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声如雷,在旷野上迴荡。
新盟的军队在距离镇北城三里处停下,像是一片黑色的海洋,静静地等待著风暴的来临。
蓝尘骑在战马上,望著那座矗立在晨光中的城池。
镇北城的城墙很高,约莫五丈,通体由青砖砌成,墙头上插满了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城墙的每一块砖石上,都刻满了岁月的痕跡——那是数百年来无数次战爭留下的印记。
这座城,见证了大运朝的兴衰,见证了无数英雄的崛起与陨落。
今天,它將迎来又一场考验。
“城主,”一名副將走上前来,“先头部队已经就位,等待您的命令。”
蓝尘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举起右手。
“攻城。”
“是!”
战鼓声骤然变得急促,像是某种古老的心跳,在天地间迴荡。
新盟的军队开始动了。
……
城墙上,陈松望著那片涌动的黑色海洋,目光平静。
“来了。”
他低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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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箭手准备!”
“弩机上弦!”
“滚木礌石就位!”
一道道命令在城墙上传递,士兵们各司其职,紧张而有序地做著战前准备。
顾云峰站在陈松身边,手握长刀,目光如炬。
“陈松,无相阵能撑多久?”
“看情况。”陈松说道,“如果蓝尘全力进攻,最多三天。”
“三天……”顾云峰喃喃自语,“够了。”
他说著,转向身后的士兵,大声喝道:
“兄弟们!”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朝廷,不是为了皇帝,而是为了我们身后的家园!”
“为了我们的父母妻儿,为了我们的兄弟姐妹!”
“新盟的人想要进城,就得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你们,怕不怕?!”
“不怕!”士兵们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好!”顾云峰大笑,“那就让他们看看,镇北军的骨气!”
……
第一波进攻,是新盟的步兵。
约莫一万人,手持盾牌和长刀,像是一片黑色的潮水,向城墙涌来。
“放箭!”
顾云峰一声令下,城墙上的弓箭手同时放箭。
“嗖嗖嗖——”
无数支箭矢划破长空,像是一片乌云,向新盟的步兵笼罩而去。
“举盾!”
新盟的步兵训练有素,听到命令,立刻將手中的盾牌高举过顶,形成一片盾墙。
“叮叮噹噹——”
箭矢射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像是暴雨敲打窗欞。
但盾墙並非无懈可击。
总有一些箭矢从盾牌的缝隙中穿过,射中新盟士兵的身体。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些士兵中箭倒地,但很快就被后面的同伴踩踏而过。
战爭,就是如此残酷。
“弩机,放!”
顾云峰再次下令。
城墙上的弩机同时发射,巨大的弩箭像是一根根长矛,向新盟的步兵射去。
这些弩箭的威力远超普通箭矢,可以轻易穿透盾牌,將人钉在地上。
“轰——”
一根弩箭射中一名新盟士兵的盾牌,巨大的衝击力將他和身后的两名同伴一起撞飞出去。
“继续冲!不要停!”
新盟的指挥官大声吼道。
步兵们冒著箭雨,继续向前冲。
终於,他们衝到了城墙下。
“架云梯!”
数十架云梯被竖起来,靠在了城墙上。
新盟的士兵开始攀爬。
“滚木礌石,放!”
城墙上的士兵將早已准备好的滚木礌石推下,巨大的木头和石块从天而降,將攀爬的士兵砸得血肉横飞。
“啊——”
惨叫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残酷的战爭交响乐。
……
蓝尘站在后方,望著前方的战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城主,”一名副將走上前来,“步兵损失惨重,要不要……”
“继续。”蓝尘淡淡道,“用他们的命,消耗城中的箭矢和滚木礌石。”
“是……”
副將退下后,蓝尘抬头望向城墙。
在那里,他看到了陈松的身影。
那个曾经救过他的男人,此刻正站在城墙上,指挥著守城的战斗。
“陈松……”蓝尘喃喃自语,“你真的要与我为敌吗?”
他说著,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
那是三年前,陈松送给他的。
玉佩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的温暖。
“如果你遇到困难,捏碎它,我会来帮你。”
陈松当年的话,犹在耳边。
蓝尘握紧了玉佩,良久,缓缓鬆开了手。
“对不起,松哥。”
“这一次,我不能听你的。”
他说著,將玉佩收回怀中,然后举起右手。
“黑羽卫,出动。”
“是!”
