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奖励他也有些眼红，但只能说命里无缘了。
    无论是自己还是傻柱，都还是第一次给別人当评委，还要打分呢。
    这种身份的转变，以及从未有过的兴奋体验，让他蹬自行车的速度都不自觉快了几分。
    ……
    第二天早上，轧钢厂的操场。
    太阳已经悄然升起，照在昨天下午何余带人赶製的临时灶台上，旁边已经放好相关工具。
    本来只想在食堂后厨搞定就行，但报名的人居然不少。
    三个食堂一百多个人，居然有接近一半要参加。
    他便当机立断改到大操场，这样不仅宽敞，还热闹有气氛。
    何余站在评委席处。
    说是评委席，其实就是用条桌铺了块红布，临时凑数的。
    除了他以外，做面点的汪师傅也是评委，还有一位是供销科的沈副科长，是个头髮有些发白的老头。
    何余对详情不是那么熟悉，但知道这是位老吃家，嘴挺刁的。
    也好，这样刚好是老中青三代评委，马副厂考虑得挺全乎。
    参赛的选手也陆续入场，此外还有一些空閒的工人围著看热闹。
    比赛时间到了。
    何余扫过一圈，基本上都是熟悉的面孔。
    徒弟马华，甚至娄晓娥都来了。
    只不过也没有报名要求，就隨便了。
    三位评委互相推辞一番，还是考虑到何余年轻声气足，由他宣布开始和规则。
    初赛，就是简单的比试刀工。
    每个人两个土豆，限时五分钟。
    这个时间已经算宽裕的，熟练工三五分钟就能搞定，像何余已经能一两分钟切好。
    开始之前，他还当场示范一番。
    削皮，改刀加切丝，咔咔咔地刀刃上下飞舞，一盘粗细均匀的土豆丝便出现。
    用时两分钟不到。
    何余举起土豆丝转了一圈：“不要求你们切到这个程度，但超时、切得乱七八糟的，淘汰。”
    確保每人都听清后，他当即宣布开始。
    一时间，操场上响起密密麻麻的削皮声。
    三位评委都各自转了起来，观察选手。
    何余隨便看了几位后，走到马华身边。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这徒弟的刀法很是熟练。
    他用时也不长，三分多钟就已经搞定，已经算是比较好的厨师了。
    马华切完，还抬头朝师傅嘿嘿一笑，仿佛在说没有给你丟脸吧。
    何余没有发表意见，转头看向娄晓娥那边。
    相比於马华，她那边就是惨不忍睹了。
    不仅动作慢，用刀姿势也不对，切出来的土豆丝，可以拿去炸薯条了。
    五分钟很快结束，三位评委都挨个看过之后，互相討论一番，方才宣布初赛的结果。
    四十多人，很快便只剩下十余人。
    娄晓娥那刀工，果不其然被淘汰。
    面对一脸失落的眾人，何余也出言劝慰。
    “大家也彆气馁，勤加练习，以后还会有机会的，而且复赛的同志也会和大家教学。”
    一番话疗，被淘汰的选手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有些人也加入观赛的队伍之中。
    复赛，就是炒菜了。
    综合考虑，三位评委决定各自做两道菜。
    但都是家常菜，用不了多长时间。
    本著不浪费食材的原则，第一道菜就是炒土豆丝，就用各自刚切的土豆丝。
    第二道菜，猪肉白菜燉粉条，在厂里工作，要是不会这道菜，那也说不过去。
    十余台临时灶台的火烧得正旺，宣布开始后，全部动手。
    土豆丝下锅，快速翻炒，加入调料。
    虽然简单，但技术好的人，自然能很好把控火候和调味。
    马华的刀工和火候都还算不错，就是调味不太行。
    何余从徒弟身边路过的时候，就能闻见醋给放多了。
    第一道菜都很快出炉。
    三位评委尝过之后，没有立马给出意见，各自在本子上写好分数，等著第二道猪肉白菜燉粉条。
    从切墩开始完整操作，儘可能考查厨师的技能。
    猪五花下锅煸?出油，放白菜翻炒，加水下粉条。
    这道菜不那么看重火候，但也有选手把白菜炒糊的情况。
    比炒土豆丝多耗时一些，但也都在规定时间內端上桌。
    三人把两道菜的评分一一公布，顺便点评一番。
    有意见的，当场就指出其菜品中的毛病。
    直到没人再有疑问，才最终敲定名次。
    倒都是有厨艺的老师傅排在前面，马华也混了一个前六。
    两轮比赛加点评，居然才用了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
    比赛结束，何余拿上厨师这边的材料，去往厂办，却得知老杨和马副厂都在现场当评委。
    他便一路找去，先是在车工比武那边找到了马副厂。
    孙老头居然也在，刚好就在旁边当评委。
    老马正站在车床边上，盯著操作的人员。
    那人正在专心致志地车零件，铁屑慢慢掉落，手无比稳当。
    不多时便完成，直接交给评委测量。
    以何余现在的眼光来看，那零件应该是达標的，晋级没有任何问题。
    果然，孙老头用卡尺比试一番，微微点头，宣布合格，让下一个年轻人上。
    何余趁这空隙走近，把东西递了过去。
    马副厂有些意外，看了起来。
    “这么快？”
    “厨师本就没那么多，比试的项目也是基本功，自然容易完事。”
    马副厂收下名单，嘴角有些羡慕地微笑。
    “还是何同志你这评委当得轻鬆啊，我在这都一上午了，初赛还没结束。”
    何余看了一眼，每台车床都有人在盯著。
    他还看见一大爷的身影，估计也是当评委的，八级工有这个资格。
    “咱们是轧钢厂，车工多，很正常。”
    “还不能快。”马副厂吐槽一句，指著旁边的年轻小伙子，轻轻嘆息。
    “那小子刚才急了，工件没固定好，差点飞出来，气得我。”
    两人正聊著，旁边突然咔噠一声，刚刚上的年轻车工进刀太深，零件直接被车断了。
    马副厂的脸顿时垮了下来，他微微摇头，让赶紧换人，还感慨一句。
    “现在厂里的年轻人不太行啊，我上学时候练的技术都比他们好。”
    何余听见，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跟著搭腔。
    这位新领导的说辞，却是让一旁的孙老头有些不乐意。
    他本来就是比较死脑筋的脾气，老头当即转过身，指著何余。
    “马副厂，厂里还是有年轻人可以的，柱子的车工技术就还不错，在我看过的年轻人中都是这个。”
    说著便竖起大拇指。