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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四合院:强国从全球零元购开始 第115章 建立贸易渠道:药品与精密仪器

第115章 建立贸易渠道:药品与精密仪器

    周启明把第一批货单放在桌上时,手有些抖。
    那是一份薄薄的清单,用复写纸誊写的蓝色字跡工整清晰,但內容却沉甸甸的:盘尼西林(青霉素)一百支,磺胺类药物五十公斤,注射器五百套,手术器械三套,显微镜两台,精密游標卡尺二十把,千分尺十把……
    每一项后面都標註著预估价格和市场来源。盘尼西林最贵,香港黑市价已经炒到二十美元一支,而且有价无市。显微镜是从一家倒闭的私人诊所收购的二手货,德国蔡司的老型號,但保养得不错。手术器械和测量工具倒是相对好找,香港有不少从上海迁来的机械厂和医疗器械商。
    “王先生,”周启明的声音有些发乾,“我打听过了,这些货……如果一次性採购,至少要一万五千美元。而且盘尼西林很难搞到,需要从菲律宾或者新加坡转手,风险很大。”
    王恪拿起清单仔细看。他知道这些药品和仪器对內地意味著什么——盘尼西林是战场上救命的药,能大幅降低感染导致的伤亡;手术器械和显微镜是野战医院和后方医院急需的设备;精密测量工具则是工业生產特別是军工製造的眼睛。
    “盘尼西林一百支不够。”他放下清单,“至少要五百支。”
    周启明倒吸一口凉气:“五百支?那光这一项就要一万美元!而且这么大的量,肯定会引起注意……”
    “分批次,多源头。”王恪说得很平静,“不要在香港本地买,通过不同渠道从东南亚几个地方分批进货:马尼拉、新加坡、曼谷、甚至澳门。每批不超过五十支,用不同公司的名义採购。”
    他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之前註册的“太平洋实业”、“振华机械”、“九龙实业”,还有林律师帮忙找的几个空壳公司。
    “用这些公司分別下单,收货地址也不要统一。九龙湾仓库可以收一部分,周记货仓收一部分,再租几个临时仓库。”王恪的思路很清晰,“药品和仪器分开走,不要混装。药品走海运,用小型渔船,走鲤鱼门出海,绕过常规航线。仪器可以走陆路,从深圳河那边想办法。”
    周启明飞快地记录著,额头渗出细汗:“王先生,这样操作……太复杂了。而且运费和安全成本会很高。”
    “该花的钱要花。”王恪说,“启明,你要记住,我们做这些生意,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救人,为了建设。成本再高,也要做。”
    年轻人抬起头,看著王恪的眼睛,用力点头:“我明白了。王先生,我会尽力去做。”
    “不是尽力,是一定要做到。”王恪的语气很重,“前线等著这些药品救命,工厂等著这些仪器生產。晚一天,就可能多死几个人,少生產一批装备。”
    他把清单递迴去:“三天內,我要看到详细的採购方案和运输路线图。预算可以放宽,但安全和时效必须保证。”
    “是!”
    周启明离开后,王恪走到窗前。外面下著小雨,维多利亚港笼罩在灰濛濛的水汽中。海面上,几艘悬掛米字旗的巡逻艇在游弋,那是英国殖民当局的海上稽查队。
    美国对华禁运已经全面实施,香港作为转口港受到严密监控。药品、机械设备、战略物资,都在禁运清单上。被抓到走私这些物资,轻则罚款坐牢,重则以“资敌”论处,后果严重。
    但再严密的网,也有漏洞。
    王恪想起后世看过的资料:整个韩战期间,香港的爱国商人冒著巨大风险,通过各种渠道向內地输送了大量急需物资。有些用渔船偷运,有些偽装成普通货物走正规渠道,有些甚至通过澳门转口。
    他要做的,是建立一条更安全、更高效、更可持续的渠道。
    这需要几个关键条件:可靠的採购网络,隱蔽的运输路线,安全的仓储和中转点,还有最重要的——內地的接应。
    採购网络,周启明在搭建。运输路线,需要实地勘察。仓储,九龙湾仓库正在改造。而內地的接应……
    王恪拿起电话,拨通了林律师的號码。
    “林律师,我想请你帮个忙。”他说,“我想见霍英东先生的秘书郑先生,越快越好。”
    两天后,还是在半岛酒店咖啡座。
    郑秘书这次的神色比上次更严肃。他点了一杯黑咖啡,没有加糖,慢慢搅动著:“王先生,你托林律师传的话,我收到了。五百支盘尼西林,还有其他医疗器械……这个规模,不小啊。”
    “前线急需。”王恪直截了当,“郑秘书,我知道霍先生一直在做这方面的工作。我想参与,贡献一份力量。”
    郑秘书盯著他看了几秒:“王先生,做这种事,光有热情不够。需要渠道,需要经验,还需要……”他顿了顿,“承担风险的勇气和准备。”
    “我有准备。”王恪说,“资金、渠道、仓储,我都在安排。但缺少最关键的一环:內地的接应点和接收人。”
    “这个不能告诉你。”郑秘书摇头,“这是最高机密。我可以帮你把货运到边界,但怎么过去,谁来接,这些信息要严格保密。”
    王恪理解。在情报工作中,知道得越少越安全。他点点头:“可以。那我能做什么?”
