
“陈松呢?”
“还没回来。”一名士兵说道。
顾云峰沉默了。
他知道陈松去做什么了。
刺杀蓝尘。
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但也是唯一的希望。
“传令下去,”顾云峰说道,“无论如何,都要守住城墙。”
“在陈松回来之前,不能让新盟的人进城!”
“是!”
……
新盟军营的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帐篷。
那是蓝尘的帅帐。
此刻,帅帐中只有一个人。
一个身穿黑衣的人。
陈松。
他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帅帐,躲在阴影中,等待著蓝尘的到来。
他知道蓝尘会回来。
因为蓝尘有一个习惯——每次大战之前,都会独自在帅帐中待上一刻钟,整理思绪。
这是陈松从俘虏口中得知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於,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了。
蓝尘走了进来。
他独自一人,没有带任何护卫。
陈松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刀。
蓝尘走到帅帐中央,背对著陈松,望著墙上掛著的一幅地图。
那是一幅大运朝的全图,上面標註著各个城池、关隘、山脉、河流。
“你来了。”蓝尘突然说道。
陈松瞳孔骤缩。
“我知道你会来。”蓝尘缓缓转过身,看著陈松藏身的阴影,“从昨天你提出单独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来刺杀我。”
“你知道?”陈松从阴影中走出,刀尖指向蓝尘。
“当然知道。”蓝尘微微一笑,“你是我救命的恩人,我了解你。”
“你总是这样,不喜欢正面衝突,喜欢用最小的代价解决问题。”
“刺杀我,確实是最小的代价。”
“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也了解你。”蓝尘说道,“我知道你潜入帅帐的时间,知道你躲藏的位置,甚至……”
他说著,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
那块晶莹剔透的玉佩,正是三年前陈松送给他的。
“知道你会用什么方式接近我。”
陈松沉默了。
“所以,”蓝尘说道,“这是一个陷阱。”
他说著,拍了拍手。
帐篷的四壁突然裂开,数十名黑羽卫从暗处涌出,將陈松团团围住。
“你……”陈松脸色微变。
“松哥,”蓝尘嘆了口气,“我不想杀你。”
“但如果你执意要阻止我,我也只能……”
他说著,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送你一程。”
陈松看著周围的黑羽卫,又看了看蓝尘,突然笑了。
“蓝尘,你还是太年轻了。”
“什么?”
“你以为,凭这些人,就能困住我?”
陈松说著,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
无相法则,全力运转!
“无相·无我·万象归一!”
“轰——”
恐怖的法则之力爆发,化作无数道灰白的光芒,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些黑羽卫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这股力量震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帐篷的墙壁上。
“什么?!”蓝尘大惊。
他没想到,陈松竟然还保留著如此强大的力量。
“蓝尘,”陈松一步步走向蓝尘,刀尖始终指著他的咽喉,“我不想杀你。”
“但如果你执意要战,我也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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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著,与蓝尘相隔三尺,遥遥相对。
“打到我们中的一个倒下为止。”
蓝尘看著陈松,看著那双曾经救过他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松哥……”
“为什么?”
“为什么你一定要阻止我?”
“因为我见过战爭。”陈松说道,“我见过太多人死在战场上,见过太多家庭破碎,见过太多无辜的人被捲入这场漩涡。”
“你的理想很伟大,但你的方法错了。”
“战爭,从来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那什么是?”蓝尘问道,“谈判?妥协?”
“像景元帝那样,做一个傀儡皇帝,任由朝中的权臣摆布?”
“不。”陈松摇头,“是改变。”
“从內部改变。”
“用制度,用规则,用时间来改变。”
“而不是用战爭,用鲜血,用无数人的命来填。”
蓝尘沉默了。
他看著陈松,良久,缓缓摇头。
“你说得对,松哥。”
“但……”
他说著,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新盟的兄弟们,跟著我出生入死,就是为了建立一个更好的世界。”
“如果我退兵,他们会怎么看我?”
“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兄弟,会怎么看我?”
