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一把抓住了蝮蛇的脑袋。
    就像抓著一个篮球。
    “放……放开……”蝮蛇拼命挣扎，匕首疯狂刺向大圣的手臂，却只溅起一串串火星。
    大圣歪了歪头，看向武狄。
    “別捏爆了，太脏，不好洗。”武狄弹了弹菸灰，“当球拍用吧。”
    大圣听懂了。
    它抓著蝮蛇的脑袋，抡圆了胳膊，把这个黑蛇团的老大当成了人形兵器，狠狠地砸向剩下那几个还在发呆的嘍囉。
    砰！砰！砰！
    接下来的十秒钟，是属於暴力美学的独奏。
    蝮蛇的身躯在大圣手中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旋风，每一次挥舞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响。
    那些试图反抗的团员，不管是放火球的还是开枪的，通通被自家老大那硬朗的身板砸飞。
    “臥槽，这招我也想学！”孙浩眼睛放光，手里的狼牙棒都觉得不香了。
    “你学个屁，那是纯粹的属性碾压。”
    苏清顏抱著手臂站在角落，甚至连法杖都没拔出来。
    她的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著高台上的巴克，以及周围几个看起来比较危险的角落。
    十秒后。
    大圣停手了。
    它手里抓著的蝮蛇已经彻底昏死过去，四肢软得像麵条，但那张脸却因为被大圣护在掌心，反而成了全身最完整的地方——除了被捏得有点变形。
    至於黑蛇团的其他人，此时已经横七竖八地嵌在四周的墙壁上、地板里，有的甚至掛在了铁笼顶上。
    整个过程，武狄那根烟才抽了一半。
    “还有谁？”
    武狄没有看来一眼地上的惨状，而是抬起头，隔著铁笼，看向高台上的巴克。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令人心寒的平静。
    那种平静，是对生命的漠视，是对暴力的习以为常。这才是真正的亡命徒该有的眼神。
    高台上，巴克手里那根啃了一半的大腿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並没有愤怒，反而迸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
    “好！好！好！”
    巴克猛地拍著栏杆，那由衷的兴奋让这肥猪般的身体都在颤抖，“够狠！够劲！这特么才叫打架！刚才那些算个屁！这才是艺术！”
    他抓起麦克风，咆哮声响彻全场：“都特么看见了吗！这就是『掘墓人』！一群真正的疯狗！”
    观眾席在短暂的沉默后，爆发出了比刚才还要疯狂十倍的声浪。
    在这里，实力就是一切。
    谁管你手段残不残忍？只要能把对手打成肉泥，你就是这里的王！
    “掘墓人！掘墓人！掘墓人！”
    欢呼声如海啸般涌来。
    武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帮人，还真是好懂。
    “但是……”巴克的话锋突然一转，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戏謔，
    “光能打架可不够。我这里招的是敢死队，不是角斗士。既然你们这地板测试通过了，那咱们就玩点更刺激的。”
    他按下了扶手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既然你们自称掘墓人，那想必对死人很熟悉吧？”
    嗡——！
    斗兽场的地面再次震动。
    这一次，不是大圣踩出来的，而是来自地下深处。
    铁笼四周的闸门全部打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伴隨著浓郁的绿色雾气，瞬间瀰漫开来。
    “老陈，读数。”武狄眉头微皱，掐灭了菸头。
    “能量反应异常，死灵系读数爆表。”陈凡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脸色变得凝重，“这味儿……不对，这是那个『神尸切片』催化出来的东西。”
    低沉的嘶吼声从黑暗中传来。
    不是野兽，也不是人类。那种声音，像是声带腐烂后，风穿过喉管发出的哨音。
    一只只扭曲的身影从闸门里爬了出来。
    它们有的穿著破烂的佣兵服，有的披著被撕碎的法袍。但无一例外，身体都被各种粗糙的机械零件强行缝合。有的胳膊换成了链锯，有的胸口嵌著能量核心，绿色的脓液顺著伤口滴落，腐蚀著地面。
    “尸傀……”苏清顏低声念出了那个名字，手中的法杖瞬间亮起冰蓝色的光芒，“而且是经过改造的战斗型。”
    足足有三十只。
    而在这些尸傀的最后，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头原本已经死去的暴龙，此刻却被人用钢铁支架重新撑起了骨架，头颅被换成了一个巨大的炼金钻头，原本心臟的位置，镶嵌著一颗跳动著的绿色晶石。
    “这是我的小宠物，『钻头』。”巴克在高台上笑得浑身肥肉乱颤，“它可是饿了整整三天了。掘墓人的各位，这就是面试的最后一关。活下来，我就带你们去见真正的大老板。”
    “顺便提醒一句，这些小可爱可是不死的哦。”
    武狄看著那群逼近的怪物，不仅没有恐惧，反而笑了。
    笑得比刚才还要灿烂，还要欠揍。
    “不死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大圣，又看了看旁边早就按捺不住的孙浩。
    “老孙，这肥猪是不是对『不死』有什么误解？”
    孙浩把狼牙棒在地上重重一顿，震起一圈灰尘，咧开大嘴：“只要砸成粉，我看它怎么活。要是还能活，那就把粉再扬了。”
    “正解。”
    武狄转过身，面对著那群散发著死亡气息的怪物，慢慢活动了一下脖子。
    “而且，我这人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给所谓的『不死』，送终。”
    “老陈，那个钻头龙胸口的晶石，我要了。”
    陈凡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一闪：“这就计算切割路径。三秒。”
    “清顏，给这帮烂肉降降温，太臭了。”
    “收到。”苏清顏法杖一挥，大片的冰霜瞬间铺满了地面，那些尸傀的动作肉眼可见地迟缓下来。
    “大圣。”
    武狄轻轻喊了一声。
    大圣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走到了武狄身前。
    它那双岩石大手缓缓张开，手掌中心的纹路里，那股来自地心的暗红光芒开始呼吸般律动。
    那是【源初泰坦】的被动技能——重力力场。
    周围的碎石、铁片，甚至是空气中的尘埃，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大圣身边匯聚。
    “既然是面试……”武狄打了个响指，“那就给老板表演个拆迁作业吧。”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