    “第一,採购要分散,不要引起注意。”郑秘书说,“第二,包装要偽装,药品可以混在日用百货里,器械可以拆散分装。第三,运输要分批次,不要一次性走太多。第四,也是最重要的——绝对保密。参与的人越少越好,所有环节都要单线联繫。”
    他取出一张纸条,上面写著一个地址和一个人名:“这个人姓李,在元朗开杂货铺。你採购好的物资,可以先运到他的仓库。他会负责下一步。”
    王恪接过纸条,记下信息,然后把纸条还回去——这是规矩,不留书面证据。
    “郑秘书,除了药品和器械,我还想採购一些精密仪器和特种钢材样品。”王恪说,“这些对国內的工业建设很重要。”
    郑秘书想了想:“仪器可以试试,钢材……很难。美国对特种钢材管制最严,香港本地很难搞到。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从日本或者欧洲转口。”郑秘书压低声音,“但这条路风险更大,成本也高。而且需要特殊的贸易许可证,一般人拿不到。”
    “许可证我可以想办法。”王恪说,“只要货能到香港,剩下的我来处理。”
    郑秘书深深看了他一眼:“王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想为国家做点事的中国人。”王恪回答得很简单。
    这个答案,似乎让郑秘书满意了。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站起身:“下周三,同一时间,这里见。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第一批货的运输安排。”
    “好。”
    离开酒店时,雨停了。街道被雨水冲刷得乾乾净净,空气清新。但王恪知道,这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回到九龙塘,王恪让陈卫去元朗那个地址踩点。他自己则开始设计採购方案。
    系统空间里有完整的1950年代全球贸易资料。他调出药品和医疗器械的部分,筛选出最適合当前条件的採购渠道。
    盘尼西林,主要生產国是美国和英国,但东南亚黑市上有大量从美军基地流出的货。最佳採购点是马尼拉——美军在菲律宾的基地管理相对鬆散,黑市活跃。
    磺胺类药物,香港本地就能生產,有几家药厂是爱国商人控股的,可以走正规渠道。
    手术器械,上海迁港的那些医疗器械商手里有存货,但要小心其中混有国民党特务的眼线。
    精密仪器最麻烦。香港本地的二手市场有一些,但型號老旧。最好的办法是从欧洲採购——瑞士、西德、瑞典都有中立的贸易公司愿意做这种生意,但需要美元支付,而且运输周期长。
    王恪在纸上画出採购网络图,用不同顏色的线条標註风险和优先级。这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导致整个链条断裂。
    但他必须做。
    不仅为了完成任务,更因为那些在冰天雪地里作战的战士,那些在简陋医院里抢救伤员的医生,那些在设备落后的工厂里努力生產的工人。
    他们需要这些。
    夜深了,王恪还在工作。桌上摊满了图纸、清单、地图。他標註出从马尼拉到香港的航线,標出可能的海上检查点,计算著渔船的最佳航速和航程。
    门被轻轻推开。陈卫回来了,带著一身夜露的气息。
    “王工,元朗那家杂货铺看过了。”他低声匯报,“老板姓李,五十多岁,潮汕人。铺子后面確实有个小仓库,位置隱蔽,有后门通小巷。周围观察了两个小时,没发现异常。”
    “好。”王恪点头,“记住这个地方,但不要频繁去。以后送货,你负责押运,但要偽装成普通货运工人。”
    “明白。”陈卫顿了顿,“王工,我今天在元朗,看到一些……不太对劲的人。”
    “说。”
    “有几个穿便衣但举止很规整的人,在那一带转悠。不像警察,也不像黑社会,倒像是……受过训练的。”陈卫说,“我远远观察了一会儿,他们似乎在记录进出那家杂货铺的人和车。”
    王恪的心沉了一下。果然,那条线已经被盯上了。
    “知道是哪方面的人吗?”