“所以……”
他说著,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对不起,松哥。”
“这一次,我不能听你的。”
两人对视,目光中都带著坚定。
然后,他们同时动了。
“轰——”
刀光剑影在帅帐中交织,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
与此同时,镇北城。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新盟的军队像是一群疯狂的野兽,不计代价地衝击著城墙。
城墙上的士兵越来越少,箭矢已经用完,滚木礌石也所剩无几。
“將军,撑不住了!”一名副將跑到顾云峰身边,大声喊道,“东城墙已经被突破,新盟的人进城了!”
“该死!”顾云峰咬牙,“跟我来!”
他说著,率领亲卫队,向东城墙衝去。
……
帅帐中,陈松和蓝尘的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两人的身上都布满了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
但他们都没有停。
“松哥……”蓝尘喘著粗气,“你……你真的很强……”
“你……也不差……”陈松说道。
“但……”蓝尘说著,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不会输!”
他说著,突然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黑色的晶石。
核心碎片!
“蓝尘,不要!”陈松大惊。
但已经来不及了。
蓝尘將核心碎片高高举起,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
“伟大的存在,请赐予我力量!”
“轰——”
恐怖的力量从核心碎片中涌出,將蓝尘完全笼罩。
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从原本的天象境巔峰,一路突破到法则境!
“这是……”陈松脸色大变。
“松哥,”蓝尘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对不起……”
“我……必须贏……”
他说著,向陈松衝来。
速度快得惊人,力量强得恐怖。
陈松举刀相迎。
“轰——”
刀光剑影再次交织,但这一次,陈松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蓝尘的力量,已经超越了他!
“噗——”陈松被一掌拍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帐篷的柱子上。
“但……”
他说著,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这是……我必须走的路……”
长剑落下。
“不——”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將蓝尘的长剑挡了下来。
“什么?!”蓝尘大惊,猛然抬头。
只见在帅帐的顶部,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道白色的身影,周身环绕著金色的光芒,像是一轮小太阳,照亮了整个帐篷。
“小禾?!”陈松惊呼。
“哥哥,”小禾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带著一丝焦急,“我来帮你!”
她说著,双手结印,秩序之种的力量从她体內涌出,化作无数道金色的符文,向蓝尘笼罩而去。
“秩序之力?!”蓝尘脸色大变,“你怎么会……”
“秩序与混乱,相生相剋!”小禾冷冷道,“今天,我就用秩序之力,净化你体內的『逆』之力!”
“轰——”
金色的符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將蓝尘完全笼罩。
“啊——”蓝尘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手中的核心碎片脱手而出,被小禾一把抓住。
黑色的光芒在金色的光芒中迅速消散,蓝尘的气息也开始急剧下降。
“不……不可能……”蓝尘跪倒在地,脸色惨白。
陈松挣扎著爬起来,走到蓝尘面前。
“蓝尘……”他看著这个曾经被他救下的少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你……输了。”
蓝尘抬起头,看著陈松,眼中满是苦涩。
“是啊……我输了……”
他说著,苦笑一声。
“松哥……你还是……比我强……”
陈松沉默了。
他看著蓝尘,良久,嘆了口气。
“退兵吧。”
“什么?”
“退兵。”陈松说道,“这场战爭,没有意义了。”
“你输了,新盟就会群龙无首。”
“继续打下去,只会让更多人送死。”
蓝尘沉默了。
他看著陈松,看著那双曾经救过他的眼睛,良久,缓缓点头。
“好……”
“我退兵……”
他说著,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身旁的副將。
“传令下去……全军……撤退……”
“是……”
副將接过令牌,退了出去。
片刻后,城外传来了撤退的號角声。
新盟的军队,开始缓缓后退。
镇北城,守住了。
陈松长出一口气,感到一阵虚弱。
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隨时都可能倒下。
但他还是站著。
因为他知道,自己还不能倒下。
“松哥……”蓝尘看著陈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谢谢你……”
“谢什么。”陈松说道,“我们只是……各走各路而已。”
他说著,转身向帐篷外走去。
“松哥。”蓝尘突然叫道。
陈松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他。
“如果……如果有来生……”蓝尘说道,“我希望……还能做你的兄弟……”
陈松沉默了。
良久,他微微一笑。
“好。”
他说完,转身走出帐篷,身影渐渐消失在晨光中。
蓝尘跪在地上,望著陈松消失的方向,良久,嘆了口气。
“松哥……希望……你能实现你的理想……”
《武道长生:从篤行开始》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第286章: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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