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打算直接骑到急诊处,却被岗亭处的士兵给拦住了。
“同志,请出示证件。”
何余撑住老太太,从怀里把刚才那个红本递了过去。
“同志,这个可以吗,我们家老太太是烈属,骨折了。”
士兵接过翻看一眼,瞳孔微缩,抬头先看了一眼老太太,又低头看了看本子。
红本上的签名和印章,谁敢作假。
两秒后,士兵合上本子还给何余,转身跑回岗亭,抓起电话摇了几下。
何余还能听见他话语里的焦急。
“接急诊,快,烈属老人骨折,准备好担架车。”
掛掉电话后,人又跑了回来。
“同志,直接骑到大楼处,急诊门口会有人的。”
自己过去,肯定比別人拖著床来快,何余自然明白。
他点点头,道谢一声后继续往里骑。
何余没看到的是,身后的士兵默默敬了个礼。
也是闹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乌龙。
何余还没骑到门口,医生护士已经推著担架车出来。
看见自行车后的聋老太,医生赶紧迎了上来。
“就是这位老太太吗?”
得到何余点头后,医生先是看了一番聋老太的胳膊,有些惊讶。
“这固定手法,挺专业嘛。”
不过也就诧异了一句,就推著担架车进了急诊室。
何余没能进去,就这样被拦在门外。
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才终於鬆了口气。
这一路就没停过,饶是他身体素质不错,也给累得够呛,几分钟后才缓过来。
激烈运动过后,本来暖和的身体有些僵了下来,何余下意识把手揣兜,却摸到了一样东西。
正是那本红本。
封面有些泛黄髮旧,但上面的庄严的国徽在走廊灯光的照耀下,微微闪烁著。
何余沉思了几秒,还是给翻开了。
里面有一张照片,是个带著军帽的年轻人,雄姿英发,估计就是聋老太的爱人。
旁边就是几行字,描述著他的事跡。
一九三几年,光荣牺牲在某次战斗中。
之前院子里的人一直都在说聋老太是烈属,但大傢伙都只是捕风捉影,从老一辈口中听来的。
这下总算是彻底石锤了。
尤其是那作不得假的签名和红印,真实性毋庸置疑。
何余看完后合上本子,平復一番心情,还没回过神来,护士就把他叫了进去。
医生抬头问道:“你是病人家属吗?”
何余连连摇头:“我是老太太的邻居。”
“邻居?”这个身份医生確实没想到。
见医生有些疑惑,何余把手中的红本打开,递了过去。
医生检查一遍,確认无误,才说起刚刚的检查情况。
“前期处理得好,送来的也及时,目前看来,骨折断端没有发现移位,应该是小骨折。”
何余闻言,心中不免鬆了一口气。
这种情况並不严重,只用打石膏保守治疗即可。
要是出现不稳定性的骨折,那就得开刀復位。
聋老太那么大年纪的人,可不一定能承受得住手术。
果然,护士已经准备好石膏绷带。
医生给聋老太手上先垫上一层棉花,才一圈圈缠绕上绷带。
“老太太这伤怎么弄的,老人受伤可大可小,家里人也不注意点。”
何余没有隱瞒,语气微冷。
“被人故意使坏推的。”
医生闻言,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专心致志缠好绷带。
涉及人家个人恩怨,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免得沾染是非。
许久后,等石膏固定好形状,医生才挺直腰杆。
“行了,住院先观察几天,没事的话就可以回家休养静养,这段时间胳膊別使劲儿就行。”
“谢谢医生。”
医生隨意地摆摆手,离开了急诊室。
剩下的就是护士帮忙转移到病房了。
病房是四人间,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住。
聋老太被安排到靠窗的位置,不用护士帮忙,何余一人就把老太太给挪到床上。
护士帮著垫高胳膊和盖被子,嘱咐几句注意事项后,也走了。
何余搬来一张板凳,坐到一旁。
病房里很安静,还能借著外面的灯光,看见屋外的树木。
老太太幽幽地在床上睁开眼,看著顶上洁白的天花板,缓缓开口。
“柱子。”
何余听见声响,连忙挪动过去凑近。
聋老太转头看向他,眼神倒是很平静。
“那红本,你看了吧。”
看见何余点头承认后,她微微嘆了一口气,才继续开口。
“我那没福气的男人,说什么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就去当兵了。”
许是说到伤心事,老太太闭上眼睛,声音变得轻轻的。
“死的时候连个全尸都没送回来,前几年,政府给了我这个本子,说可以用,顺便留作纪念。”
“我就想著等我哪天走了,就带著它一块埋到地下,不给国家添麻烦。”
何余就这样静静地听著,没有说话。
聋老太苦笑一声:“没想到都半截入土的人了,还麻烦国家和你。”
何余连忙摇头:“老太太,不要说这种话,没有你们,哪有我们。”
聋老太嘴角动了动,挤出一个笑容,她侧头望了望。
“誒,晓娥呢,她不是和我们一起来的吗?”
何余一拍脑袋,自己从出事到现在一直在忙,完全忘了她回去收拾东西来的事情。
自己都是用了红本才进来的,娄晓娥没有证件,怎么进得来,八成被岗亭拦住了。
他嘱咐一句老太太后,一路小跑回到医院门口。
果不其然,就看见娄晓娥提著一些东西,正在门口不知所措。
整个人看起来极其狼狈,头髮都给跑散了,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何余赶忙和站岗的士兵解释清楚,这才把人带进医院。
一路上,娄晓娥却是没抱怨为什么这么久才来,反而是先关心老太太的情况。
得知只是小骨折后,她才放下心来。
这次被拦住,何余便带著人先去护士站,办了两张盖章的临时陪住证件后,两人才上楼进病房。
聋老太看见人来了之后,脸上浮现著笑容。
娄晓娥走到床边,看著老太太打著石膏的左臂。
一路赶来都没说辛苦,但此时她的眼泪却是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老太太,这得多疼啊。”
聋老太用右手轻拍娄晓娥:“哭什么哭,我这又没死。”
但娄晓娥抽泣声更大了。
聋老太无奈地嘆气,看向何余在收拾刚拿来的住院物品。
“柱子,你们回去吧,雨水还在家呢,明天也还得上班。”
第125章 聋老太进医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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