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山终於搞清楚了吴参谋的目的，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他的声音慢悠悠的，“你想亲自去处理？”
    吴参谋点头如捣蒜，下巴差点没点到胸口。
    “是啊是啊！秦局，这事儿您就交给我吧！我保证——”
    “胡闹！”
    秦远山突然脸色一沉，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作为崑崙指挥中心的首席参谋，怎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擅离职守？这又不是你的本职工作！指挥中心每天有多少情报需要你分析？有多少决策需要你参与？你走了，谁顶上？”
    他的声音在指挥中心里迴荡，震得几个年轻的参谋缩了缩脖子。
    吴参谋被这一声吼得愣了一下。
    但他没有被嚇到。
    他的脸上，那諂媚的笑容只僵了零点几秒，然后迅速切换成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秦局啊——”他的声音拉长了，带著哭腔，“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他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搁，双手比划著名，表情丰富得像在演戏。
    “现如今，韩朔同志这边，本就不需要我们多操心。就他那实力，他那车队，他那百吨王——诸神猎场都管不住他，我们操心有什么用？”
    秦远山的嘴角抽了一下。
    吴参谋继续说，越说越来劲。
    “至於诸神猎场第一阶段那边，永夜荒原、翡翠林海、熔火矿脉，三个地方都有了神赐庇护所，大夏的人员已经进驻，基本不需要我们太关注。”
    “其他地方的天选者，现在也是稳扎稳打，形势一片大好！”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一拍：“我最近閒得浑身发痒啊，局长大人！我难受啊！”
    秦远山看著他，脸上依然阴沉。
    吴参谋见他没有鬆口的意思，咬了咬牙，使出杀手鐧。
    他突然蹲了下来，双手抱住秦远山的大腿。
    秦远山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小子干嘛呢？！”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身体往后仰，试图把腿抽出来，“快起来！这么多人看著呢，你小子还要不要点脸？！”
    周围已经有人忍不住了。
    那群年轻的参谋和记录员，刚才为了憋笑已经忍得很辛苦了，此刻看到吴参谋这副混不吝的样子，终於憋不住了。
    “噗嗤——”
    一声。
    然后是憋笑声、咳嗽声、椅子挪动的声音、茶杯碰倒的声音——乱成一团。
    等有人看到秦远山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又连忙捂住了嘴，假装在认真工作。
    但肩膀还在抖。
    吴参谋完全无视了周围的一切，他蹲在地上，双手抱著秦远山的大腿，仰著头，表情坚毅得像一个即將奔赴战场的战士。
    “我不管！”他的声音掷地有声，“这个任务，你必须交给我！”
    秦远山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吼。
    “你小子——抓紧给我起来！”
    吴参谋见秦远山似乎动了真火，连忙鬆开手站了起来。但他没有后退，反而凑近了一步，脸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秦局长！”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哭腔，眼眶泛红，鼻翼翕动，“你就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吧！”
    他握住秦远山的手，双手紧紧地攥著，像握著一根救命稻草：“我可太想进步了！”
    秦远山看著眼前这张涕泗横流的脸，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楚汉传奇》。
    胡亥对李斯说——“我可太想当皇帝了。”
    那个表情，那个语气，那个眼神,简直一模一样。
    秦远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被这傢伙搞得烦了，彻底烦了。
    他用力把手从吴参谋的爪子里抽出来，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行了行了！你去处理吧！”
    吴参谋的眼睛瞬间亮了，眼泪和鼻涕还在脸上掛著，但嘴巴已经咧开了，露出两排白牙。
    “秦局？真的？”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那我可太感谢你了！”
    “得人恩果千年记，秦局，我记您一辈子。”
    他双手握住秦远山的手，上下摇晃，力度大得像在摇一个生锈的水泵。
    秦远山用力把手抽了出来，然后在对方衣服上蹭了两下。
    记我一辈子？不知道的怕是以为你想弄死我。
    他转过头，看向分析台的方向：“明雪。”
    苏明雪正坐在分析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听到秦远山叫她，她立刻停下动作，站起身来，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带著一丝疑惑。
    “你也去一趟。”秦远山的声音沉稳，“这个事情，还是要有个女生在场比较好处理。正好你们和韩朔也都认识。”
    吴参谋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竖起大拇指：“还是秦局您细心！”
    秦远山看了他一眼，忍住了让对方那张脸和自己拳头接触接触的想法。
    苏明雪的眉头微微蹙起：“秦局，具体是什么事？”
    秦远山摇了摇头：“你和小吴先出发，路上我会让人把详细情况发给你们。”
    苏明雪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吴参谋已经擦乾了眼泪和鼻涕，正端著他的保温杯，脸上掛著志得意满的笑容。
    “走吧，苏博士。”他的声音轻快得像在哼歌，“咱们去给韩朔同志办点事。”
    苏明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身朝门口走去。
    吴参谋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秦远山。
    “秦局！等我回来给你带特產！”
    “滚！”
    ......
    另一边，韩朔他们也驶进了一处休息站。
    百吨王停在休息站的停车场中央，车身覆盖著一层暗红色的体液和碎肉，从车头到车尾，从车顶到底盘，无一倖免。
    络腮鬍三兄弟正拿著高压水枪和刷子，围著百吨王上躥下跳。
    络腮鬍站在车厢旁，双手举著高压水枪，对著车顶的速射炮台猛衝，暗红色的体液被水流衝散，顺著车顶往下流，淋了站在旁边的独眼一身。
    独眼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仰头看著络腮鬍：“大哥！你就不能换个方向冲吗？！”
    络腮鬍头都没低：“换个方向？那这血不就淋到我自己身上了吗？”
    独眼：“……你他么。”
    矮胖子蹲在车尾，手里拿著刷子蘸著清洗剂，一点一点地刷著尾部装甲板上的鳞片碎片。
    罗根趴在车底，手里拿著抹布，擦著底盘上的震盪衝击环。
    韩朔站在休息站的屋檐下，黑色风衣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系统提示：系列任务·猎杀之路·真我试炼——阶段五已完成。】
    【当前进度：阶段五完成。】
    【强者之证：5/6。】
    【宗师之力·初阶捲轴：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