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斯內普还是有课。
    地窖又剩阿塞斯自己。
    这次地窖蛇王吃一堑长一智，临走前特意交代美杜莎小姐锁门看人，不允许任何动物和人出地窖。
    他只能老老实实背书。
    认真起来的阿塞斯效率很高，没一会儿就啃完斯內普留下的问题。
    看了看时间还早，他又研究起当初失败的记录，力求对答如流。
    不，就算不如流也是对面的问题。
    大错小错都是对方的错，他只负责说，把他们说到哑口无言就行了。
    阿塞斯一边勤勤恳恳学习，一边还抽出时间大肆给自己洗脑。
    在这样的洗脑下，还没完全对答如流的某人信心爆棚，觉得现在就能踏上国际舞台，以一对多，舌战群雄。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
    忙完教学工作的魔药教授拎著手提木箱走进地窖，一眼就看到办公桌上趴著一只还没有书大的小猫。
    睡著了？
    斯內普甩门的手下意识收敛力道，转而轻轻关上门，拎著的手提木箱也被他轻轻放到地上。
    美杜莎小姐看著发出微乎极微声音合起来的门，心情无比复杂。
    所以她家院长还是能好好关门的？
    那之前她受的罪算什么？
    她幽幽看向斯內普，企图从他脸上看到一点心虚。
    浑然不知应该心虚的斯內普正缓步走向办公桌，身上似有若无的药草苦香隨著行走动作飘逸。
    闻到熟悉的气味，睡得四仰八叉的小猫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从阴影处走出来的斯內普，腰部发力，扭出一个看起来没那么隨意的姿势。
    西弗，你回来了。
    斯內普走过来站定，看出猫瞳里显而易见的喜悦，低低“嗯”了一声。
    得到回应，阿塞斯继续喵喵喵。
    我背完所有问题了，你看。
    他坐起来，露出身下散落的数据和翻到最后一页的书，小爪子挨个点过去，然后看向斯內普。
    斯內普隨著他的爪子粗略看过去，发现不下十张失败的数据。
    全部都看过了？
    这又是什么？
    他好奇拿起一张满是脚印的羊皮纸，左看右看都没能从上面乱七八糟的脚印中得出一点信息。
    出於信任，斯內普意思意思看了几眼，就没再看下去，而是拎起睡眼惺忪的小猫去吃饭。
    饭后，吃饱喝足的阿塞斯愜意眯著眼，努力克制舔爪的衝动，趴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磨著爪子，打发时间。
    见斯內普吃完，似乎想起身去魔药室，他急忙停下磨爪，连滚带爬跳上斯內普大腿，拽著袖口不让走。
    他看了一天魔药，今晚就算了吧，现在应该休息了。
    阿塞斯努力用眼神表达出他的想法，还暗示性盯了好几次臥室。
    斯內普看看臥室，又看看腿上貌似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阿塞斯，脑迴路拐到另一个方向，不容置疑抽出袖子。
    “希望你的大脑还有点別的东西。”
    单纯不想面对魔药的阿塞斯歪歪脑袋，没弄明白斯內普的意思，鍥而不捨伸出爪子去抓眼前的袖子。
    斯內普又抽出袖子。
    来回几次过后，他被缠的不耐烦了，手指屈起弹了弹阿塞斯脑袋。
    “需要我帮你洗洗脑子吗？”
    不想学习怎么就要洗脑子了？
    阿塞斯惊恐咬住斯內普的手指。
    这下斯內普也看出他们俩似乎说的不是一件事，皱了皱眉，询问道：“你想做什么？”
    不要魔药。
    阿塞斯叼著手指，胡乱喵两声。
    可惜，作为人类的斯內普听不懂猫语，沉默著不知道怎么回答。
    忽如其来的沉默急得阿塞斯喵喵叫的频率越来越快。
    哪怕这样，他也没有变回来。
    显然还在顾及斯內普之前的话。
    可这样一直语言不通也不是办法，斯內普无奈妥协，伸手扯开激动到在他身上蹦迪的阿塞斯。
    “变回来……我不会收回我的话。”
    变回来？他今天可是还没亲到人呢，这算是邀请吗？
    阿塞斯意味深长眨了眨眼。
    斯內普尚未意识到即將会发生什么，见阿塞斯趴在腿上迟迟没动作，便催促地捏了捏猫耳朵。
    “阿塞斯，变回——”
    话还没说完，手感柔软的猫耳朵变回人类的头髮，压在身上的重量也变得不一样。
    斯內普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收回手，一个熟悉的身躯贴过来，紧接著，铺天盖地的曖昧气息將他笼罩。
    “西弗。”
    一只手如同斯內普捏猫耳朵般捏了捏斯內普的耳朵。
    意识到阿塞斯接下来的举动，斯內普抬起手，似乎想要推开，可隨即，又迟疑停在半空，久久未动。
    他的西弗，总是那么心软。
    既然如此，过分点也可以吧。
    男人低头轻笑，双膝跪在沙发，分腿跨坐，俯身吻了下去。
    因为姿势一高一低，斯內普不得不仰起头配合阿塞斯动作。
    那截由內至外透出高傲的脖颈绷紧，一条条青筋蜿蜒著凸起，显出难以言表的克制隱忍。
    阿塞斯后撤出些许距离换气，看见这一幕，仿佛受到蛊惑，伸出手抚上青筋，轻柔曖昧地摩挲滑动。
    滑到喉结，指腹不轻不重用力。
    斯內普下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喉结带著指腹滚动。
    阿塞斯眸色加深，情不自禁搂过脆弱的后脖，埋首温暖的颈窝。
    “西弗，我爱你。”
    “嗯，我知道。”
    斯內普抱住毛茸茸的脑袋，感受炙热的鼻息喷洒在颈窝的酥麻，眉眼染上浅淡的緋红。
    “西弗啊……”
    我的爱人，我至死不渝的爱著你。
    汹涌的爱意在胸腔翻滚，阿塞斯情动地吻了吻斯內普脖颈，隨后直起身，哑声问道：“西弗，能不能……不做到最后，可以吗？”
    斯內普仰头凝视尽力忍耐没有动作的阿塞斯，受到蛊惑般抬手抚上被情慾逼得通红的眼尾，细细描摹。
    就是这双眼睛，在他鬆口的那一瞬间落了泪。
    那滴泪多烫啊，是他从未感受过的爱意，他真的能交付同等的爱吗？
    万般情绪围绕心头，最终化作一句简简单单的“可以”。
    斯內普还是鬆了口。
    分开不过一会的唇又覆了下来。
    这次，不会轻易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