一百名黑羽卫从队伍中飞出,展开背后的飞行翼,向城墙飞去。
……
“飞行器来了!”城墙上的士兵惊呼。
陈松抬头望去,只见一百道黑色的身影正在向城墙飞来。
“无相阵,启动!”
陈松双手结印,一道灰白的光芒从他身上爆发,注入城中央的那根石柱。
“嗡——”
石柱上的符文亮起,一道无形的波动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些正在飞行的黑羽卫,突然感到身体一沉,飞行翼的能量系统出现了紊乱。
“怎么回事?!”
“我的飞行翼失控了!”
“该死,这是什么?!”
黑羽卫们惊慌失措,他们的飞行翼在无相阵的干扰下,无法正常运转。
“轰——”
一名黑羽卫从空中坠落,重重地摔在地上,生死不明。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不到十息的时间,一百名黑羽卫,就有三十多人从空中坠落。
“撤退!快撤退!”
剩下的黑羽卫拼命催动飞行翼,向回飞去。
“想跑?”陈松冷笑,“没那么容易。”
他说著,身形一闪,从城墙上跃下,向那些黑羽卫追去。
“陈松!”顾云峰大惊,“你干什么?!”
但陈松已经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无相阵的范围內,他的无相法则得到了极大的增幅。
“无相·穿云!”
他一指点出,一道灰白的光芒射向一名黑羽卫。
“噗——”
那名黑羽卫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洞穿了胸口,从空中坠落。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陈松的身影在空中不断闪烁,每一次出现,就有一名黑羽卫陨落。
“该死!”蓝尘脸色大变,“陈松,你找死!”
他说著,身形腾空而起,向陈松飞去。
他的飞行翼与普通的黑羽卫不同,是特製的,可以在无相阵的干扰下勉强运转。
“陈松,住手!”蓝尘大喝。
陈松停下身形,转头看向蓝尘。
两人相隔十丈,遥遥相对。
“蓝尘,”陈松说道,“你看到了吗?”
“你的飞行器,在我的无相阵面前,不堪一击。”
“继续打下去,只会让更多人送死。”
“退兵吧。”
蓝尘看著陈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退兵?”他冷笑,“陈松,你太天真了。”
“战爭,从来不是靠一两件武器就能决定的。”
“你有无相阵,我有数量。”
“五万对一万,你觉得,谁能贏?”
陈松沉默了。
他知道蓝尘说的是事实。
无相阵虽然可以克制飞行器,但对普通的步兵无效。
而新盟的步兵,数量是镇北军的三倍。
“那就战吧。”陈鬆缓缓说道。
“既然你无法说服我,我也无法说服你。”
“那就用实力说话。”
他说著,拔出了腰间的刀。
蓝尘也取出了自己的武器。
那是一把长剑,剑身通体漆黑,散发著幽幽的光芒。
“陈松,”蓝尘说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松哥。”
“从今以后,我们是敌人。”
“来吧。”
两人同时动了。
“轰——”
刀光剑影在空中交织,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新盟的步兵伤亡约莫五千人,黑羽卫伤亡约莫五十人。
镇北军的伤亡约莫两千人,但城中的箭矢和滚木礌石已经消耗了大半。
更重要的是,无相阵的能量消耗远超预期。
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最多还能维持两天。
“该死……”陈松靠在城墙上,大口喘著气。
他的身上有多处伤口,虽然都不致命,但失血过多,让他感到一阵虚弱。
小禾走到他身边,用秩序之力为他疗伤。
“松哥,你没事吧?”
“没事。”陈松勉强笑了笑,“蓝尘那小子,比我想像的要强。”
“他已经突破到融界境巔峰了,再进一步,就是法则境。”
小禾沉默了。
“我们……能贏吗?”她问道。
“能。”陈松说道,“但代价会很大。”
他说著,望向城外。
那里,新盟的军营灯火通明,像是一片星海。
蓝尘站在军营中央,望著镇北城,目光深邃。
“陈松……”
“明天,我会亲自攻城。”
“希望你……能撑住。”
第285章:镇北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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