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铜皮之上，无垢！【求订阅】【求月票】
    仙丹！
    陈煊给出的答案，只有短短两个字。
    却在陆景安心头砸出一声闷响。
    “飞仙台內部便是如此称呼的。”
    陈煊对陆景安解释道。
    陈煊就站在陆景安对面，窗外透进来的光线。
    將他半边脸映得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沉静。
    陆景安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沉吟片刻。
    这称呼乍听突兀，细想却也在理。
    龙王不就是吞了其中一颗，从区区水匪化凡为烟修。
    成了纵横沧澜江十几年的龙王么？
    说是【仙丹】，倒是也不错。
    念头一转，另一桩事浮上心头。
    “师傅。”
    陆景安身体微微前倾，手臂搭在桌沿。
    “安平司与飞仙台，是否有什么渊源？
    莫非如今的安平司，便是昔日的飞仙台，换了个名头？”
    陈煊摇头，动作很缓，却毫无犹疑。
    “据我所知，並无承继关係。”
    “飞仙台仍在，只是转入了暗处，行事更为隱蔽。
    安平司是后来才成立的衙门。”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
    “当年我也曾疑心过，暗中查探过一阵，最终確认两者並无瓜葛。”
    “不过。”
    他抬起眼，目光与陆景安对上。
    “安平司手中握有仙丹，这一点確凿无疑。”
    陆景安向后靠进椅背。
    安平司的事离他眼下尚远，既然陈煊也不清楚更多內情，他暂时不打算深究。
    该问的已问得七七八八，陆景安便主动转了话头：“师傅，那面铜锣我打算用来对付水猴子。
    其余物件，我让人给您送来，您看看有没有师娘的遗物。”
    陈煊摆手：“不必了。她当年上船，没带什么隨身东西。”
    他沉默了一瞬，像是將某些情绪压回深处。
    “你留著用吧。”
    话刚说完，陈煊忽然想起什么，抬眼问道：“除了铜锣，舱里可还有一根鞭子？”
    陆景安仔细回忆仓库里面的情况，以及龙王记忆珠里面的情况。
    最终陆景安摇头：“未曾见到鞭子。
    师傅，那鞭子是做何用的？
    也能对付水猴子？”
    “是。”
    陈煊点头。
    “那是仙台特製的宝具，每艘运妖船都会配上一根，专为训妖而制。”
    陆景安瞭然：“我回去让二叔再清点一遍，若真有，定然找出来。
    若是没有，恐怕沉船时就遗落在江中了。”
    陈煊听了，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黯淡。
    快得几乎抓不住，但陆景安还是看见了。
    他猜，那鞭子在船上时，多半是由师娘执掌的。
    陆景安有心帮忙找寻，可若真找不到，他也无能为力。
    “无妨。”陈煊的声音恢復了平稳，“没有鞭子，將铜锣修好，效用更强。”
    陆景安应下：“我已托二叔去寻材料了，看看能否修復如初。”
    陈煊点点头，而后站直了身体：“少爷可还有別的事？”
    陆景安知道，此刻师傅需要独处，消化今日这些牵扯旧事的对话。
    他不再挽留：“没有了，师傅慢走。”
    陈煊转身欲出，手已搭上门框。
    却又停住，侧过半张脸。
    “少爷。”他声音沉缓，“那些仙丹，切莫隨意予人服用。”
    “嗯？”陆景安抬眼。
    陈煊解释道：“仙丹虽有化凡为仙之能，但药性极其霸道，绝非寻常肉体所能承受。
    即便配合飞仙台的成仙仪轨，能熬到最后者，百中无一。
    若无仪轨辅助，基本上十死无生。”
    陆景安闻言，心中一动。
    如此说来，那龙王倒也算得上是气运加身之人。
    懵懂中吞服仙丹，竟能不死，还真的撞出一条道来。
    不过转念一想，这乱世之中，能成一地霸主者，哪个不是身负气运？
    无非有人气运滔天，有人时运浅薄罢了。
    见陆景安出神，陈煊以为他动了用丹的念头，又补充道：“飞仙台的仪轨我虽不知详节，但知晓有人知晓。
    若少爷真想用人，不妨等我探明仪轨，再行斟酌不迟。”
    陆景安本无用人试丹之意，但若真能掌握这仪轨，日后或许真有机会一试。
