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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触手不可及(下)

    死而復生大概真的会改变一个人,曾经热衷在地窖生根发芽的魔药教授如今爱上了和阿塞斯在花园里晒太阳。
    只是总有人打破寧静。
    正晒著太阳,家养小精灵慌里慌张跑进花园,“主人,邓布利多先生来访,带著、带著……”
    “带著谁?別紧张,我去看看。”
    斯內普安抚著家养小精灵,示意阿塞斯等一会,独自一人去了大门,见到邓布利多以及一道熟悉的身影。
    “阿洛伊斯?你怎么来了。”
    斯內普惊喜上前。
    “久仰大名,斯內普先生。”
    初次见面就被唤教名,阿洛伊斯不觉反感,还笑吟吟和斯內普打招呼,看得邓布利多第一次怀疑自己的魅力。
    “不用同我客气。”斯內普不知从哪拿出太阳伞,替阿洛伊斯遮住毒辣太阳,“快进来,外面晒。”
    邓布利多目瞪口呆。
    他从没见过斯內普对一位女性如此细致体贴。
    包括莉莉。
    毕竟年轻时,少年人的自尊总是大过一切。
    斯內普给阿洛伊斯一种特殊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乖巧,一路上,斯內普撑伞她就乖乖躲著太阳,斯內普说话她就一眨不眨盯著看。
    斯內普声音越来越小。
    太像了。
    和她哥哥几乎一样的眼睛。
    他都快忘了被这双眼睛注视的感觉。
    大概是心声被听到了,斯內普一抬眼就看到款款走来的阿塞斯,没忍住,他弯了眉,轻声感慨:“你瞧,阿塞斯,阿洛伊斯的眼睛和你真的很像。”
    阿塞斯无奈一笑,“阿洛伊斯是独一无二的。”
    “你也是。”斯內普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
    “冒昧打断一下,西弗勒斯,在和谁说话?”阿洛伊斯问。
    斯內普愣了,旋即失笑,“你哥哥又惹你生气了?怎么不理他?”
    阿洛伊斯眯眼扫向四周。
    什么都没有。
    她很肯定自己视力百分之百没问题,所以……
    阿洛伊斯垂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啊,惹我生气了。”
    继续问。
    邓布利多悄悄朝阿洛伊斯使眼色。
    阿洛伊斯看他一眼:“西弗勒斯,在你眼里我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哥哥是个骗子。”斯內普冷哼,唇边却始终带著笑,“但他也是最好的家人。你的名字就是他取的,他说你是赐予人间的耀阳。”
    阿洛伊斯內心仍旧毫无波澜,只是在某一瞬间,她的心臟急促收缩了一下,潮涌的悲伤將心跳掩埋。
    “怎么哭了?”
    斯內普拂去阿洛伊斯脸上泪水,又心疼又无奈。
    阿洛伊斯怔怔抬手,自下巴滑落的泪水嘀嗒砸到掌心。
    “我哭了?”
    “你身体不好,別太激动。”斯內普轻拍阿洛伊斯的背帮她缓解情绪。
    被拍的人很习惯地接受了。
    唯独邓布利多陷入了沉思,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直到坐下还觉得自己年纪大了眼睛出问题了。
    “来看我们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和你哥哥去接你。”
    斯內普几乎每句话都带著阿塞斯,试图用自己的方法缓解矛盾。
    兄妹俩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吵架,还挺严重,阿洛伊斯把阿塞斯当透明人,最关心家人的阿塞斯竟然也一言不发。
    多大人还和妹妹闹。
    不省心。
    斯內普接连瞪了阿塞斯好几眼,示意他说话。
    阿塞斯很无奈,“西弗,我还是去花园等你吧。”
    “不行。”斯內普毫不犹豫拒绝,隨即话锋一转,语气放软,“先陪阿洛伊斯聊聊天,花园晚点再去。”
    “好吧,都听你的。”阿塞斯耸耸肩,又坐了回来,打量阿洛伊斯,“我终於明白母亲为什么每次见到我都会说我瘦了。”
    “母亲?”阿洛伊斯眼神变得诡异,就连平静的表情也產生了一丝裂痕,“你说母亲?”
