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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人在北宋,开局打断西夏脊樑! 第七十一章 果然……最黑的还得是读书人啊!

第七十一章 果然……最黑的还得是读书人啊!

    陈德禄脸色由红变青。
    站在门口处的周明看著陈德禄,心里也在嘖嘖称奇,心道这辛主簿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么能气人!
    陈德禄本已弯下去的腰,竟又慢慢直了起来。
    他做了十几年盐贩,提著脑袋在刀尖上討生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今日被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郎这般羞辱,实在是忍不下去。
    “辛主簿,”陈德禄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气,“草民虽是个卑贱商贾,却也晓得一个理儿,这世上的钱,不是嘴上说说就能挣来的。
    草民在这西北道上跑了十几年,十几间铺子,上百號人手,一年挣个五千贯,放在哪里都是大富人家了。
    便是那汴京城里的皇亲国戚,若不是顶门立户的那几个,也未必有草民这般进项。
    几年下来便是腰缠万贯,去哪儿都是人上之人,这……这怎么就叫少了?”
    辛縝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
    “陈员外啊陈员外,”
    辛縝摇著头,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提著脑袋做这杀头的买卖,一年到头就挣这么仨瓜俩枣,还觉得挺美?
    我要是干你这行当,一年不挣个两三万贯,都不好意思跟人说自己是贩私盐的。”
    “两三万贯?”
    陈德禄倒吸一口凉气,隨即怒极反笑,道:“辛主簿好大的口气!您可知晓,便是那河东最大的盐商李家,一年也就这个数罢了!
    草民在庆州这一亩三分地上,能挣到这个份上,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
    您这是……这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少年人无端揣测世道罢了!”
    他说到激动处,竟上前两步,声音也高了起来。
    “您可知一石青白盐从西夏那边运过来,路上要过几道关、要餵饱多少双眼睛、要折损多少成货、到了手里又能卖出什么价、铺子里的伙计要不要发工钱、码头上的人要不要打点、转运司的差役、巡检司的兵丁、州衙里的吏员……
    哪个不要餵饱!就这,草民还得时刻提防著被人告发,提防著被同行黑吃黑,提防著哪天东窗事发全家抄斩!
    辛主簿,您倒是说说,这钱该怎么挣?”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气,竟忘了方才还战战兢兢、生死操於人手,此刻反倒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一般,非得跟人掰扯清楚不可。
    周明在一旁看著,嘴角抽了抽,心道辛主簿你都把人气成啥样了,但见陈德禄忘形,赶紧轻咳一声,道:“陈员外……”
    “周先生您先別说话!”陈德禄一挥手,竟把周明噎了回去,隨即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色顿时一白,方才那股子气焰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
    他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脸上的怒容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后怕与惶恐。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辛縝,见那少年主簿正笑吟吟地看著自己,眼神里没有恼怒,反倒有几分玩味。
    陈德禄的腰又塌了下去,声音也低了几分,道:“辛……辛主簿,草民失態了,草民……”
    辛縝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嘿嘿一笑:“陈员外这是不服气啊?”
    陈德禄垂著头,不敢再吭声,只是那眼神里分明还藏著几分倔强。
    辛縝站起身来,负手踱了两步,忽然转身,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道:“陈员外,若是我能做到呢?”
    “做……做到什么?”陈德禄一愣。
    “做到一年挣两三万贯啊。”辛縝轻描淡写地说,“若是我能做到,你又当如何?”
    陈德禄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个少年,心里五味杂陈。
    他觉得自己今日真是昏了头了,先是被拿住了把柄,接著又被激得口不择言,如今竟要跟一个十六七岁的毛头小子打赌,赌的还是贩私盐的本事?
    可话已出口,他这半辈子混的就是一个脸面,此刻若是认怂,往后在这庆州地面上还怎么混?
    他咬了咬牙,隨即又垂头丧气道:“草民生死都已操於尔手,还有什么好说的?您要杀要剐,草民还能跑了不成?”
    辛縝摇了摇头,道:“那不成,你这分明是认输认命,不是心服口服。
    这样吧,咱们打个赌,若是我说的法子做不到,此次我便不再为难你,这盐钞你想买就买,不想买也隨你。
    若是我能做到……你待如何?”
    陈德禄眼睛一亮,隨即又低下头。
    读书人的话是信不得的,自己生死操在他手上,若是他输了,到时候恼羞成怒,反而把自己置於死地,那自己又找谁鸣冤去?
    辛縝见他模样,笑道:“辛某说话像话,你不用担心我输了不兑现诺言,我就问你,你信不信我能做到?”
    此言一出,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陈德禄梗著脖子,道:“反正小人生死也已经在你一念之间,你想让小人做什么,小人自然也做什么,但就此事,小人认为绝无可能!
    若是辛主簿真能让草民一年挣到三万贯,那以后草民这条命就是您的,您指哪,草民打哪,绝无二话!”
    “好!”辛縝一拍桌子,“爽快!周先生,给陈员外看茶,咱们坐下慢慢说。”
    周明忍著笑,去斟了一碗茶端过来。
    陈德禄哪里还有心思喝茶,只眼巴巴地看著辛縝,等著他开口。
    辛縝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说道:“陈员外,你方才说的那些难处,我都听明白了。
    无非便是关卡多、打点重、损耗大、价格低。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难处,其实都是可以变成好处的?”
    陈德禄眉头一皱,露出困惑的神色,道:“这些是套在我们这些盐贩头上的绞索,怎么会是好处呢?”
    辛縝放下茶碗,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从西夏进盐,走的是什么路?”
    “自然是……走私道。”陈德禄犹豫了一下,道,“从白豹城那边过来,经柔远寨,绕开巡检司的关卡,走山道运到庆州。”
    “绕?”辛縝嗤笑一声,“你为何要绕?”
    陈德禄愕然:“不绕……那不就被查了吗?”
    “谁查你?”辛縝反问。
    “自然是……巡检司、转运司……”陈德禄的声音越来越小。
    “巡检司的指挥使是谁的人?转运司的判官又听谁的招呼?”辛縝追问。
    陈德禄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辛縝笑道:“你绕过关卡,是因为你没把那些官差餵饱,或者说,你餵的是小虾米,没餵到大鱼。你一年五千贯的利润,有多少花在了打点上?不到一千贯吧?”
    陈德禄沉默了,算是默认。
    “这就是你的第一个毛病——小气。”辛縝毫不客气地说。
    “若我来干这杀头的买卖,就会把那些真正管事的人餵饱。
    巡检司的指挥使,一年给他五百贯,他能把我的盐当成官盐放过去。
    转运司的判官,一年给他八百贯,他能帮我把盐钞的事办得妥妥帖帖。
    若是能搭上转运使的路子,一年花个两千贯,我这盐就能大摇大摆地从官道上走,还绕什么山道?
    別人绕山道,一年下来不过转运多少石盐,我走官道,一年能走的盐至少是你们的几十倍不止!
    如此下来,一年就挣个二三万贯……多么?”
    陈德禄目瞪口呆。
    果然……最黑的还是读书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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