    “不確定。但从举止看,像是国民党特务或者美国情报部门僱佣的本地眼线。”陈卫说,“王工,那条线可能不安全了。”
    王恪沉思片刻:“暂时不要用。等我和郑秘书商量后再说。”
    他走到窗前,看著夜色中的九龙。这座城市就像一张巨大的棋盘,各方势力都在落子。而他现在,也成了棋手之一。
    棋局复杂,但必须下下去。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王恪的贸易网络开始运转。
    周启明確实有天赋。他通过父亲周老板的关係,联繫上了马尼拉的一个华侨商人,以“香港医院採购”的名义,订了第一批五十支盘尼西林。价格不菲,每支十八美元,但保证是真货。
    同时,他在香港本地採购了磺胺类药物和手术器械。为了掩人耳目,还顺带採购了一批日用百货:毛巾、肥皂、牙膏、罐头食品……这些是明面上的贸易,用来掩护真正的物资。
    九龙湾仓库的改造也在进行。王恪请了一个小工程队,先把最靠里那栋仓库的屋顶修好,墙麵粉刷,地面平整。老吴很上心,每天在现场盯著,还找来两个侄子帮忙。
    “王先生,”老吴指著仓库角落,“这里可以隔出一个小房间,做办公室兼值班室。窗户开高些,外面看不到里面。”
    “好。”王恪说,“吴伯,仓库的安全要放在第一位。围墙要加高,装铁丝网。大门要换成铁的,配两把锁。晚上要有人值班。”
    “我晓得了。”老吴点头,“我两个侄子可以轮流值班,都是老实人,嘴巴严实。”
    王恪看了看那两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码头干活的人。他点点头:“工钱按市场价加一成。但有一点——在这里看到的、听到的,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
    “王先生放心!”两兄弟齐声说。
    5月20日,第一批货到了。
    是周启明从香港本地採购的磺胺类药物和手术器械,混在几箱毛巾肥皂里,用货车运到九龙湾仓库。王恪亲自验货。
    手术器械是德国牌子,虽然是旧货,但保养得很好,刀刃锋利,关节灵活。磺胺类药物包装完整,生產日期是去年,还在有效期內。
    “王先生,”周启明指著箱子上的標记,“这些货,我分了三家公司下单,收货地址也不一样。今天才集中运过来。”
    “做得对。”王恪检查完,確认没有问题,“这批货先放在这里。等马尼拉的盘尼西林到了,一起安排运输。”
    “马尼拉那边来消息了,货已经上船,预计五天后到港。”周启明说,“船是老陈的渔船,他常跑马尼拉-香港航线,有经验。”
    “可靠吗?”
    “可靠。陈叔是我阿爸的老朋友,潮汕同乡。他儿子在朝鲜打仗,他知道这些货是运去干什么的。”周启明说得很肯定。
    王恪点点头。这个年代,很多事靠的就是这种同乡、同族、同志的情谊和信任。
    货入库后,王恪让老吴的儿子阿强做了详细登记:品名、数量、批次、入库时间。帐本一式两份,一份留在仓库,一份王恪带走。
    这是规矩。再信任,也要有制度。
    5月25日,周三,王恪再次见到郑秘书。
    这次不是在半岛酒店,而是在中环一家不起眼的茶餐厅。郑秘书坐在最里面的卡座,面前摆著一杯冻奶茶。
    “情况有变。”他开门见山,“元朗那条线暂时不能用了。我们的人发现,最近有不明身份的人在那一带活动,很可能是衝著那条线来的。”
    王恪並不意外:“我这边也发现了。那现在怎么办?”