    他拱手道：“有劳师傅费心了。”
    陈煊不再多言，推门而出，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陆景安独自坐在办公室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桌面上木纹。
    剿灭黑鯊帮，竟牵扯出这许多陈年往事，是他始料未及的。
    不过无论如何，找到了对付水猴子的法子，总归是件好事。
    他在桌前静坐片刻，便起身往后院的练功房走去。
    身为水巡署署长，政务庶务自有陆怀谦调派来的老手处理，陆景安只需批阅最终呈报即可。
    仕途这条路本非他所选，而是时势推著他走上来的。
    陆景安心中所向，终究是武道。
    他绝不会让自己埋首文牘，荒了筋骨。
    练功房是特意辟出的独栋房屋。
    青石铺地，四壁无饰。
    只在一角置了兵器架，架上刀枪剑棍擦拭得鋥亮。
    陆景安褪去制服，只著一身短打。
    站稳桩步，起手便是六合拳。
    铜皮境成，六合拳已算小成。
    往后欲再突破，需练全六合拳中其余两部拳法。
    那两部拳谱，陈煊已遣人去寻购，不日应有消息。
    届时择一修炼，便可踏入练肉之境。
    一趟拳打完，陆景安周身皮肤蒸腾起缕缕热气，汗珠还未淌下便被体热蒸散。
    整间练功房的温度都似乎升高了几分，空气中瀰漫著灼烈的血气。
    收势立定，陆景安调匀呼吸，目光落向只有自己能见的虚幻面板。
    【六合拳】（小成）
    后面那个“+”號，依旧亮著。
    陆景安早已思量过此事。
    按理说，他已將【崩山拳】与【震雷拳】皆练至极致。
    六合拳的小成境本该是圆满无瑕才对。
    可这“+”號仍能点亮，便意味著仍有提升空间。
    此前一直未尝试，是因水巡署事务繁杂。
    他不知加点后会引发何种变化。
    並非担心变坏，而是怕变得太好。
    好到一时难以消化，反误了正事。
    如今黑鯊帮已除，水猴子之事也有了眉目，倒是可以一试了。
    意念集中於“+”號之上，所需点数浮现：
    【需消耗能量点：10】
    陆景安眉梢微挑。
    所需点数越多，变化自然越大。
    十点，这已是他至今单次投入最多的一次。
    算上剿灭黑鯊帮所得，他现有能量点三十五。
    修復铜锣需五点，即便此次消耗十点，也尚有余裕。
    不再犹豫，意念一动。
    十点能量匯入【六合拳】。
    瞬息之间，面板上“小成”二字未变。
    陆景安脑中却如潮涌般灌入，上万遍六合拳的演练记忆。
    並无新招，全是已掌握的拳路。
    只是每一遍都更精微、更深刻，仿佛有无数个自己，在同一时空反覆锤炼。
    与此同时，他身躯內部正发生著剧变。
    皮肤之下的筋膜如老藤逢春，层层增厚、收紧。
    编织成更为坚韧的网罗。
    表皮细胞空前活跃，肤色由內而外透出赤玉般的光泽。
    並非因运功充血，而是生机满溢所致。
    体表开始沁出黏腻浊物，初时如汗，渐稠如浆。
    最终在皮肤表面凝结成一层腥黑硬壳。
    当体內变化推至某个临界。
    “轰！”
    脑海似有惊雷炸响，又似天门洞开。
    陆景安恍惚良久，方从那种玄妙状態中抽离。
    低头看去，周身已被漆黑污垢覆满，硬壳如甲。
    练功房一角备有浴桶，他除尽衣物，浸入早已备好的清水中。
    污垢遇水渐融，浑浊蔓延。
    待他掏水洗净全身，抬臂细看，不禁屏息。
    肤色如羊脂白玉，细腻温润，隱隱有宝光流转。
    全然不復铜皮境初成时的粗礪黝黑，反而更胜从前。
    臻至某种无瑕之境。
    如果非要形容当下的情景。
    陆景安只能想到两个字无垢！
    肤质看似柔润，韧性硬度却未减分毫，反而在铜皮根基上更进一步。
    然而真正的蜕变尚不在此。
    他心念微动，手臂皮肤竟隨心意泛起淡淡铜泽。
    旋即又恢復如玉白皙，收放自如，圆转如意的控制力远胜从前。
    更关键的是，皮肤之下气血奔流之声愈显浑厚。
    每一寸肌体都充盈著前所未有的活性，仿佛隨时能进发出摧山断流之力。
    这种活性让陆景安觉得，表皮上的任何伤势，他都能瞬间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