    “阿洛伊斯,你今天怎么那么奇怪?生病了?”斯內普抬手摸了摸阿洛伊斯额头,喃喃自语,“也不烫啊。”
    “你认识苏珊娜?”阿洛伊斯问。
    “嗯。”斯內普抽空回了一句,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边责怪苏珊娜胡说八道骗他,一边给阿塞斯吹耳旁风,“还是把你表姨发配到非洲吧。”
    邓布利多见情况越来越不对劲,急到揪掉自己鬍子,“西弗勒斯,你到底——”
    “邓布利多先生!”阿洛伊斯挡住斯內普,原本还带著点笑的眼睛冷冷直视邓布利多,“我们该回去了。”
    邓布利多反对,但反对无效。
    阿洛伊斯把他推出去,转身和斯內普告別。
    斯內普这时也不纠结怎么整治苏珊娜了:“怎么那么快就回去?不再坐一会?”
    “不了,我和邓布利多先生有些问题需要深入沟通一下。”阿洛伊斯拍掉邓布利多抓著门框的手,回头冲斯內普笑,隨即郑重其事道,“西弗勒斯,有事记得联繫我,无论什么时候,你应该知道怎么联繫我吧。”
    “知道。”斯內普点点头。
    阿洛伊斯定定看著斯內普,眼尾弧度一如故人。
    对面的斯內普避开了她的目光。
    两双黑眼睛是相似的波光粼粼。
    她好似明白了什么,陡然扑向斯內普,紧紧抱住他,声音又轻又急:“你知道的,西弗勒斯,你知道的,对吗?”
    斯內普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无言抬头,望向远方。
    被夕阳点燃的黑眼睛清亮、沉静,將天地收容,细看却还是空无一物。
    埋在他怀里的阿洛伊斯突然听到了一声很沉、像是从胸腔挖出来的嘆息。
    她的心隨著这声嘆息沉了下去。
    仿佛再也承受不住般,她猛地鬆开斯內普,拉起还想说话的邓布利多往外走,走到大门才站定,回头挥手。
    “对了,这座庄园从今天起改姓斯內普了,不许拒绝。”
    斯內普失笑,扭头和阿塞斯吐槽:“阿洛伊斯这一点就不像你,你每次送礼物都有无数藉口,让人无法拒绝。”
    “那你喜欢吗?”
    “喜欢。”
    “你喜欢就行。”
    “嗯哼,不是说去花园吗?等著我请你呢?卡文迪许先生。”
    “如果你愿意,那將是我的荣幸。”
    夕阳西下,斯內普的身影被拉长,直至完全消失。
    不远处,邓布利多和阿洛伊斯相对无言。
    “为什么阻止我?”邓布利多问。
    “你以为他不知道吗?”
    阿洛伊斯抱臂眺望站在夕阳里的身影,那人似乎在和谁说话,眉眼愜意地弯著,可马上,他的表情就变了,原本愜意的笑变得温和无奈,嘴唇一张一合,接著自己的话继续回答。
    这一幕很诡异。
    可阿洛伊斯只觉得难过。
    到底有多爱,才会让一个人心甘情愿成为另一个人的影子,自欺欺人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一年的时间匆匆而过。
    在很平淡的一天里,阿塞斯再次消失了。
    斯內普只是愣了一会儿,便像过去一年里的每一天一样,起床、用餐、看报、晒太阳。
    家养小精灵还是跟在他身后端茶递报,却没发现他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
    “妮娜,他在哪?”
    家养小精灵怔怔的,眼泪夺眶而出:“先生…记得妮娜。”
    斯內普抬手遮了遮太刺眼的阳光,“嗯,我记得,妮娜,他在哪?”