    “我们计划开闢新线路。”郑秘书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手绘地图,铺在桌上,“从九龙湾出海,绕过南丫岛,在大鹏湾附近交接。那边海域复杂,小岛多,巡逻艇不容易覆盖。”
    他指著地图上的一个点:“这里有个小渔村,叫东平洲。村民大部分是渔民,我们的人已经在那里建立了接应点。你们的船到那里后,会有渔船来接货,然后运往內地。”
    王恪仔细看著地图。东平洲在香港东北部,靠近广东惠阳。那片海域岛屿星罗棋布,航道复杂,確实適合隱蔽行动。
    “安全吗?”
    “没有绝对安全。”郑秘书实话实说,“但比走陆路或者常规航线要好。而且这段时间,美国海军的注意力集中在朝鲜海域,对这一带的巡逻有所放鬆。”
    “好。”王恪说,“我第一批货大概五天后到港,主要是药品和医疗器械。怎么安排交接?”
    郑秘书看了看日历:“五天后是5月30日。那天是农历四月十五,大潮,晚上月光亮,不利於隱蔽。最好是6月2日,农历十八,小潮,月暗,適合夜航。”
    他在地图上画出一条航线:“你们的船从九龙湾出发,沿东博寮海峡向北,绕过果洲群岛,然后转向东北,到东平洲。全程大约六十海里,渔船需要航行八到十个小时。晚上十点出发,第二天天亮前能到。”
    “船和船员呢?”
    “船可以用你们自己的,船员必须是可靠的人。”郑秘书说,“交接暗號是:船上掛一盏红灯,接应船掛两盏绿灯。对上暗號后,接应船会靠近,你们把货转移过去,然后各自离开。全程不要说话,不要开大灯。”
    “明白。”王恪记下所有细节。
    “还有一件事。”郑秘书压低声音,“除了药品和器械,国內急需一批工业仪表和特种钢材样品。这些东西,香港很难搞到,但……你在海外有关係吗?”
    王恪心中一动:“需要什么具体的?”
    “温度计、压力表、流量计,最好是瑞士或者德国的產品。特种钢材主要是装甲钢和炮钢的样品,不需要多,每样几公斤就行,但必须是真品。”
    这是“长城”工程的延伸需求。王恪立刻就明白了:国內的研究机构需要参考国外先进样品,来验证和改进自己的技术。
    “我可以想办法。”他说,“但需要时间,而且……代价会很高。”
    “钱不是问题。”郑秘书说,“只要能搞到,组织上会全力支持。但要注意,这些东西比药品还敏感,一旦被发现,后果更严重。”
    “我知道。”王恪说,“我会小心的。”
    离开茶餐厅时,天已经黑了。中环的霓虹灯亮起来,街道上车水马龙。王恪走在人群中,脑海里却全是那条隱秘的航线和那些急需的物资。
    回到办公室,周启明还在加班。见王恪回来,他连忙站起来:“王先生,马尼拉那边来电报了,货船提前一天,预计6月1日到港。”
    “好。”王恪说,“启明,6月2日晚上,我们要走第一批货。你去找陈叔,让他准备好船,检查好机器。船员就用他自己的人,但必须是绝对可靠的。”
    周启明脸色一肃:“我马上去办。”
    “另外,”王恪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清单,“这些工业仪表和特种钢材,你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门路。记住,只是打听,不要实际行动。”
    周启明接过清单,看了一眼,眼睛瞪大了:“王先生,这些……这些都是管制最严的物资啊!特別是特种钢材,市面上根本看不到!”
    “所以才让你只是打听。”王恪说,“看看谁手里有,谁有渠道,谁在买卖。但不要接触,不要问价,更不要暴露我们的意图。”
    “我明白了。”周启明郑重地收起清单。
    夜深了。王恪一个人站在办公室窗前,看著外面维多利亚港的灯火。
    再过几天,第一批货就要出发了。
    那將是一次危险的航行,在黑暗中,在波涛中,在敌意的目光下。
    但必须走。
    因为海的那一边,有人在等著这些药品救命,等著这些器械救治伤员,等著这些仪表和钢材建设工厂。
    这条路,是他选择的。
    也是这个国家必须走的。
    窗玻璃上,映出他的脸。
    平静,但坚定。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仅是一个技术专家,一个商人。
    更是一个战士。
    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
    为了同一个目標:
    让这个国家,强大起来。
    夜更深了。
    但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依然璀璨。
    像希望,像信念。
    永不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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