    妮娜的视线不由自主飘向花园深处,斯內普瞭然,一步一步踏入这片陪了他一年的花海。
    花香幽幽,似有若无环绕著鼻尖,无处不在却又看不见摸不著,斯內普垂在身侧的手臂隨步伐轻轻晃著,指尖划过柔软的花瓣,早起时起伏的心绪诡异地被抚平,他长呼出一口气,停下脚步,目光温柔注视花团锦簇的墓碑。
    哪怕早就知道,此时此刻,真真正正看到墓碑的瞬间,他的心还是在泣血,为他的爱人。
    缓步靠近墓碑,往日精准度量克重的手在震颤,抚上墓碑时才恢復稳定。
    斯內普一点点拂去墓碑上的灰尘,屈膝坐下,头一歪,靠著墓碑的动作与当年黑湖边靠著阿塞斯如出一辙,只是这一次,能述说爱意的人只剩下他了。
    “你骗了我,阿塞斯。”
    “我等了你一年。”
    “我不想等了。”
    “我爱你,阿塞斯。”
    微风带走充满爱意的轻嘆。
    再无回声。
    ……
    斯內普一直没有出来,妮娜心急如焚,但斯內普给她留了限制,不允许她进入,她无法违背主人的命令,只能钻空子去找了阿洛伊斯。
    这一年,阿洛伊斯经常和邓布利多见面,一方面是为了了解斯內普,一方面是阿洛伊斯认为邓布利多在某些方面很值得学习,所以这一年他们成为了亦师亦友的合作伙伴。
    妮娜找来时,邓布利多也在。
    三人一起回到庄园。
    阿洛伊斯和邓布利多进去找人,妮娜在外面等,家养小精灵哭得已经没有力气了,她抓著衣角淒淒哭著,眼泪像伦敦下不完的阴雨。
    阿洛伊斯走到花园尽头,看清眼前的一幕,铺天盖地的悲伤终於衝破了体內的禁錮,她踉踉蹌蹌扑过去,还有两步距离时却硬是停了下来,指尖颤抖为斯內普撩好垂下的碎发。
    “哥、西弗勒斯,晚安。”
    靠著墓碑的斯內普睡著了。
    唇边还掛著笑。
    邓布利多按住阿洛伊斯肩膀,魔杖划过空气,“没有外伤,也没有魔法的痕跡,西弗勒斯他……”
    “是自然死亡。”阿洛伊斯声音低哑,令人听得不太真切,“心臟衰竭。”
    “怎么……会?”
    阿洛伊斯说不出来话,只哭著摇头,她没有碰斯內普也没有碰墓碑,她们的距离很近但也很远,不存在的记忆,陌生的亲人,唯有心告诉她眼前的墓碑和人是她最重要的亲人。
    压抑的哭声似乎引起外面家养小精灵的注意,这一次,她违背了主人的命令,衝进了花园里。
    尖锐的哭声爆发。
    妮娜和阿洛伊斯一样都没有靠近斯內普,她泪流满面,大眼睛里的泪水源源不断涌出。
    “妮娜没有主人了,是妮娜的错,妮娜没有保护好少爷,也没有保护好主人。”
    混杂在哭声里的喃喃自语微不可察,妮娜抽泣著抹掉眼泪,克制住惩罚自己的衝动,手里出现一把餐刀,毫不犹豫划向脖子。
    热血飞溅,家养小精灵缓缓倒下,她的大眼睛看著斯內普和墓碑,直至死亡才闭上。
    自此,最后的知情人也没了。
    阿洛伊斯闭上眼,咽掉所有眼泪。
    葬礼举行那一天,只有两个人。
    阿洛伊斯看著墓碑,她没有哭,她的眼泪在那天就哭干了。
    “两个都是骗子,一丘之貉。”
    后来,再也没有人会来这座庄园,没人知道庄园里埋葬了两个相爱的人和一个忠诚的家养小精灵。
    很可悲也很幸运。
    他们的爱无人知晓。
    却也无人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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